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与栗子》小辛酱

24、秋与栗子 “她会回来

　　九月三十号

　　江林市，九月下旬的太阳褪去了炎热的“外衣”，天气也转变得有些不太稳定。
　　江林中心学校的上空传来一阵阵的铃声，“叮铃铃～叮铃铃～”铃声很大，大到惊飞了树枝上的鸟儿。

　　“老师再见！”
　　周川慵懒的落座，身边的同学们纷纷收拾起书本，嘻嘻哈哈的陆续离开教室。
　　他低眸盯着桌上的小本子发呆，直到同桌起身瞧见他不动，伸手拍醒了他。
　　“我先走啦，明天见！”
　　他回首，“嗯啊，好。”
　　收回手时，杜若杨已经来到了面前，“走啊，川哥，放学了。”
　　周川的余光率先瞟见他，但周川并没有着急，反倒慢悠悠地回了句，“急什么。”

　　结果下一秒一抬头，梁慕颜突然出现，“周川，刚刚老师说的作业题，我不太懂，你能不能帮个忙…”
　　周川懒得看她，直接乱收拾一通，迅速起身背上包，临走前将桌上那张写有“日历”的小本子，揣进外套兜里。
　　“不懂就算了。”
　　梁慕颜像是料到他会拒绝，失落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他的背影。
　　可这时，杜若杨忙举手示意，“哪题没懂？我会！我来给你讲。”
　　梁慕颜并没有瞧他，还是那副落寞的面色。
　　杜若杨还在说，可突然，周川折返回来一把拉过他的衣领，“走了。”
　　“哎哎，等会儿啊，不是不急吗？梁慕颜，我们先走了，明天再见啊！”

　　校园门外，周川闷头走在前面。身后拉开距离的杜若杨，急忙快跑跟上，“周川，等等我啊。”
　　周川懒得理他，只觉得他的手搭上了肩膀。
　　“不是，刚刚你明说不急的，怎么这会儿倒急了？”
　　杜若杨叽里呱啦地说个不停，周川不耐烦地推开他的手。结果伸手时，兜里的小本子不偏不倚掉落在了脚边。
　　两人同时注意到小本子的“踪迹”，杜若杨比周川先一步拿起那张本子。拿到手里时，他才顿悟，周川刚才一直沉闷不语的原因。
　　“那位漂亮姐姐不是说了，十月一会回来嘛。”
　　周川没看他，直接趁他没留意，一把拿回本子，迅速塞进另一边的兜里。
　　留意到他的动作，“快十月一了，没有几天…”
　　“我知道。”周川手边小心翼翼地护着那张本子。
　　话罢，他余光瞥见公车来了。
　　杜若杨后他一步看见公车时，就已经被他一把搂过，“走了。”

　　夜幕降临，路灯再次亮起，月色下也亮起点点星光。街道上依然车水马龙，但依旧井然有序。

　　餐桌前，陈凝照常询问周川今天的学习情况和繁琐小事，周川也照常简述了一下。
　　陈凝也只会偶尔听他说一嘴，并不多问。周青山放下杯子，“年年十一假期回来的啊？”
　　“嗯对，她说了。”
　　低头吃饭的周川听到感兴趣的话题，瞬间来了兴趣，“姐姐会回来吗？她跟谁一起回来啊？”他迫切地想要知道。
　　陈凝回：“你姐姐说的是，跟楠楠姐姐一起回来。”
　　“楠楠，楠楠姐姐”这个名字在他的脑海里久久挥之不去。甚至，对于父母的讨论，他都没有过多注意。

　　周青山夫妇还在聊——
　　“楠楠？秋楠啊，听年年说，她不是考去溪云了吗？”
　　陈凝：“是，溪云外语专业的。”
　　“咱们年年在都定，她俩怎么能一起回来？”
　　陈凝：“年年是说，要去溪云找秋楠，然后一起回来嘛。”
　　周青山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夜里，卫生间的门被推开，灯也被关了。
　　周川走近卧室门前，推开门，抬脚进去后，反手关紧了门。
　　他擦拭着湿发，侧身坐下。桌台上，亮屏的电脑，屏幕里的内容正是密密麻麻的字迹。他抬手操控鼠标，手指靠近键盘。
　　点按键盘清除，指尖调转向字母打字。
　　低头抬头间，他侧边的头发滴下一滴水，水不偏不倚落进了肩上的毛巾里。
　　按键声音戛然而止，他抬首注视屏幕上赫然在目的标题。

　　“秋与栗子。”
　　这是他想了好久，反复搭配最终决定的名字。
　　“秋天和板栗，秋楠…姐姐。”
　　他似乎很满意，四个字他盯了好久。直到头发上的水滴进脖子里，他才醒过神，伸手擦去脖颈里的水。
　　就要起身前，他忙先操动鼠标确认标题。最后才慌忙起身，仔细擦干头发。
　　……

　　九月三十号这天，日历本上再次划掉一天，而明天正是货真价实的十月一日。
　　这天，周川的状态比之前好的多，起床早还吃早餐。
　　毫不夸张的举例，一早在秋林大院，还在睡梦中的杜若杨被一通刺耳的电话铃声，终止了美梦。
　　“喂…”
　　“杜若杨！”
　　他猛然惊醒，挣扎着坐起身，“川哥？”
　　“几点了？你还在睡，公车都要来不及了！”
　　杜若杨皱起眉头，寻思着也没听见闹铃响啊。他不太相信的看了眼时间。
　　瞄了一眼，他以为看错了，再瞅瞅，没错。
　　“川哥，你是不是看错时间了？才六点半。”

　　而在家里的周青山和陈凝还在餐桌前面面相觑，两人似乎都不太相信的又瞧了一眼餐桌上空着的牛奶杯和碗筷。
　　周青山揉了揉困倦的眼睛，“小川今天是兴奋剂吃多了？”
　　陈敏摇了摇头，“看上去不像。”
　　“小川最近又考试了吗？有没有什么事情没告诉我们啊？”
　　陈凝呆木的眼神多了几丝空洞，“没有考试…”
　　瞅了眼时间，陈凝拍了拍他，“时间还早，再回去睡会儿吧。”

　　九月三十号一天的课程结束。

　　傍晚，放学铃声准时打响，周川背上书包第一个冲出教室。
　　杜若杨在身后马不停蹄地追赶，“哎，等等我啊！”
　　公车上，杜若杨赶上他身旁的空位落座。
　　“明天十月一了。”
　　周川回头瞧他一眼，继而转头看向车窗外。窗外车水马龙，他看着看着不自觉地弯唇。
　　这个角度，杜若杨看不到他的表情，以为他不想搭理。杜若杨转过头时，他却突然开口。
　　“她明天会回来。”

　　夜，他睡得很早，像是很期待明天。
　　昏暗的房间，床榻而眠的他翻了个身，桌上的手机悄然亮屏。
　　几秒后，房间里再次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