《秋与栗子》小辛酱

48、雨中温情 藏匿于街道

　　老板娘见他俩一前一后走进来，朝着许秋楠问了句，“姑娘，外面是不是雨下大了呀？”
　　许秋楠抬头望去，她点头道：“嗯是。”
　　老板娘听到答案，这才十分得意的同邻座的几位老太说道：“我就说嘛，下着雨急也没用，坐会儿雨就停了。”

　　许秋楠没再看，转身走回座位，端起茶杯时，发觉茶有些凉了。
　　她起身准备再向老板娘讨要一杯热茶来，迎面走来刚好回来的周川。
　　她瞧见他坐下，“茶凉了，你要不要也换一杯。”
　　周川应声回头拿起自己的茶杯，是凉了。他起身低眸看她，“我去吧，你坐着歇会儿。”
　　下一刻，她手中的杯子就要被他拿去，“没事的，我去吧，正要去呢。”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往下看看，“我包里带了纸巾，你自己拿。”
　　说完，他转过身走向正侃侃而谈的老板娘。
　　许秋楠看他离开，再低头时，才终于注意到了自己的裙边。
　　她忙坐好，抬手拿起裙角。今天她穿的白色长裙，刚出去一趟，蕾丝边的裙角不知何时沾上的水渍还有一点点污泥。
　　她有些懊恼的擦拭着，原本选择这条裙子的最大目的就是想漂漂亮亮的来见喜欢的人，她甚至一早就猜到他会来，这裙子还是她这几日新买的。
　　周川回来时，恰好看到她闷着头。余光一瞥，还没看到裙子，他就连忙错开眼神。
　　他清了清嗓，“我回来了。”
　　许秋楠听到他声音，慌忙拍了拍衣服裙子，调整好坐姿。
　　不过她到反常的举动并没有被他察觉到。
　　周川再回神时，她已然嘴角带笑，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给你，小心烫。”
　　她伸手接过他递来的热茶，拿到嘴边轻轻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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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楚年手撑着下巴，目光看向窗外哗哗落下的雨点，斜对面一家小吃店门上贴着的宣传单被风吹掉飘在水面上。
　　“女士您好，这是您点的冰卡布奇诺。”
　　她应声回头，“谢谢。”

　　这是一家藏在老巷子里的森系咖啡厅，屋内原木风装修，可以坐在窗边，边喝咖啡边赏景。
　　不过此刻她面色凝重，眉头紧皱的盯着手机，手指不停拨动信息栏，生怕错过任何一条信息。
　　正入神时，一捧粉色郁金香猝不及防的出现在面前，花香清新悠远，这是她最喜欢的花。
　　她刹那间回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俊美绝伦的脸庞，他深褐色的眼眸里是清晰的爱人。
　　男人的笑容明媚，如同暴雨后如期而至的彩虹。
　　“秦璟？”她一脸错愕地看着眼前人，“你怎么过来了？”
　　这是她喜欢的男孩。
　　秦璟得意的笑，仿佛胜利一般，他侧过身坐在她对面，抬眸时，眼角依旧带笑。
　　“我想我女朋友了。”
　　迎面双手递来的花束，沉浸在惊喜中的她已经完全忘却几分钟前的烦闷，她抬手接过郁金香。
　　花蕊含羞内敛，犹如此刻的她。

　　没多久，秦璟的面前多了一杯冰卡布奇诺，而周楚年却相反，她的手边是一杯棉花糖热拿铁。
　　小情侣并排坐在窗户对面的小桌前，望着窗外的雨落下。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周楚年说。
　　秦璟闻声回头，瞧她吃下一块棉花糖，“你不让我来都不行。”
　　她也回头，与他对视上。下一瞬，他抽了张纸巾擦去她嘴角残留的糖霜，“我在赶路呢，没听到手机响，我回去一定把耳朵清干净，让它听的再清楚点。”他嘴角带笑。
　　周楚年回神吃下最后一块棉花糖，“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在一段感情中，女孩子即使性格直爽也会变的小女生心思。

