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美强惨个鬼啊》陆凛

21、乱步线：圣诞节特辑

　　1.圣诞节特辑（上）

　　12月24日，平安夜。

　　我和乱步从武装侦探社回到了家，每人怀里抱着一大堆贺卡。有来自侦探社众人的，来自委托人的，还有来自粉丝们的。

　　我们把它们混在一起堆到了榻榻米上。

　　“首先，第一张！”我闭眼从中摸出了一张举到了我们两人中间，“猜一猜这张是谁写给谁的。”

　　“是我的，来自粉丝。”乱步笑眯眯地说道。

　　“我来看看～”我拆开了贺卡，果然如此。

　　“那下一张会是——”乱步也闭眼从中抽出了一张。

　　“是我的，来自侦探社，是镜花酱～”我打量了一眼封面的画风推测道。

　　乱步拆开了贺卡，署名是一个卡通版兔子，是镜花。

　　“要拆好久～”乱步整个人扑到了贺卡堆里开始划水，“社长的，太宰的，与谢野的……”

　　乱步把武侦众人给他的挑了出来，然后开始挑我的。

　　“你的……迷弟？画风是真的清奇啊。”

　　乱步看着几份我以前作为M教授时的传销对象寄来的贺卡表情有些复杂。

　　“哦，是‘莫兰’。”我放下手里的模具探头看了一眼最上方那份，“每一个莫兰都很崇拜‘教授’嘛。”

　　乱步撇了撇嘴，“反过来说才对吧。”明明是先成为了最忠心的狗才被赐予了莫兰的名字。

　　“他又没有那种想法。而且，我不是已经不做兼职很久了。”

　　“来，啊～”我给乱步喂了一颗切好用来做蛋糕的草莓。

　　嗷呜。乱步一边嚼着草莓一边嘟囔道：“因为不做了，这种想把你拐回去的才可恶。”

　　“诶，教授的和福尔摩斯先生的呢？”乱步挑完了贺卡，诧异得又往回翻了翻，“是我落掉了吗？”

　　“说起来，是好久没看到他们了……”乱步扫到了我难看的脸色，声音渐渐小了下来。

　　我确实很久没收到他们消息了，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如果不借助世界的力量，我只能感应到他们确实不在境内。

　　“我来帮你压模子！”乱步从榻榻米上蹦了起来，一溜烟跑到了我旁边开始用模具压百果馅饼的饼皮。

　　“之后要怎么做，舀一大～勺的果酱对吧！”

　　乱步说着，挖了满满一大勺的果酱塞进去，又撒了一大把果干。

　　“喂喂喂，不要放那么多啊！面皮要破掉了！”我顾不上擦手上的面粉，放下面团就过去抢勺子。

　　“不给不给。略略略～”

　　一时间，厨房里的果酱和面粉乱飞。

　　然后乱步和我坐在地上开始互相笑对方仿佛掉进果酱缸和面粉袋里的狼狈样子。

　　“他们应该没事。”我摇了摇头。

　　我给歇洛克和教授在世界那设了预警，如果他们在这个世界死亡，我会瞬间上线，把人拉回来。只不过作为再次召唤的代价，是我真的要化身世界了。

　　既然到现在还没有感应，说明应该没事。

　　“烤完蛋糕，我们去布置圣诞树。”乱步说着，端着模具，把放在另一边准备用来做草莓蛋糕的面糊塞了烤箱里。

　　吱——

　　“大功告成！”乱步给烤箱旋钮拧上了时间，满意的拍了拍手。

　　我不会说我觉得这个时间可能会糊……当然也可能不会，我还是第一次用这个烤箱，乱步就更没用过这种东西了。

　　虽然菜谱有一个参考时间，但它上面不会标注的是，每个烤箱都有它们自己的脾气，火候总是有点差别。

　　“铛铛铛铛——圣诞树！”

　　乱步把用来遮挡的帘子扯了下来，露出了下面已经装饰了大半的圣诞树。

　　是一棵黑海高加索冷杉树。

　　呀，是英国受欢迎的品种，还挂上了一堆球球和可食用的糖手杖。

　　原来乱步前几天神出鬼没是去干这个了。

　　我眨了眨眼，看到了还没装饰完的树顶和……诶，墙上悬挂的是白果槲寄生编织的花环？！

　　乱步原来不止看了菜谱，还看了这些没什么用的常识吗。

　　有些高兴。

　　这种心意，是我努力作为人活下去的动力啊。

　　“不能拒绝哦。”乱步笑得极为狡黠，“不如先罚你屏气亲一分钟，谁先换气谁不许吃糖果。”

