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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战败 天色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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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十分昏黑,片片乌云仿佛要压下来一样,黑压压阴沉沉的。寒风像一把锋利的剑在空中飞舞,划在晟都城内。
“驾”
一名军士策马疾行在晟都城内,停在了宫门口。翻身下马,亮出腰牌后。
“东濮战报,快开宫门”说完就急急往宫内走去。
保和殿内,一群大臣站着你一言我一语的争论着,内侍从殿外走进。
“启禀陛下,东濮来人了”听到这话,众人才安静下来
“宣”成阳帝坐在椅子上,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齐眉勒着二龙抢珠金抹额,穿一件二色金百蝶穿花大红箭袖,束着五彩丝攒花结长穗宫绦,外罩石青起花八团倭锻排穗褂,登着青缎粉底小朝靴 。却满脸忧郁之色
那军士叩头,喘息未定道:“启禀皇上,燕赤大军来的突然,而燕赤军比我们多了几万军马,强行冲杀多次。陆将军拼死搏斗,守住了泉丘启军阵地,可东濮三郡的枫泾,濠泾皆失守。”
未等皇上开口,一名老臣便上前一步:“东濮三郡,失守两郡。东濮一直为我朝边防要地,养着最好的战马。粮食,衣物及拨下去的银子也未少过分毫。可如今东濮两郡输的如此容易,自今年开春起陆军将就再未打过胜仗。”
说罢,又开口道:“陆阁老,这陆家祖上三辈皆是入了仕途,如今的中书侍郎乃是阁老的胞弟,且 如今的中书令乃是阁老的嫡长子。我还听说陆阁老的嫡次孙是太学”
话未说完。站在首位右侧的老臣,开口道:“卫丞相这是何意?善御虽说是我的嫡长孙,可御儿坐在如今的位子是自己从一个小小的士卒慢慢爬上去的,更是皇上钦封的南骑将军。卫丞相这是在质疑皇上吗?”
说着,便跪下了地:“皇上明鉴,卫丞相此话是寒了老臣的心,更是质疑老臣的赤胆之心啊!皇上”
成宗帝扶了扶额:“好了,陆爱卿快快平身。朕自是知道陆家忠心耿耿。如今东濮战败,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该想想应对的法子。”
……
东濮泉丘郡城楼上,陆善御望着城外,战事已经结束。步兵和骑兵已经陆续退到主场之外。又是一场恶仗,主战场上满地鲜血,染红了整个大地。
一名将士走了过来:“启禀将军,人数清点完了。”
说着便停了下来,陆善御脸色不变说道“说吧”
那名将士开口道:“步…步兵战死两千三百六十一人,重伤三百余人,轻伤五十九人。骑兵战死七百三十四人,重伤五十七人,轻伤十二人”
说着又欲言不止,看了眼陆善御还是开口道:“将军,如今燕赤军人多势众,来的也是蹊跷。我们屡战屡败,若泉丘郡也失守了。晟都那边怕是要问罚了。可他们又哪里知道咱们的艰苦,我看着那些战士们一个个冲上去,挥舞大刀,浴血奋战,一个倒下,又一个接替他的位置,一个战士被抓得稀巴烂,倒下的瞬间,嘴里依旧喊着饮马黄河,观兵启疆。仗哪有好打的,他们只知仗没打好就能借势来分权”
陆善御撇了眼身旁的人道:“陆川,乌鸢啄人肠,衔飞上挂枯树枝 。野战格斗死,败马号鸣向天悲。那些倒在战争的血河中的战士们,还无法看到希望的曙光就被无情地、无辜地、残忍地被抹杀了。我不好受”
