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一个坏天气 暴风雨前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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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历上的数字一个个的画上圆圈，距离秋楠姐姐回来的日子也越来越近。
今天是周末，一早，他又在抱着日历数日子，“一、二、三、四……”
桌上的手机突然振动一声，他急忙放下日历，腾出手去拿手机，但却在看到手机内容的那一刻，欣喜的表情瞬间变得落寞。
杜若杨【川哥，今天什么安排？】
他内心os：又不是她。
他有些郁闷，甚至不想搭理杜若杨。磨蹭了两秒，他还是拿起手机，一通点按键盘。
周川【睡觉。】
杜若杨：……
睡觉？睡一天？
杜若杨皱起的眉头伴随着阵阵敲门声消散，门外传来妈妈的声音，他抬头答应着。随后，拿起手机点按键盘。
杜若杨【那你睡吧。】
……
新年前的一段日子，“雪”降临在这座城市的时间比往年久了点。
天气预报上的“大雪”标志，让人们不禁感慨，“今年的冬天要难熬了。”
终于，一连好多天的大雪还是覆盖住了整座城市。
……
除夕夜那晚，雪终于停了。透过窗户，外面被压垮的树枝不堪重负砸落下来。
房间里，赶在除夕这天中午到家的周楚年，正被周青山夫妇拉着问东问西。
“你是不是又减肥了？”
“妈，这已经是你今天说的第七遍了。”
——
“妈再去给你拿点水果来。”
“妈，这已经够了。”
眸光一转，周楚年这才瞧见窗户边上站着的周川。
他的动作神态和眼神，让人乍一看倒像是在惬意的“欣赏风景”，可知道其中缘由的周楚年，怎么会不懂。
她收回视线，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思绪被带到昨日在都定……
“年年？年年。”
是妈妈在唤她。
她回过神，忙点头答应着。
“发什么愣啊，快，妈刚洗干净的葡萄，你尝尝。”
抬眼定睛，一颗圆溜溜的紫葡萄被妈妈送到了嘴边，她“噢”了一声，张开嘴接过葡萄。
葡萄的酸甜在齿间炸开来。
但她似乎并没有在意，接着一颗又一颗。
……
然而对所有事情还不知情的周川，还在满心期待着明天，期待着和那个人相见。
这一夜，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次日，大年初一。
每家每户，张灯结彩，福到满门。
一早，声声鞭炮率先敲响了新年的大门。陈凝如往常一样准备敲响周川的房门时，这门反倒抢先一步被打开。
看到儿子开门，她有些吃惊，“怎么今儿醒的挺早啊。”
周川腼腆一笑，“嗯”了一声后，绕过妈妈，“妈妈，我想吃煎蛋！”
陈凝落在身后，“行。”随后回过身，来到另一侧的房门前，“年年～起”
话音未落，房门也被拉开，看见女儿，陈凝更是震惊。
“妈”
“今儿的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
周楚年抬眼，面色淡漠，接着绕过她。
“妈，我要水煮蛋啊。”
陈凝叹了口气，“行～真是两个祖宗。”
……
一早上伺候完俩祖宗，陈凝又转身将厨房里外捯饬了一通。
房间里，周楚年窝坐在床榻，手指反复揉搓衣角，身旁亮屏的手机，上面赫然标注的是“秋楠”的聊天页面。
她回头瞟了一眼——
周六下午13：24
秋楠【年年，你在忙吗？】
秋楠【我明天没办法回去。】
周楚年【那后天呢？后天就过年了。】
周六下午14：30
秋楠【我妈不让我回去，你帮我给你弟弟讲一声吧。】
周楚年【怎么，你爸妈也不回来吗？】
周楚年【你不是有他号码吗？】
周六下午14：42
周楚年【楠楠？】
周楚年【还在吗？】
房间里，她双目无神地看了一眼聊天记录，随后起身走近窗台，接着长舒了口气。