　　我看出来圣诞树上挂着的塑料球里面是巧克力了……咦，那圣诞树顶端的星星去哪了。

　　“闭眼哦，我要亲了。”乱步摇了摇食指打断了我的猜测。

　　一片黑暗中，我感受到了略带凉意的金属质感落到了头顶。

　　是一顶小王冠，这个重量和形状，是小时候我刚到贝克街的时候华生买给我的。

　　我知道歇洛克和教授去哪了。

　　这是一场来自维多利亚，跨越了百年的祝福。

　　在我仍为这个猜测感动不已的时候，乱步将依然闭着眼的我按到了墙上，在我的耳边低声说道：

　　“You are our princess.”（你是我们的公主）

　　“And……”（以及）

　　乱步停顿了一会儿，声音正经中带着笑意。

　　“You are my queen.”（你是我的王）

　　乱步吻了上来，身上带着冷杉和糖果的香气，让我不禁有些意乱神迷。

　　然后我回搂住了乱步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

　　圣诞快乐，乱步。

　　这份礼物，我很喜欢。

　　2.圣诞节特辑（下）

　　我时常感觉乱步才是能读心那个。

　　每次我进入观察状态的时候，乱步总能发现并精准的打断我。

　　例如那个烤箱，在乱步把蛋糕放进去调完了时间之后，我的视野里便出现了「烤糊73.6％，刚好熟透26.1%，半生不熟0.3%」的可能性结果显示条。

　　如果我不满足于仅做观察侧，打算参与其中的话，我还可以对他们的结果进行干预，让结果导向我最想要的一种可能。

　　不过说到底，这种小事虽然几乎耗费不了多少力量，但总归也是在使用权柄，有被同化的风险，乱步对此可是万分警惕。

　　叮——

　　烤箱停了。

　　乱步戴上了隔热手套，兴冲冲地打开了烤箱门，把蛋糕抱了出来。

　　“格蕾！看！”乱步拽出了模具，一个软软呼呼烤的正好的蛋糕从中弹了出来。

　　刚出锅的糕体遇冷在空气中散发着肉眼可见的热气，伴着乱步的动作颤颤悠悠的抖动，看起来松软可口。

　　“把一切放心地交给乱步大人就好！”

　　“乱步大人无所不能！”

　　乱步端着托盘凝神看着我，虽是夸耀的话语，表情和语气却极为认真。

　　我感到我整个人像冬日泡进了温水里，那份温柔的体贴，温暖，又无处不在。

　　“好。”

　　我笑弯了眉眼，轻声说道：“乱步大人是最棒的。”

　　“对吧对吧！”

　　见我确实没有使用力量的打算，乱步欢呼了一声把托盘放下，甩了甩手，“好重，烫烫烫——”

　　噗。这个人啊，充满孩子气，又无比值得依赖。

　　“格蕾～草莓怎么放——”

　　乱步一手握着裱花袋一手捏着草莓，与蛋糕面面相觑。

　　“这样。”我从乱步身后握住了他的手，带着他往蛋糕上旋出花朵状的糖霜，再将草莓点缀其中。

　　“大功告成！”乱步掏出了手机，给蛋糕拍了个照发给了社长。不到五秒钟，社长就回复了消息：做得好，乱步。

　　乱步快乐地捧着手机和剩下的草莓跑进屋里傻乐了。

　　哦果然。我的手机也震动了一下，是社长的消息：！！！怎么做到的！

　　“乱步是个非常靠谱的大人了！”乱步在屋里大声喊道。

　　那边乱步的话和我打的字同步打出：

　　乱步是个非常靠谱的大人了。所以，社长要多夸夸他呀～

　　“告诉社长，我们明天晚上过去吃饭！”

　　我笑着把消息发了过去。

　　“那么今晚的晚餐就是，蛋糕，派，热红酒，炸鸡，和一份乱步特供，蛋奶布丁。”

　　我把食物端到了小桌上和乱步边吃东西边看电视。

　　因为在侦探社还有一棵圣诞树，大家已经提前几天抽签把礼物准备好放在了那边的树下，所以——

　　“还要挂圣诞袜子吗？”我这样问道。

　　“当然——要！”乱步拖着长音快活地说道，“说不定会有圣诞老人给小朋友送礼物呢。”

　　“那我可要期待一下了。”

　　我和乱步一人挑了一个颜色一起把圣诞袜子挂到了床头。

　　“晚安好梦。”乱步凑过来亲了亲我的额头，然后关闭了台灯。

　　“晚安。”

　　不知何时，窗外飘起了小雪。在皎洁的月光下，纷纷扬扬的雪花轻柔地抚过万物，为平安夜增添了一份别样的安宁。

　　因空调略显干燥的温暖室内，却突兀地出现了一抹略带潮湿的凉意。

　　黑影在月光下闪过，最终将手伸向了床边。

　　“晚安，歇洛克。”

　　“晚安，教授。”

　　似清醒，又似梦中呓语的声音从床上传来。

　　格蕾裹紧了被子，向外翻了个身。

　　月光透过了窗帘的缝隙，照在了黑影的脸上。

　　是歇洛克·福尔摩斯，而他身后不远处正是莫里亚蒂教授。

　　歇洛克把他和教授双份的礼物放进了两人的圣诞袜子里，然后半蹲下来，揉了揉格蕾的头发。

　　“晚安，格蕾。”

　　“中午记得过来吃饭。”格蕾小声又含糊的梦话仍在继续。

　　“我们会的。”教授向前走了几步，站在了月光能够照到的位置，略带着笑意看向格蕾。

　　“那我要吃烤鹅。”格蕾嘟囔了几句，声音越来越低，最终近乎于消失。

　　“是哈德森太太的手艺，她和华生让我代他们向你问好。”

　　福尔摩斯的话音刚落，从刚才开始就隐约传来的窸窸窣窣声音骤然消失，屋里再度安静了下来。

　　格蕾拽了拽被子，转身又翻了回去。

　　潮湿的凉意再度从屋内消失，温度又回升了起来。

　　从窗缝透进的月光随着月亮的升起降落渐渐移动，从床边移动到了桌前。

　　睡前格蕾摆放在那的姜饼人饼干盒不知何时被打开了两个格子，里面的饼干早已不翼而飞，只留下了放在其中的随机纸条。

　　「I love you, father.」

　　「I love you, professor.」

　　夜深，起风了。

　　从窗缝透过的凉风吹动了纸条，将其中一张翻了过来，露出了出自两人笔迹却拼凑到一起的同一句话。

　　「Me too. ——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