陆善御顿了顿又说道:“晟都的事别在说了,那些燕赤军不会让战事停太久。最多三日他们怕是还要攻城。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你吩咐下去,明日一早我们主动出击。”
听闻陆川太抬头:“可是”
陆善御开口道:“我们启军也有同自己的敌人血战到底的气概,一味防守只会让他们气势磅礴。我们主动出击,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明日一早你带着一队人马往东南方向,我们前后夹击,。”
陆川看着陆善御,最终还是应声:“是”
次日,燕赤军内。一队队军士们训练有度的来回交错着巡查。忽然一名士兵从军营外冲了进来高喊道:“不好了,有敌袭,迎敌快迎敌”
主账内走了人出来说道:“怎么回事”
那名士兵道:“回禀赤阳将军,属下在烽火台上巡查,忽然看到有许多人影,后又听到马蹄声阵阵传来,于是赶紧叫起了昭武校微,昭武校尉查看后就带着军士们去迎敌了,让属下赶紧来报说启军来势汹汹,恐有不妥”
一旁走来一名将士说道:“将军,昨日这陆善御才吃了败战,结果今日竟主动出击。这前几日不是一直防守不敢主动出兵吗?属下还以为他陆善御要当缩头乌龟不敢出兵呢。”
阳龙元开口道:“哼,召集将士们迎敌。如今他兵力不足,还敢出兵,要么是他们从西河掉了援兵来。要么是他陆善御狗急跳墙坐不主了想趁我们不备压压势气。西河有郑知羿盯着,他们要调兵过来除非他们不要西河了。只怕是后者了,竟然他陆善御敢来,我们迎就是了。”
战场上伴随着冲锋陷阵的呐喊声, -支支利箭从耳畔呼啸而过,刀剑交击,惨叫声四起,满目血肉横飞,暴雨般的箭矢飞掠着穿透战甲军衣,飞溅的血污在空中抛洒,士兵的头颅滚落在地,不散的英魂似乎还在阴霾密布的空中嘶吼,- -双双杀得血红的眼睛在狰狞的面孔上闪动着仇恨的光芒,空气中飘散着越来越浓重的血腥气,天空硝烟弥漫,大地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整个旷野布满了黑压压的士兵,好像潮水- -般迅速涌来,伴随着声嘶力竭的呐喊声,石块犹如暴雨般呼啸着从天而降,箭矢凌空乱飞,毫不畏惧的士兵们满脸血污,眼神里透着决一-死战的冲天豪气, 手里不停地挥舞着带血的兵刃,大片的兵卒倒毙于橫流的血泊之中,身后又有人举刀而上,厮杀声和金戈交鸣声响彻天地,满目都是尸山血海,令人毛骨俱竦。
陆善御仅握着手枪,看着战士们冲锋陷阵。心里想着:在等等。
一望无际的战场犹如人间地狱 ,空气中充斥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气,弥漫的硝烟在空中飘散,熊熊火光映照得天际一片血红,满身血污的士兵在做着最后的拼死搏斗, 一边举刀猛砍, 一边从喉咙里滚出野兽般疯狂的嘶吼。
又是阵阵马蹄声,陆善御闻声望去,笑了笑终于来了。
来的人正是陆川。
……
阳龙元站在烽火台上望着下面的战事,一名士兵跑了过来高喊道:“不好了,不好了,将军我们的粮草被毁了,不仅如此,骑兵团的战士们伤亡惨重。”
阳龙元一惊连忙开口道:“怎么回事”
士兵说道:“启军启军派了一支善于冲锋的监察队,混到我们粮仓库放火烧了粮。那时正好轮班交错,待我们反应过来后他们竟又直冲骑兵部。骑兵部的战士们连着几日未休息,刚合眼就有敌军来袭。不过骑兵们拼死搏斗,那些启军也伤了许多人,谁能知道那些启军竟如此阴险狡诈。”
阳龙元冷哼一声:“所以你们不仅失了粮仓,还损失了一支骑兵精锐甚至还把他们放跑了。就算是突然袭击,也不可能死伤如此严重,根本就是因为这些时日你们一直压着启军打。所以放松警惕,觉得他们根本不可能这么干。此事之后再找你们算账,你们随我去迎敌。陆善御敢烧我们粮仓,我就让他有来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