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龙》红鬼飘忽

4、载天山 龙族作为水

　　第一节
　　龙族作为水族，长居北域龙宫，但是在地界却有一处禁地-载天山，除了历届龙族之主之外，外人根本找不到载天山的位置。
　　花狐狸按照冉笙公主说的方向，在南方戈壁走了一天一夜，就在他要放弃之时，手中盘灵石却在日月相交之时，亮出灵光。花狐狸惊喜万分，忙举起盘灵石，盘灵石和日月之光交相辉映，不过片刻，载天山入口便赫然出现在眼前，花狐狸不敢耽误，收起盘灵石飞身而入，失去盘灵石，入口旋即关闭，不见踪影。
　　好不容易进入找到载天山入口，花狐狸边走边摇着折扇感叹龙王结界设的果然隐秘，若没有冉笙公主交给自己的盘灵石，恐怕再耗上千年也是找不到载天山所在。
　　据冉笙公主说，当年九婴意图潜入载天山意图盗取龙族秘宝，被龙王发现后便被封印在聚灵渊之中。花狐狸施展灵力探寻半天，却始终不见聚灵渊踪影。
　　走累了，花狐狸纵身而起，躺在茂密的枝干上，看似小憩，心中却百转千回:冉笙公主希望借助九婴的力量对抗龙族，但是九婴是上古凶兽，性情狠厉，恐怕他并不会真心相助螭族。如果贸然帮九婴解除封印，以自己的力量恐怕无法降服它，届时地界恐遭逢大难，花狐狸自觉不是悲天悯人的圣人，但也不想连累无辜。正苦恼间，便感受到一股熟悉的龙族威压——觉离！
　　花狐狸趴在树下往下瞧，拱起身体，手中捏了法诀，以觉离的修为必然早已发现了树上的自己，花狐狸不敢懈怠，随时准备出手。
　　但是觉离却直接忽略了树上的花狐狸，径直往前走去，花狐狸一时摸不着头脑，只能按兵不动。
　　花狐狸正暗中观察，突然觉离右手捏出法诀攻向眼前瀑布，法诀碰到瀑布的一瞬间，瀑布四散开来，周遭景色突变，原来普通的山林竟然变成了崖底，深渊显现开来，周围树木也变成了张牙舞爪的食人花，原来瀑布既是阵眼也是障眼法！这里竟是聚灵渊崖底！
　　花狐狸猛然惊醒，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已经近在眼前的食人花，说时迟那时快，花狐狸迅速以折扇卡上食人花的血盆巨口，并趁机翻身飞下。虎口脱险，花狐狸擦了擦额角的冷汗，暗自心惊，若不是觉离破了这障眼法，自己恐怕已经在不知觉中被食人花吞噬，如此说来觉离竟是救了自己一命！
　　结界既破，花狐狸翻身脱困的瞬间便调转身体头也不回地抢先向峭壁中间封印着九婴的山洞飞去，所有动作一气呵成。反观觉离只站在原处，任凭花狐狸冲在前方，并不着急。
　　第二节
　　本以为山洞中可能会遍布阵法，却没想到一路上并没有任何阻拦，不一会花狐狸便发现了被封印在寒冰深处的九头兽身的凶兽—九婴。
　　寒冰之下九婴看起来似乎只是睡着，巨大的身躯随时便会冲破封印而出，恐怖异常。
　　九婴之所以被称为凶兽，不只是因为其九头蛇身的恐怖长相，更是因为他是水火之怪，他九个脑袋可分别喷出戌火和玄冥真水。戌火不同于一般火焰，修道者可以用灵力阻挡一般火焰灼烧之力，却无法抵御戌火，如果以灵力抵御戌火，戌火便如跗骨之蛆，循灵力入体，最终被戌火烧灼殆尽。
　　而九婴的玄冥真水则融和了水之大道和地煞浊气，摒弃了水之至柔，孕育生命的力量，只追求极致的攻击力和杀伤力，有着冰封三千世界，无尽时空的伟力。
　　如此凶兽，却只能被觉厄封印于此，想来觉厄实力着实恐怖。
　　花狐狸伸手碰了一下眼前寒冰，手臂瞬间结满冰霜，且明显感觉自己灵力阻滞，无法运转！花狐狸发现不对便马上收回手，快速运转周身灵力冲开手臂上的冰封之术。看来此冰封之术不仅封印肉身，更封印灵力，着实棘手！
　　“螭族？”突然，正思忖破封之术的花狐狸听到意念之声，是九婴！他竟然还可以运转法力，以意念发声！
　　“是冉笙派你来的吗？”
　　“你认识公主？”花狐狸反问？
　　“哼！若不是冉笙，我又怎会被封印于此？“九婴怪笑，“都一千多年了，难为她还记得我。”
　　花狐狸心思百转，不知道九婴和冉笙公主之间有何渊源。
　　“救我出来，前尘往事可以一笔勾销“，似乎是猜到花狐狸的犹豫，九婴继续补充，”冉笙既然派你来救我，肯定是有求于我，是也不是？“
　　“没错，冉笙公主希望你能用一个秘密交换救你出去的机会“，花狐狸开门见山回答道，至于什么秘密，冉笙却没有告诉花狐狸，只说九婴一听便知。
