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与栗子》小辛酱

31、再次听到她的消息

　　“告诉你件事…”

　　周楚年轻轻推开房间的门，昏暗的房间，压抑的气氛，唯有电风扇发出的“吱吱”声。
　　窗边的书桌前，有一个身影。
　　“周川？”
　　“把门关上。”
　　沉闷的语气夹杂着一丝冰冷，她没有说话，手边却是下意识的关了门。
　　门关上时，房间内再次变得昏暗，只有窗户的纱帘被风吹动时，透进来的一点点光。
　　周楚年驻足原地扫视了一圈，随后蹑手蹑脚地走近他的身后，一屁股坐下。
　　她双手交叉抱着手臂，姐弟俩谁都没有先开口。房间里笔尖划过书本的声音，充斥在耳边，十分清晰。

　　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她先出声打破了这宁静的氛围。
　　“小川？”
　　他一声不吭，周楚年坐在身后长舒一口气，“周川……”起身到一半，周川突然开口。
　　“你找我有事？”
　　她抬眸瞧他一眼，紧接着直起身来，抬脚走到桌前。
　　明知故问地说了句：“房间里这么暗，你看得清写字？”
　　话音未落，“刷”的一声，纱帘被措不及防的拉开，阳光照进房间，使得重获光明。
　　周川手边下意识地遮住视线，“啧。”

　　注意到他的模样，周楚年不禁调侃，“我就说吧，你太久没见过太阳了，这眼睛一时半会儿还真受不了。”
　　周川缓缓放下手，但皱起的眉头还是暴露了烦躁的内心，他实在忍无可忍，“你烦不烦！”
　　“你急什么啊。”周楚年看到他急眼，立马改变态度，“好好好，不逗你了。”
　　“不想听。”

　　眼看他态度依旧冷淡，周楚年在心底冷哼了一声，就在转身离开时，她直截了当的留下一句。
　　“许秋楠要回来了。”
　　说完，她径直往门方向走。丝毫没有在乎身后，周川此时的表情。
　　可突然，周川开口叫住了她。
　　“姐姐。”
　　声音戛然而止，她也同时停下了脚步。回头后，才看到不知何时原本还坐着的周川，此刻已经站起身在窗边。
　　“嗯？”
　　他就站在那，不自觉地低头，悄悄控制住情绪。
　　“她什么时……”意识到不妥，他慌忙转移问题的方向，“回来干什么？”

　　周楚年一听，这才想起来话没说完。“她在都定考上了编制，被分配到江林大学来当老师。”
　　“江林大学？”周川问。
　　“对。但是她说是要到明年，因为今年她刚考编制。大概最快，也要到明年你大一的时候吧。”
　　周川神情严肃地眨了眨眼，默默地将周楚年说的话（关于她的）记在心里。

　　周楚年讲完后，没听到他再说，于是问道：“怎么了？”
　　他回过神，态度变回淡漠，“没事。姐姐，我要写作业了，麻烦你把门关上。”
　　“好啊，你这个臭小子，使唤你姐使唤的倒挺顺手。”周楚年瞧见他又跟个“好学生”一样重新坐了回去，忍不住吐槽，“你就照这个劲头学习，不考江大都难。”
　　话罢，只听见“嘭”的一声响，房间内终于安静。

　　风，悄悄溜进房间，一不小心吹翻了一书本。
　　听到动静，周川抬眼一瞧，顺势抬手拿过那本子。待拿到眼前时，他仿若珍宝一般擦拭着本子。
　　本子上正面的右下角标注着“二零零八”，他打开本子，一页又一页，每一页上都写有不同的日期，而其中的内容大多也都是关于和她的。
　　其实两人认识的时间没有很久，相处的日子也是少之又少。可他还是很想知道些关于她的故事，而这故事的来源大多来自于他那事多的亲姐姐周楚年。
　　比如刚开始找借口问起时，换来的总会是周楚年不同的要求，其中最多的当属跑腿。
　　甚至也会有那么几次，周楚年会以她朋友的身份，说“我不能背叛朋友”。

　　周川：？？？

　　为了从姐姐那打听到许秋楠的事，他可算是使劲浑身解数，百般讨好万般讨好。
　　不过还好，战果不错。

　　周川翻看了一会儿，就又原封不动的放了回去。
　　霎时间，他想起了更重要的事情——“江林大学”。
　　他打开电脑并操作，
　　介绍页面中显示，这所大学并不是计算机专业最好的大学，可他在高二远科时，明确选择的方向正是计算机科学与技术。
　　前途未来还是她？
　　父母，会同意吗？
　　……

　　暑假期间，周楚年虽然待在家，不过倒也没闲着。
　　她整日大多数时间都会在房间对着电脑，按照在校导师的嘱咐，她一点点查询、记录。又接着拟稿一份简历，以用来作为打开实习大门的钥匙。
　　偶尔有些时间，她也会被爸妈指使过去给她弟弟辅导作业。
　　但几乎每次，她都是顶着张怨气冲天的脸色，“冲进”那间昏暗的房间。
　　然后以大喊的方式询问，“周川！你哪儿不会！”

　　周川回头一瞅，迎面而来的又是那张，让他每一次看到都想问一句“谁欠你钱了”的面孔。
　　他顿时不好回答，只敢惺惺地回绝，“没有，我没有不会。”
　　周楚年：“行。没事别叫我啊！”
　　接着又是“嘭”的一声，房间里再次安静，周川不由得感叹，“这门迟早得换。”

　　八月——
　　夏季炎热的天气丝毫没有减退，蝉鸣依旧响荡在耳边。
　　午后，阳光照进房间。周川趴在书桌上，昏昏欲睡，他的手边却还握着笔。
　　意识逐渐神游，就在他快要睡着时，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睡意。
　　他下意识睁开眼，手边的笔随着敲门声响起，恰好掉落在地板上。
　　周川迷糊地坐直身子，回头朝着门的方向喊道：“怎么啦？”

　　下一秒，门外传来姐姐犀利而又简短的话，“出来。”
　　话音刚落，敲门声立刻戛然而止。
　　周川坐在原地，烦躁的拍了拍困倦的脸，却又不得不听话起身打开门，走出房间。

　　客厅内，周楚年转达完成后，转身回到沙发处。
　　“他马上出来。”
　　果不其然，她刚落座不到半分钟，周川的房门就有了动静，只见那门被拉开，周川走了出来。

　　“小川？”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