　　秦璟深吸一口气，昂首看向窗外，又叹了声气。他转动目光瞟向她的位置，“我本来想晚点说的，结果你自己先来了，好吧，我家在这。”
　　周楚年向前靠近桌子，身后的话使她被呛到，她忍不住咳嗽两声。
　　两声就被他听到，她立刻就感觉有人再轻拍自己的后背，再睁眼时，嘴边已经多了张纸巾。
　　“我…我说多了。”
　　他完全没有想到她会被咖啡呛到，早知道就不乱说话了，早知道就不点这个…
　　“你不是一早就跟我说过你家在这吗？”她忍不住质问。
　　……
　　他这才想起最初说的那话，他笑道：“啊是，还得是我们周律师的记性好。”
　　周楚年被他这么一捧，瞬间脱口而出，“那是，不然我跟朋友约到这干嘛。”
　　可说出来的那一刻，她才意识到自己说的是真的大实话。
　　两人之间安静无比，周边的任何声音在这一刻却显得异常响亮。
　　她小心翼翼地回眸，果然对上他笑逐颜开的目光。
　　“你是在得意吗？”
　　他笑，“是非常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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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兴许是注意到了她的窘迫，许秋楠听到身后他说，“裙子不一定都是纯白色的，偶尔加点其他不一样的，也是一种独特…”
　　她回头，他的话戛然而止，怔怔地盯着她。
　　周川挑眉，“漂亮。”
　　她倒是很傲娇，“谁？裙子嘛？”
　　话音未落，周川没想到她会突然这么问，瞬间热气上升，他轻咳一声，低头移开眼神抬手反复摸脖子。
　　结果扭头时余光瞥见她也低着头，两人竟在同一时间感到害羞。
　　许秋楠在包里翻出一小包湿纸巾，又向老板娘借用了卫生间。一番倒腾后，那团污渍终于还是被擦的干干净净。
　　回来时，也不再是愁眉不展的模样。周川一抬眼远远瞧见她眉开眼笑的走来，他也不自觉跟着嘴角上扬。
　　“干净了？”
　　“嗯。”许秋楠转身冲他点头。

　　这时不远处聊天的几个老太，有人朝着他们这边问了句，“小姑娘，这是你对象吗？”
　　两人听到声音同时望向那边问话的奶奶，这叫人很敏锐捕捉到的字眼。
　　对象，男朋友？
　　许秋楠反应过来时，又听到旁边的阿姨拉着老太回答了她的话，“陈姨，又是糊涂了吧，人家小年轻一对不是处对象是啥。”
　　她口中的陈姨仍旧坚持，“这小伙子我看挺好，要是能给我孙女做对象多好呀。”
　　许秋楠知晓了那位老太的目的，她回神转过身目光上下审视着周川，最终锁定在他最引人注目的正脸。
　　这张脸倒是正值青春年少。
　　少年英俊的眉眼，睫毛乌压压地垂下来一整片，又长又密，跟涂了生长液似的，让女孩子都有些嫉妒，鼻梁高挺，唇色偏淡，却是那种粉嫩的颜色，此刻带着慵懒的笑容。
　　她点了点头，似乎是在认同，“确实。”
　　周川听到她说这话，回头见她严肃认真的神情，叫他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咋地，你真要把我卖给人家啊？你这样子怎么好像在验货。”

　　许秋楠没回答，耳边又传来老板娘也跟着打趣的话。
　　“这小兄弟路过我门口这么多次，我还是第一次见他进来买花呢。”
　　许秋楠听到这话，再次与他对视。与之前不同，他这次改了以往的作风，反而坐直身子，极为肯定的回答。
　　“之前也没喜欢的。”
　　只是不知他说的“喜欢的”是指眼前的花束还是指她。
　　许秋楠抬眸望着他聊起天来游刃有余的模样，她背过身去拿到身后摆放齐整的花束，抱在身前，洋桔梗的花香依旧清新。
　　周川和她们聊了一会儿，回神时，注意到她一个人安静的低眸抱着花。

　　“这花你喜欢吗？”他问。
　　许秋楠闻声抬眼，迎面撞进他的视线，她很确定的回应。
　　“我喜欢，非常喜欢。”
　　从现在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