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另一个布莱克家的女孩》曙色初动

9、帷幔那边 这一年的平

　　这一年的平安夜，西里斯邀请我回布莱克老宅过圣诞节。他说，哈利和韦斯莱一家都在。
　　我从花园里挑选了一束开得最好的长寿花，用精致的绸带将花束挷成扇形。
　　出门时，外面飘起了大雪，纷纷扬扬，晶莹剔透。
　　我突然觉得很遗憾，心想在这样的场景里，站在这里的应该是两个人……
　　来到老宅，摸着门口大蛇形状的银质门环，小时候的很多记忆又突然回来。自我十岁那年离家，已经过去整整二十五年，二十五年没有回来，一切都物是人非。
　　韦斯莱太太打开门，热情洋溢地和我打招呼：“哦，梅林的胡子，西里斯说你到了，我还不信，看来双胞胎之间真有那什么？”她向我眨了眨眼睛，眼角有许多温和的皱纹，“心灵感应？”她自己也有一对双胞胎儿子，对这再了解不过了。
　　“瞧我，都忘记介绍了！你好，布莱克小姐，我是韦斯莱的太太莫丽，你和你哥哥长得还真像！”韦斯莱太太笑着将我拥入门内，“就等你了！”
　　我礼貌地向她点头，将手里的鲜花递给她：“谢谢你们邀请我来过圣诞，我很想念这间老宅。”
　　她激动地接过花，对它连连赞叹，拉着我一路走向餐厅：“快别这么说，希望你不要介意，我的小女儿金妮现在就住在你原先的房间。”
　　我连忙摇头：“不会，这间老宅如果还有一些用处，就不算荒废。”
　　我任由她牵着我向前走，一路上被房子里各种夸张的装饰吓到。
　　生锈的吊灯上缠满了金银彩带，魔法变出来的雪花亮晶晶地洒满了整片地毯，客厅里耸立着一棵巨大的圣诞树，把家族树遮得严严实实，就连门厅墙上那些小精灵脑袋上都戴上了圣诞老人的帽子和胡子……
　　我看向韦斯莱太太：“这是……”
　　她憋笑道：“是西里斯布置的，他从一周前就期待着过圣诞节了。”
　　我吃吃低笑，他的快乐还是如此具有感染力。
　　走到餐厅，西里斯刚好从厨房端了一大只火鸡出来，见到我眼睛立马放射出灿烂的光芒：“my baby sis，我好想你！你一会儿一定要尝尝我亲自做的火鸡！”
　　“梅林的胡子，我现在走还来得及吗？”我实在不想尝他的手艺啊。
　　大家哄堂大笑，只有西里斯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所有人欢欢喜喜围坐一堂，我久违地见到了哈利，他变高了，也变壮了，激动地上前和我打招呼，碧波般的眼神湿漉漉得像一只可爱的小鹿；韦斯莱先生大病初愈，坐在轮椅上笑呵呵地看着孩子们跑来跑去；韦斯莱家的双生子聊起计划开一家玩具商店，两人都默契地将地址选在对角巷；就连很久不见的克利切都难得地从厨房里出来，坐在角落里听赫敏唱歌。
　　我很喜欢韦斯莱一家，他们善良温暖，韦斯莱太太还为我织了一件带有“A”字样的毛衣。
　　大家边吃边聊，一直到深夜。
　　窗外疾风阵阵，我裹着毛毯窝在温暖的沙发里，这样美好的圣诞夜，却笼罩在伏地魔的阴影下。
　　人生啊，非要有生离死别，才显得相聚可贵。
　　酒过三巡，孩子们都上楼休息了，西里斯好笑地说起自己冒险变成大黑狗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送别哈利时差点被卢修斯·马尔福发现的事情。
　　“你还挺骄傲？”我有些无语。
　　西里斯满脸不屑：“马尔福家都是呆瓜，掀不起什么浪。”
　　哈利在一旁连连点头，被韦斯莱太太敲打了一记：“时间不早了，你也该去休息了。”于是他便灰溜溜地回到楼上。
　　可我不那么想：“你太冲动了，以前是，现在也是，这么多年你怎么光长岁数不长脑子？还有……”
　　西里斯忍不住打断我：“哦，艾拉——，你这样子真像我们母亲，不要总是操心我，想想你自己，你也要为自己活一次。”
　　沉默片刻，我举起酒杯，无声地笑了：“为自己活一次，这辈子我是不敢想了。”
　　“一个人总是不开心，就是因为记性太好了。”西里斯举起酒杯，带着微醺的笑意，“my baby sis，人总是回头看，会困死在回忆里的。”
　　我定定地看着他：“那你呢？你不是也没放下吗？波特和莉莉的死，并不是因为你。”
　　西里斯闻言，仰起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过了许久，才缓缓低下头，我分明看见他眼角闪烁的光亮，却没有点破。
　　这个人啊，真是嘴硬。

　　圣诞节后，我成了这间老宅的常客，西里斯将它作为凤凰社的据点后，时常在聚会的时候邀请我。
　　1996年6月18日，这天天气很不好，我从学校回家，不自觉地就走到格里莫广场，我有预感，要发生什么了。
　　来到老宅，大家都在，西里斯有些奇怪我的突然到访，但看着我发白的脸色又马上意识到什么：“是要发生什么了吗？”
　　我颤抖着抓住他的手：“西里斯，是恶咒！”
　　他紧皱着眉头：“是什么样的恶咒？”
　　那是个不可饶恕咒，异常邪恶又腐化的气息，让我想起了那个夜晚，那个安德鲁倒在我怀里的夜晚。
　　我麻木地张嘴，西里斯听罢猛地紧握住我冰凉的手。
　　他为我泡了一盏茶，将我扶到沙发上坐下：“告诉我，这个……恶咒是用在谁身上的？”
　　卢平突然出现：“斯内普刚传来的消息，哈利他们去了魔法部，是伏地魔的计划。”
　　西里斯闻言重重往墙壁猛锤一拳：“该死！我就知道！”
　　于是在场所有人立马幻影移行前往魔法部，我慌张地站起身，手足无措地看着他们离开，西里斯见状快步走过来，轻轻拥抱我，我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也想和他们一起去救哈利，可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my baby sis，等我回来！”西里斯一如往常对我温柔地微笑，随即幻影移行消失在我面前。
　　偌大的房子顷刻间只留下我一人，我坐在餐厅的椅子上，从天亮等到天黑，一直等到格里莫广场上的路灯全亮起来，眼前的茶也从滚烫慢慢变凉，最后变得冰冷。克利切从厨房走出来，略带慌张地问我：“小姐，您怎么了？”
　　我摸了摸脸颊，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我木然地站起身，拿起茶杯，想倒了重新泡一盏，却手滑掉落在地，碎片摔了一地，我蓦地感受到全身刺骨的疼痛，心脏好似痉挛般抽搐，极致的恐慌瞬间将我包围。
　　我知道，一定出事了。

　　西里斯死了，被贝拉特里克斯堂姐的阿瓦达索命击中，跌进了阴阳分隔的帷幔，离开了这个世界。
　　哈利第一时间将西里斯的死讯告知了邓布利多，我们的曾曾祖父——一向非常不满西里斯的霍格沃茨曾经的校长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也马上从邓布利多处得知了这个消息。他在布莱克老宅的画像里到处游荡，呼唤这位“离经叛道”的玄孙，他曾如此憎恶，却在此刻轰然倒地，为西里斯落下浑浊而悲伤的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