沉思了会儿，她突然转身，回到床前拿起手机，…算了算了。
门前，她悄然拧动门把手，探出头去，观察客厅。
他不在！
她暗自窃喜，一手拉开门缝，一脚踏出门去。
阳台门外，正晾晒衣服的陈凝，一回头注意到了女儿的身影。只是她缩头缩脑的模样，不免让陈凝觉得奇怪。
“年年，你干嘛呢？”
周楚年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吓到，脚下一滑，身子下意识向前扑去。
啊——
“哎，慢点儿。”
周楚年颤颤巍巍的起身，一抬眼，陈凝已经来到了跟前。眼见妈妈的手就要碰到她的衣袖，她急忙摆手，“妈，小点声。”
陈凝不明所以，但也配合，立马缩小声音，“咋了你是。”
她被妈妈扶着，来到沙发前。待坐好，这才拉着陈凝，开始诉说起来龙去脉。
“我的朋友许秋楠，你还记得吗？”
陈凝点了点头，“记得。”
“暑假的时候，小川和她交了好朋友，两人当时约定好过年她就回来。结果，她前天突然告诉我，她今年不回来了，以后都不能回来了。妈，你也知道，小川他心思细腻，一旦结交了好朋友，那真的是放在心尖儿上，我怕他受不了。”
陈凝听了来龙去脉，反问道：“什么叫不能回来？江林不是秋楠的家吗？”
周楚年连忙解释，“妈，你不了解，她妈妈对她比较严格，家里大小事也都是听她妈做主。”
“那这孩子过的也不快乐。” 陈凝不禁感叹。
“所以妈，我该怎么跟小川讲？”
客厅内，小声商讨的母女俩，殊不知，她们的对话还是引起了房间里，周川的注意。
房间里，他耳朵紧贴门前，集中注意力窃听门外的动静。听着听着，他渐渐皱起眉头。
很快，他还是抓到了熟悉的字眼——“秋楠”。
“你们说什么？”
只听“砰”的一声，房门被重重推开，客厅的声音立刻戛然而止，迎接而来的却是周川的质问。
周楚年一惊，她难以置信地起身回头，可来人真的就是小川。
“秋楠姐姐不回来…”
刹那间，周川眼神呆滞，只觉得两腿发软。
一向不会表露的他，此时也顾不得面部的表情，甚至眼角的泪滑落出眼眶，他也没有察觉。
“小川…”周楚年瞧见他的模样，声音发着颤。
“我不信。”
话罢，人转身跑出了门。
“哎！周川！”“小川！”
客厅内只留下两人面面相觑，周楚年回身勾起沙发上的两件厚外套，“妈，你别担心，我出去追他。”
陈凝一听，声音也带着颤，“好，我这就给你爸打电话。”
房门“啪”的一声关上，陈凝急忙拿起座机，拨打电话。
很快，电话接通。
她忙说，“老周，你赶紧回来，家里出事了！”
秋林广场外，他呆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等了她好久。
身边过路的人由多变少，广场上嬉闹的小朋友也渐渐被家长喊回了家。
不知过了多久，广场上已经是空无一人。可他还坐在那儿，望着马路过往的车辆。
直到第10辆计程车停靠路边，车门打开走出来的依旧不是她。
……
“小川！”
突然，一熟悉的声音叫醒了他。他寻着声音回头，映入眼帘的正是他的姐姐。
周楚年慌忙加快了步伐，走近他跟前，一把将外套披在他的身上。
可周楚年强忍的怒火还是在亲眼看到弟弟平安无事时，爆发了出来。
“你跑哪去了？！我们找了你好久！爸妈都担心坏了！”说着说着，一向脾气急躁的她，声音突然变得哽咽。
“我还以为，你走了，一个人去溪云了。”
听到她的声音夹杂着哭腔，周川下意识抬头。
而她早蹲下身来，在他抬头的那一刻，她一把抱住他。
待他反应过来时，耳边充斥的确是姐姐在自责。
“小川，秋楠她不会回来了，姐姐不是有意瞒你的，你跟姐姐回家吧。”
刹那间，身边一切的声响，他都没再去想。
他稍低了低头凑近姐姐的肩膀，最后放声大哭。
周楚年会意，她没有过多言语，只手边轻轻的抚慰他。
……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一个坏天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