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笙不息》盎伽

2、前言二 秦笙回

　　秦笙回到家大概已经12点了，今天还算早。平时可能两点也到不了家。
　　她在学校附近租了一个一个月一千多的一居室，大概五十多平，每天下班回家的时间太晚，经常让她错过宿舍门禁，没办法只能另找房子，再者她也不愿意听到风言风语。
　　她打开电视，卸完妆后疲惫的倒在沙发上，听着电视机的声音渐渐这么昏睡过去。
　　她考上了北海市最好的艺术学院，可是高昂的学费让她无力负担。在这个学校，经济是基础，就算秦笙已经用了全部假期拼命赚钱，也没有凑够下个学期的学费。
　　清晨，闹钟响了。
　　秦笙迷迷糊糊的醒来，电视还开着，美丽的主持人正在播报着最新的新闻，“著名的钢琴王子裴云洲受邀在英国王妃加冕庆典上演奏，不日将荣耀归国……”电视的界面正切到裴云洲的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清贵出尘。
　　她关掉电视，换上统一的校服，拿起书包离开了家。
　　北海艺都学院。
　　秦笙啃着刚买的油条，缓缓走进学校。
　　音乐学院就像是一个小的社会，提前让人感受到世界的冷暖。有钱人的孩子不用任何努力就可轻易获得一切，而贫穷的学生终其一生不过就是人家的起点。
　　她在这个学校就像是异类，没有朋友也没有任何的社交。
　　“滴滴…滴滴…”手机响了起来，秦笙看着熟悉的电话号码犹豫片刻接了起来，“秦笙，这个月的钱还没到账，静静学校要交学费了，你马上把钱打过来。”秦静是她叔叔的女儿，比她还大上一点。
　　“多少？”
　　对面说了一个数字，秦笙嘴角划出一丝冷笑。
　　“喂？喂！听到没？你别忘了我们从小就供你吃供你穿，没有我们你会长这么大？早就被不知道谁拉去当童养媳了！”吕兰一副泼妇骂街的样子，似乎又回到了小时候，过几年贵妇生活还是改变不了小市民的内心。
　　“如果没有我父亲的遗产，你们会养我吗？”她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这一年来所有的积蓄都给了他们。
　　“你那个时候还这么小，如果不是你叔叔给你保管，早就被外姓人给夺走了，你还想着人家等你成年还给你？你想得美！”
　　“秦静需要学费，难道我不需要吗？有手有脚为什么不能自己去挣？”秦笙气极反笑，反问道。
　　“要不是你叔叔被商业狙击，秦氏倒闭，用得着在这里求你吗？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记住没有你叔叔，就没有你。”
　　秦笙略有耳闻，秦山一年前莫名其妙被商业狙击，好多家子公司联合起来断了秦山的资金链，秦氏随之倒闭。而在这一年里不管他去哪里找工作，都没人愿意聘用他。
　　“这是最后一次了。”秦笙不听对面骂骂咧咧，直接将电话挂了。
　　随后，她把还没捂热的积蓄留下生活费后，全打到了吕兰的卡上。
　　周六周日需要重新去找一份工作了，晚上去往事上班，白天还有时间。她现在没有得过什么含金量的奖项，给人当钢琴陪练也只能拿最低的工资。
　　她在招聘软件上搜索了一下，跳出来好几条招聘钢琴家教的工作，一节课一般只有50，但聊胜于无，挨个打电话询问，只有一家愿意试试，而且给出了高价，如果满意，工资还可以面谈，约好了周六下午试课。
　　放学后，秦笙拎着书包赶上公交车，匆匆向往事奔去。
　　她在更衣室换好衣服后端起酒盘往拾号包厢走去，徐姐拦住了她，满脸喜色，“秦笙，你今天还是壹号。”
　　“为什么？”秦笙难以置信的抬起头。
　　“霍总点名要你。”
　　她只觉得霍聿城很奇怪，从没见过这种男人。不过只仅仅唱了几首歌就能拿到不菲的酬劳，何乐而不为。
　　“好，我现在就去。”
　　秦笙推开壹号包厢，门没有锁。
　　今天开了灯，不同于昨天那般寂静，喧闹声传来，烟雾缭绕。一样的是空气中仍旧弥漫着龙涎香。
　　秦笙的脸上挂上职业假笑，半跪在地上。
　　包厢里粗略估算大概有7-8个人，男人个顶个都是出色的容貌，霍聿城坐在正中间。她看的也不太清楚，只隐约感觉他身形高大。
　　“小美女，来喝酒。”其中一个浑身奢侈品的男人拿了一杯酒走了过来。他有着一双多情的桃花眼，眉眼狭长，眼尾微微上挑，自带一股风流轻佻。
　　“老板，我一会儿还要唱歌，不能喝太多酒。”她也知道做这行不可能做到出淤泥而不染，在不过分的前提下她会喝一点。
　　秦笙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她其实对酒并不了解，不过上岗之前也经历过培训，酒量比常人还好一点。
　　“好，女中豪杰！”男人拍了拍手掌，“再来。”
　　连灌三杯下去，秦笙只感觉头晕，似乎天地都在旋转。她五官皱在一起，整张脸都僵硬了。她努力的控制着自己，从外表看她只是脸微微的发红。
　　“再来。”男人很快又满上一杯，递给秦笙。
