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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节 故事的开始 ...

  •   蓝色,藏在万里无云的天空里,藏在一望无垠的大海里,藏在我淡淡的愁绪里,也藏在我低垂的眼眸里。
      我曾经想,是不是我和他,真的便只能这样——永远不能突破那一层关系,只能走到“朋友”这一步,然后,接下来的都是我的妄想。
      可我喜欢他。我很想问他,我在你眼里是什么颜色的?很多人说,他们看到的我是淡淡的蓝色,因为一抹飘逸而干净的色彩就藏在我的棕色眼眸里。
      那么,你看到的我会是蓝色的吗?

      我喜欢他,喜欢如天空般有着明亮色彩的他;
      我喜欢他,喜欢如大海般有着辽阔胸膛的他;
      我喜欢他,喜欢在我的思绪里一直存在不曾消释的他;
      我喜欢他,喜欢藏在我幸福的眼神里对我温柔微笑的他;
      我,喜欢他。那份感情如同我心中的那片蓝色,源源不绝没有尽头。

      再一次见到他是开学了三周之后。
      他站在艳阳天下的一角,起初我并没有瞧见他。后来,隔着一条马路的距离,我发现了他,近两个月不见的他戴着黑框眼镜,穿着成熟了些,一件白色的卫衣使他从人流中脱颖出来,长长了不少的头发也打理得更清爽了。
      我当时想喊他的名字。可直到站在他面前,我都没喊出他的名字。
      忍住心里涌上的那股想抱住他的冲动,我推了他一下,努努嘴和他淡淡笑道:“猪啊,你终于肯来了啊。”
      他看到我开心的笑了,他的笑带着些孩子气,那一刻,我们所处的世界亮堂起来,他用他好听的声音对我说:“我还不来,有些人不会怨死我啊。”
      我听了不置可否,我心慌意乱。
      却不忘掩饰自己的慌乱,我环过左手搂住他,“走,请我吃去东西!”

      我是周诚磊。他是杜致远。我和他,都是K大的学生。
      在2010的初春,在这个糟糕透了的城市,我们再次相遇了。

      我和他形影不离。在旁人眼中,我们是如同手足的朋友。一起吃饭、一起上课、一起游乐……或许在这么些“一起”中还夹杂着些许旁人能看到的小暧昧。
      那是第一学期的体育课,我们在学校破烂不堪的操场学打长拳。我和他站在队伍的最左边,偶尔闲聊几句,但那时,我们并不熟识。
      那天风很大,阳光热烈依然。有点黑黑的他,没怎么看老师打长拳,而是频繁地和身旁的其他人打闹着,时不时会发出清脆的笑声,那开心的样子,就像个小孩。
      我们的故事便是从长拳的“叉步双摆掌”开始的吧。
      老师站在高台上一边讲解一边示范着,“重心微右移,两掌同时向下、向右绕摆,目视右掌。两臂由右向上、向左摆停于左侧,两手均成立掌,右掌停于左肘内侧。右脚向左腿后叉步,脚前掌着地,目随双掌转视。”
      我跟着老师的动作,双脚交叉,双手像模像样地在身前摆了一圈。
      当我做出这个姿势,他笑呵呵地靠近我的耳朵说:“娘子,呵呵,你就是我娘子了。”
      当时的我,傻傻地望着他咧开的嘴角,一头雾水:“呃呃?”
      “嘿嘿,你不觉得这动作很……”他坏坏一笑,“你那动作,不很像戏剧的小娘们吗?嗯嗯?”
      我盯着他发光的眼睛,恍惚了一瞬,然后沉着冷静、气沉丹田地说,“我想杀了你。”
      但他对我的这个称呼,还是传开了。随之传开的,还有我对他的称呼——相公。刚开始觉得有点好笑,更是觉得不好意思。可是,心里还是有点小开心。说不清楚的,那种有些甜、又有些酸的滋味,总让我心神不宁。
      而我们之间已达成了某种默契,对于那种暧昧,他洒脱不急于否认,亦真亦假任你们猜,而我附和着他的态度或添油或加醋,将这个玩笑开得不亦乐乎。在这场看似荒唐的笑闹中,我是个优秀的演员,我将我内心的真实感受掩饰得那么天衣无缝。