　　“哈哈~”九婴大笑，“冉笙果真是一个疯女人，千年前为了冉歌背叛觉厄，如今又是为了谁啊”
　　“你说清楚，冉笙公主何时背叛了龙族？”一千三百年前，本已经结秦晋之好的龙螭两族突然反目，花狐狸一直觉得其中必有蹊跷，如今乍然得知是螭族公主背叛在先，饶是花狐狸也难以保持冷静。
　　突然想起来他曾亲眼看到冉笙公主剖自己亲生儿子的龙角救了翎珞，虽然是为了救螭族幼主，但是冉笙公主的疯狂即便现在想来也是让花狐狸不寒而栗。难道竟是冉笙公主造成了龙螭两族千年的恩怨？
　　“世人只知道我擅闯龙族禁地被觉厄封印，那你可知是谁引我去的载天山？”
　　花狐狸不语，答案已经不言而喻，不然冉笙公主如今又怎么会知道载天山入口，并送给自己盘灵石？
　　“当年要不是冉歌带着觉厄突然出现，我也不至于功败垂成，被封印于此！”想起当年一步之差，九婴至今还是愤愤难平。
　　“不对！是你重伤了我螭族王冉歌！螭族为救族主才不得以与龙族反目。”花狐狸冷静下来，从九婴的寥寥几语中他已经隐约猜到当年事情的全过程。当年冉歌突然伤重而归，冉笙举全族之力讨伐龙族，以至于整个螭族都以为是龙族伤了冉歌，如此想来当年若不是觉厄手下留情，螭族恐怕早已不复存在。
　　“哈哈”九婴大笑，“你倒是聪明，不过龙族的秘密只有我知道，你们想要就要救我出去”
　　九婴不是善类，但冉笙公主的命令花狐狸也不得不从，不过如今主动权可是在自己手里，花狐狸不知从哪里翻出折扇悠然摇了起来，又恢复了以往轻佻的模样，不急不慢道：“龙族的秘密？我怎么知道你不会骗我？”
　　“呵，我倒是小瞧了你”，九婴冷哼一声，本以为眼前螭族青年奉命而来，定会乖乖救自己出来，但是如今看来眼前之人恐怕不好糊弄 ，看来只有先抛出诱饵，“你可知历任龙族之主是怎么成功躲过炼火的灼烧，练得真灵，飞升仙族的？”
　　花狐狸继续摇着手中折扇，看似不以为意，心中却在细细思索九婴的话。
　　九婴也不着急，补充道：“龙族螭族系出同源，都是黄蛇修炼而来，当年夸父虽然身死却未魂消，其魂魄带着夸父执念一起和两耳黄蛇一起到了北域，黄蛇修炼成龙族寿数有限，夸父便舍弃天魂护其跨越北域炼化，突破生死，飞升仙族”
　　“北域炼火灼烧的是魂力，夸父作为上古巨人一族，其魂力定是非同凡响，夸父魂力能护得了龙族定也护得了其他族群！”花狐狸心思急转，喃喃出声,怪不得冉笙公主要他来找九婴，若得夸父魂力相助，翎珞必定可以跳脱轮回，重振螭族！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九婴越来越觉得眼前青年绝非普通螭族，自己不过寥寥几语，他便已经推测出其中关窍。
　　“螭族花狐狸”，心中已有主意，花狐狸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传说，人族有三魂，天魂，地魂，和命魂，夸父系出人族，理应也有三魂，除黄蛇外，龙族只有觉厄渡劫成功，所以，龙族现在还剩夸父命魂，也就是说我们还有最后一个机会！”
　　“没错，所以冉笙才会让你来找我”，见花狐狸已然上钩，九婴马上乘胜追击，“救我出来，作为交换，我可以告诉你夸父最后一个命魂的所在。”
　　“虽然你的条件足够诱人，但是冰封你的术法着实古怪，我一时也没有办法救你出来，只能就此作罢”，反正着急的是九婴，花狐狸故作为难，说完便合扇佯装放弃离开。
　　“慢着！“见花狐狸竟真要离去，九婴急忙开口阻拦，”这冰封是玄冥真水所化，我有办法！”这千年间，九婴一直在积蓄灵力，寻找解除封印的机会，如今好不容易等来花狐狸，又怎么会轻易放他离开！
　　“玄冥真水？”花狐狸脚步一顿，转身寻了一块石头坐下，一副八卦的模样，“那不是你的独门绝技，你怎么会被自己的玄冥真水封印了？”
　　“还不是~”九婴话到嘴边有戛然而止，如果说出觉厄背后的助力，以眼前之人的聪明很快便可以找到蛛丝马迹，到时候自己手里可没有了筹码！，“一时不察，如何，你到底要不要助我一臂之力？”
　　“怎么救？”花狐狸开门见山，与九婴周旋半天，心中其实也一直在思考破封之法。
　　“戌火！戌火可破玄冥真水的冰封”九婴答道。
　　“戌火？那不是你另一个绝技?”
