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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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翻了个身把闹钟按掉，疲惫的眼帘掀开一角去看时间：7:00.am。
身体还和床铺难舍难分，不在记忆里的生物钟却告诉我这个时候就是该起床的。
明明很困却睡不着了，我把自己从床上拔起来，用尽全力把窗帘拉开。突然增强的光线让眼睛有些难以适应，照得人忍不住揉眼睛。通过这一切把自己弄得乱糟糟的之后，脑子才像一直挥舞着盲杖走路的人突然睁开了她明明看得见的眼睛。
“哇，夏天。”我用惊讶的声音发出无谓的感叹。
仅有我一人的房子在这句话语落下后陷入寂静，就算是刚刚突然闯入的阳光也没有理会我。
好像期待了什么不切实际的东西，我敲了一下空空荡荡的脑子，仔细在没睡醒的倦意里找出接下来该做的事情。
想起来了，洗漱，做早饭和中午的便当，然后一起吃早餐。
我扯了一张桌上的便签将这些写下，顺便把昨天写的便签收进盒子。说起来，昨天写的便签上好像没有做便当这一项。
屏幕刚好因为显示着多云的天气通知亮了起来，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显示的日期。
星期一，哦，昨天是周末不需要做便当，那就合理了。
2.
洗漱时用的凉水让身体清醒了少许，我用力搓着眼睛，仿佛这样就能把脑子里那层迷迷蒙蒙的雾气洗掉。不过似乎并没有什么用处，最后也只搓出一个想吃鸡蛋羹的想法。
或许说是水蒸蛋会更容易想象一点，我自顾自地反驳自己，用上了更熟悉的说法。
不过，我打开冰箱，里面已经显得有些空空荡荡，说起来冰箱里的食材好像只剩鸡蛋了来着。
我略过仅剩的咸菜摸了四个鸡蛋，在大脑里检索水蒸蛋的做法。
水和鸡蛋好像是1.5:1的比例，以前好像做过有点印象，之后也写进便签里吧。哦对，便当怎么办吃点什么呢，总觉得很急迫必须要在八点之前全部搞定。
有用的没用的思绪混在一起达到了放空的效果。我敲开一个鸡蛋，还没来得及拿出碗来蛋黄就带着大部分的蛋清逃跑了。
好灵活的鸡蛋。我终于回过神来，仔细想想，问题好像出在我自己身上。
跑路的蛋黄被厨房台面的一个尖角割开，落在地上时就这样溅落到四周，就连橱柜也沾染上了不明显的颜色。
扯了几张纸准备替它收尸，低头却发现准备出门的长裤也接住了黏稠的蛋液。
想要将其拭去的纸巾在布料上拖曳出长长的痕迹。怎么办，我好像真的是傻瓜。
随手在看得见的地方擦了擦就当作结束，乱七八糟地开始早上的活动。
因为一颗鸡蛋的死亡，今天也不是很想活着。
3.
“咚咚咚”的声响让我从浑浑噩噩的状态里清醒，手上的两个鸡蛋已经成功进入碗中、
厨房的门是开着的，有人敲了几下来提醒自己的存在。
这里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吗？我回身去看，就对上那人有些惺忪的睡眼。
她懒洋洋地靠在门框，见我发现她才不明显地睁开眼睛看向我，问：“你在干什么呢？”
“做水蒸蛋。”我下意识回答，把最后一个鸡蛋也送进了碗里，之后才反应过来，我对突然出现的她似乎太没警惕心了。
“水蒸蛋？”她像是没睡醒，愣了会儿才反应过来：“鸡蛋羹？我记得你不太喜欢它的口感，怎么想着做这个？”
看着她熟稔的态度，我放下了还没来得及拿起来的警惕。透过她的肩膀，我看到她身后另外一间卧室的门被打开了。
像是第一次思考起租下房子时看到的布局，两室一厅一厨一卫，空间算是宽敞，对于一个人来说有些大了。所以，多出的那间卧房就是她的吧。
——以及，我才想起来，我好像真的不太喜欢吃鸡蛋羹。
听到她的话才想起来这样的事情，现在的我对自己的了解似乎还比不上她。
可是昨天写的便签里为什么没有关于她的记录呢？就算我的记忆像撒上了一层灰尘一样让人看不真切，突然出现的她也像是往平静湖水里扔出的一颗石子，对湖水来说实在太过突兀了。
直觉告诉我她的出现非常可疑，可当我看见她时，清晨的阳光落在后背和她的脸庞上时，我却觉得时间安定，整个人像是沉进了一个长长的幸福的梦中。
后退或是前进？我不知道，优柔寡断地愣在原地。
要是能够一直这么回答就好了。我却告诉我自己，只要否定以前的自己就好了。是没有记录下她存在的那些我的错误，其实我们一直都在彼此身边。
如果能像这样一直逃避就好了。
可是时间没有静止，阳光在我背后，她向我走来，我却被灼伤想要逃跑。
“怎么突然愣住了？这样的大意话厨房之神会逃跑的。”用着开玩笑的语气，她走到我面前。
她的身高比我高一些。厨房本不算拥挤，分明不是多么有压迫感的样子，我却喘不过气。
为什么呢？
糟糕的颜色粉刷成我自己，冲散颜料的水滴落在我的手背。
温热，与清晨的空气相衬的泪珠，紧紧捂住也会从指缝中渗出。
为什么，是这样想要哭泣呢？
4.
阴郁的雾气存在的地方生出了尖刺，伸出手的我变得破破烂烂。
平静而无所谓的生活被割开光滑的表面。
温柔的她将我抱在怀中，连同那些被随意丢弃的梦和期望。重新与那些自我变得严丝合缝，可是眼泪还是会落下，打湿她的肩膀。
我的脑子有病，状态并不稳定，所谓脑子存在的地方只是灰蒙蒙的一片。这样的我就是我，在记忆里的她出现之前，我一直就是这样活着的。
现在为什么会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这一切呢？只能靠她的肩膀支撑起下坠的我。
她问：“怎么了？”
仿佛面前的我与她记忆中的那个人之间出现了九十度的折角，毫无防备的她就这样撞上突兀的我。
于是一遍遍向奇怪的我发出疑问。
好像有什么亟待修正。或许是我该被拆卸，换上她熟悉的零件。
可是没有办法，我连我是谁都搞不清楚。
“没事。”直到眼泪已经流干，沙哑的嗓子发出干涩的声音。说出的话语也不知该说给谁听。
她却抱我更紧：“不要想着糊弄我。还是第一次看你哭成这样，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不舒服的地方要好好告诉彼此。”
还能后退吗？对于我来说突然出现的她，在她眼中奇怪的我。信息差的壁垒将我们划分开来掉进两个世界，可就连我自己也不愿意挣开这个怀抱。
因为很温暖啊……
我靠在她的怀里闭上眼睛。
“因为有一个鸡蛋不听话掉到外面去了，所以觉得很委屈。”半真半假地回答着，我在心里对这个怀抱做出告别。
再不放手的话，就要真的松不开了。
“好了，”我用故作轻松的声音说：“再不松开就来不及吃早餐了。”
来不及是什么来不及，之前的我因为一个人糊里糊涂也能活，便从来没细想过这个问题。面对她的时候，为什么会将这些脱口而出呢？没有警惕心这个理由也变得难以解释，就好像，默认了她知晓这些问题。
“好吧，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她松开手，并未注意到我悄悄攥紧的衣角。
如果可以将此刻无限延长就好了。就像是，我正是为这样的时间而活着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初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