　　“老板，不行了，真的不行了，我一会儿还要给你们唱歌。”秦笙用力的眨了眨眼睛，只感觉前面的男人凭空变成了好几个。
　　“没事，喝的好，钱照付。”男人毫不在意，恶劣的开口。
　　秦笙接过酒一饮而尽，她半跪不动了，靠在沙发一旁。嘴里火辣辣的，说不出话来。她咬紧舌尖，试图保持清醒。
　　壹号包厢果然不是那么好呆的。
　　周围的人起哄到，“赫少，又一个女人拜倒在你的身下。”
　　壹号包厢门被推开，徐姨领了两个女孩进来，满脸堆砌着笑容，“霍总，赫少，这两个女孩是今天刚到的，左边这个叫丽莎，右边这个叫美美，都是刚刚成年，我检查过没什么问题。”
　　徐姨分别介绍了这两个女孩。
　　一个长相清纯邻家，身材妖娆，就像是两种不同风格混在了一个人身上。另一个容貌艳丽，超模身材，各有各的美。
　　她们有些拘束的缩了缩身子，待看清两人的脸时，脸上瞬间多了一丝羞涩。
　　赫荼直起身子，像打量货品一样上下扫过这两个女孩，毫不犹豫的毒舌评价。
　　“这个腿太粗，这个太瘦了。你们现在就拿这种糊弄人？”
　　赫荼此时把目光转向倒在地上的秦笙，“还不如这个。”他把秦笙从地上拽了起来，细细观察。
　　这两个女孩的脸色霎时变得苍白。
　　“这妞身材是倒是真好，脸不行，不过也没事，到时候把脸盖起来。”她脸上化着浓重的烟熏妆，底妆很厚重，鼻子两旁有两道粗粗的鼻影，妆容显得很脏。
　　“赫少说的是。她能被你看上是她的福气。”旁边一群人附和着。
　　“这脸上都是化的这都是什么？做之前把妆卸了。”他端着秦笙的脸颊，左右翻看，突然想到了什么，“算了还是别卸了，万一更吓人怎么办。”
　　“阿荼，可以了。”一旁的男人突然开口。
　　“聿，你看上了？”赫荼微微挑眉，看向霍聿城，他之前可从没打断过他。
　　赫荼大笑起来，拎起秦笙直接往霍聿城身上推去。“给你了。”
　　秦笙措不及防直接被赫荼扔到男人身上，紧身的超短裙把她玲珑的身段勾勒出来，漏出两条纤细的长腿，差一点走光。
　　顷刻一股浓郁的龙涎香扑面而来，她没有意识到，她撑着男人裸露着的强劲有力的胸膛抬起头，四目相对之间，感受到来自上位者的压迫，他的面部折叠度很高，五官立体深邃，眼神意味不明，瞳孔是深邃的黑色，带着强烈的威慑力，清清冷冷，睥睨众生。
　　秦笙扶着沙发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霍聿城没有任何想要帮扶的动作。
　　片刻之后，他开口。
　　“她的嗓子少有。”霍聿城顿了一下，“她是你的校友。”
　　“艺都，怎么会来这？”赫荼毕业了多年，很久没回母校了，但他也知道能上艺都势必家里不差钱。
　　年轻就是本钱，徐姨总是拿她是艺都学生当成一个噱头。
　　赫荼随意搂过其中一个女孩儿的腰，“那算了，就她吧，走喽。”随后，抬腿离开了包厢。
　　一群人一哄而散，分别搂着不同女孩儿离开了。
　　此时，壹号包厢只剩下倒在地上的秦笙和坐在沙发上的霍聿城。一个狼狈不堪，一个高高在上。
　　秦笙已经晕晕沉沉了，分辨不清东南西北。她平时的酒量喝这几杯没什么问题，难道这酒里加了药。
　　“时间不早了，回去吧。”霍聿城用手掸了掸裤子，矜贵的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双腿好像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他低头看了一眼，一双素白的手拉着他的裤腿。
　　她扬着头，脸上染了一层粉晕，唇上的口红已经晕开，沾了酒液，眼里亮晶晶的带着渴望，看着他。
　　霍聿城抬了抬腿，示意她放手。
　　“给钱，说好的。”秦笙努力保持冷静，这个酒不能白喝，她带着最后一丝理智拉住了他，这个男人和其他人不一样。
　　“呵，我可没说。”霍聿城笑着看了她半晌，垂下眸子，眼里划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冷意。“谁说的你找谁。”
　　秦笙还以为他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原来是一丘之貉。她不能吃下这个闷亏，她抓着裤腿不松手，脸上写满倔强，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丝毫不在意此时有多狼狈。
　　霍聿城蹲下身子，目光与秦笙持平，不带一丝感情，就像头狼一样，“松开。”
　　秦笙不由自主的送了手，男人拍拍她的脸，带着一丝轻蔑，“下次聪明点。”
　　她怒气横生，难道穷人就要受这样的的侮辱吗，酒精上头，突然扑上去咬住他的脖子。
　　霍聿城只感觉脖子上传来一阵刺痛，他推开秦笙，用手一摸，见了红，看来她是用了吃奶的力，“你有狂犬病啊？”突然产生了一丝兴致，他修长的手扼住她的下颚，“要钱，陪我一周，给你100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