　　“你应该看出来了，这冰封之术另有古怪，觉厄在上面加了秘法，封印着我的灵力，我努力了一千多年，也不过虚有意念之力而已，如今我残存的灵力尚不足以支撑我运转戌火”
　　“那你要我怎么帮你？” 花狐狸来了兴致，又打开他手中折扇，摇了起来。
　　“我的意念之力之所以可以传到你那里，是因为我用灵力在这冰封中冲开了一道缝隙”九婴得意道。“只要你顺着此缝隙向我输送灵力，合你我之力便可以冲破冰封！”
　　“虽然如此，我怎么保证你脱困后不会背叛我？”九婴诡谲，花狐狸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却在盘算是否要冒险一试。
　　“我想你已经发现这觉厄这封印之术的古怪，我被冰封日久，灵力阻滞，今日就算能冲破封印，必然也是元气大伤，我想要逃脱这载天山，还需要你的帮助”
　　“既如此，我便相信你一回”。如今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打定主意，花狐狸不再犹豫,”一切也是为了我螭族，你必须保证出去之后带我找到夸父最后一个命魂”
　　“一言为定！“，九婴已经迫不及待，对于花狐狸提出的任何条件也都是满口答应。
　　第三节
　　花狐狸九婴虽心思各异，但配合默契，经过一个时辰，眼见九婴其中一个脑袋已经越来越红，寒冰渐消。
　　花狐狸停下略做调息，开口问道“九婴，你现在可能吐发戌火破开封印？”
　　“还不行，还差一点”九婴的意念之声传来，听起来似乎虚弱不少，看来也是法力消耗巨大。
　　“那继续”，不再多言，花狐狸收起心思，手上灵力不停，打算做最后冲刺，却没看到头顶上九婴其中一个脑袋的嘴巴正缓缓张开。
　　说时迟那时快，九婴突然法力大作，扭动庞大身躯奋力冲破障碍，同时一只头的口中喷出戌火，竟是打算将眼前的花狐狸连同冰封一起烧为灰烬！
　　不好！花狐狸低喝一声，向旁边滚去，幸亏早有防备，及时收回了法力，才没有中招，饶是如此，身上青衣也被烧了大半。
　　九婴挣脱束缚，趁乱而逃，直直向洞口飞掠而出。
　　花狐狸正狼狈翻滚扑灭身上火苗，忽听“嘭！”的一声，逃窜的九婴被灵力挡回，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正是觉离！
　　“龙族？”骤遇强敌，九婴不敢懈怠，破封之时几乎将法力消耗殆尽，此时如果不能一击即中，恐再无还手之力！打定主意，九婴再次汇聚全身残存灵力，自九头分别吐出九个巨大的火球向觉离袭去，火球急速膨胀，在碰到觉离的瞬间连成一片火海。
　　眼见觉离已经被火海湮灭， “磔磔”，九婴九头分别狂笑起来，断定觉离必定已经被烧为灰烬！
　　正得意间，却见自己喷出的火球逐渐汇成一线并直直向自己飞来。
　　“啊啊啊”，九婴惨叫连连。
　　花狐狸这边正灰头土脸起身，口中大骂九婴不讲道义，没想到自己堂堂花狐狸竟被一个凶兽摆了一道，传出去自己在地界还有何颜面。
　　听见九婴惨叫，抬头望去，不由哈哈大笑，透过九婴却看到远处的觉离不仅毫发无损，而且正轻抬右手，操纵着烈火！
　　花狐狸心中一惊，收起笑容，饶是觉离修为奇高，驭火之能却不仅是修炼便可以掌握的，看来这个觉离，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
　　这边九婴已经被烈火烧的奄奄一息，不由跪地求饶起来。
　　觉离看时机成熟，出手收了火势，九婴忙敛去真身化为一个周身着黑袍，袖口领口泛着红绿交缠光芒的中年人模样，只是一举一动都透着诡谲。
　　九婴敛袍跪在觉离脚下，低头掩盖了眼睛中的狡黠，开口道：“您绕了我一命，愿为您效犬马之劳” ，觉离修为高深，但却有意绕自己一命，识时务者为俊杰，九婴不得不低头求饶。
　　觉离不语，向前一步按上九婴的脑袋，同时施法将一枚鳞片埋入其中。那鳞片顺势而下，顷刻便消失于九婴真元之中，九婴似有所觉，却也不敢妄动。
　　做完这一切，觉离直接吩咐道：“九婴，跟我走”。说完便直接忽略了角落里狼狈的花狐狸，转身向洞口走去。九婴不敢怠慢，低头跟上。
　　花狐狸又躲过一劫，他是越来越看不懂觉离了，算起来觉离已经放过自己三次了，在崖底甚至还救了自己一命，看来他并不是嗜杀之人。
　　席地而坐，打开自己已经被烧的只剩破破烂烂的折扇，目送他们离开，花狐狸有一种感觉，觉离要九婴并不是为了夸父命魂，甚至他对螭族下手也不是大家猜测的那样，为了龙族之主的位置。所以，觉离，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