      接致远回到学校后没呆多久,我就匆匆同他告别,火急火燎地赶到了汽车站。我哥早等在那里了,我远远地就看到了他脸上等得不耐烦的表情。
      我赶紧走到他面前,没等他开口数落我,就低头主动认错了:“哥,我错了……等很久了吧,呵呵,我有点事所以来晚了,抱歉啊!”
      他用鄙夷的眼神盯着我,“不晓得你这个鬼又干什么去了!”
      我耸耸肩,赶紧将话题绕开,“嘿嘿,走啦走啦,车票还没买好吧,去买车票去啦!”
      从街边的落地窗里我看到我哥愣了一会,嘴里嘟囔了句什么,然后做出个拿我没办法的表情,还是跟上了我。

      张诚宇,这是我哥的名字。他长得帅帅的,却年纪轻轻白了不少头发。虽说他不是我亲哥,但他待我比亲弟弟还亲。我们的名字里都有一个诚实磊落的“诚”字,当年我爸给我起名字的时候就是取得这个含义,而我们的结缘呢,也多谢这个“诚”字。
      “小磊啊,你最近怎么神神秘秘的?”坐在车上,我哥把水递给我,同时也问我。
      “哪有什么神秘啊?”我有点慌,立马矢口否认,“我……我说哥你搞什么才是,每天都不知道忙什么?”
      我闪烁其词,避开我哥疑惑的眼神,望向窗外。窗外的世界一片煞白,阳光突突地映在我的眼皮上,让人感觉晕眩。慢慢的,我感觉我的眼皮越来越重,我便与这个浮躁的世界脱离开来了。

      在电脑城里,我哥帮我向经销商问东问西,我跟着我哥后面,迷迷糊糊的什么也不懂。无味的我开始四处张望,偶然发现一组特可爱的鼠标。我不自觉地被吸引了过去。
      我认真地盯着柜台精致小巧的鼠标入了迷。可是,当我看到了那个价格标签上的数字,我吓得不轻。
      我只有看看的份了吧。我这么想着,耸耸肩,准备离开柜台。
      这时,身旁响起了一个特别清澈清亮的声音,带着一些孩子般的稚气,还有一些好奇而惊喜的情绪:“哇,政哥哥,快看快看,这个鼠标好可爱啊……”
      我偏过头望,果不其然,进入眼帘的是一张和声音一样年轻、精致的脸庞。而在他旁边的,是一位高高大大的、正温柔地望着他的年轻男人。
      我不知该如何称呼,这样年轻时尚的、却温柔成熟的男人。
      这个面容平静的男人,他用他低沉的声音,温柔地说:小言,那就买一对吧,刚好你一个,我一个。”
      我恍惚从他专注的眼神里读懂了他对他身边的男生的无限疼爱。他的眼里只有他。而过久的停顿后,我忽然意识到我不该如此明显的在此停留太久,于是匆忙离开。走开了几米还是忍不住回头再次去看。
      穿着格子衬衫的男人,面容平静、眼神温柔的男人,高大帅气的男人……我在那一刻,忽然有点心动。
      他们是一对吧?……可是,那又怎样呢?
      我看到了年轻帅气的男人紧紧握住男生的手,这是多么般配的一对啊。而渺小的我除了羡慕,就只剩嫉妒了。我也想找一个人……找这么一个人,在何时何地都愿意牵着我的手。
      可我没有足够的勇气,表露出我的不同。对他们的高调与深情,我只有红眼旁观的份。

      当然,一切到最后,都是我想多了。
      我走回到我哥身旁,胡乱指着一款笔记本,一本正经地对他说:“哥,我想买这款。”
      当然,如此换来的是我哥对我的冷眼和我的嬉笑以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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