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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一切命中注定 “元婴初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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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婴初期？你这修为速度太快了吧。”
黑气碰撞，苏明珞站定身影，凌彻已经消失在视线之内。
五年内，二人一直在相互修炼，凌彻一个从未修习过仙法的身体竟然可以在五年内学完所有仙法口诀，五年元婴的变态修为让苏明珞震惊。
“你教的好。”
五年相处，凌彻已经从当初的偏激变得正常，如今两人相处还能开些玩笑，算是一点进步。
“等你升到元婴，我的使命就完成了。”苏明珞拍拍手看着凌彻，非常满意自己的教学产品。
“你还是要去寻找那个东西吗？”凌彻的笑容消失了，神色变得冷漠。
“不是那个东西，是审判塔。”
“雪山之巅，不怕死你就去吧。”凌彻转身消失在远处。
“这臭脾气。”苏明珞有些无奈，每次谈到这个话题就不欢而散。
审判塔是神死之后留下的建筑，即使这个世界没有仙界、魔界、人界之分，只要存在神的痕迹，那审判塔就一定存在，弄清楚这一点后，苏明珞明白自己应该去雪山之巅看看，找找回去的路。
最后一次望了望自己生活五年的木屋，苏明珞踏上了去雪山之巅的旅途，原本她还想和凌彻告别，可找了一圈，愣是没找到人，只能打消念头自己上了路。
……
木屋中，凌彻的黑气幻化出另一个自己，唇角勾起的笑意如出一辙，假人与真人四目相对，“苏明珞，也许你走不了了。”
凌彻握了握拳，“我会用整个审判塔给你造一个幻境。”
元婴膨胀，最后爆炸，消散的黑气笼罩全身，元婴的修为是一个假象，天生可以吸收黑气的凌彻在五年的修为下，早就不止元婴修为了。
……
重走一遍来时的路，苏明珞总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雪山越来越近，阳光下的寒酥闪着金光，苏明珞怀着希望，要是可以找到审判塔是不是就可以找到回去的路了。
三天三夜，这一次是苏明珞一个人登雪山，时间似乎显得格外漫长，苏明珞不知道一起登山的几人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是不是只有自己到了这里？他们呢？
……
审判塔外，洛殇宁睁开眼，苏明珞消失了，沈居崖也不见了，只有一个叶清绝也昏迷不醒，轩辕宗是不是保不住了？
“掌门，众仙门弟子已经在蓬莱宗集结完毕，只等掌门一声令下。”
最后看了一眼审判塔，洛殇宁摆了摆自己空荡荡的袖子，义无反顾登上飞舟，苏明珞，这次是神的旨意，是它给了我机会。
“杀，轩辕宗私藏妖邪，格杀勿论。”
飞舟上洛殇宁一声令下，数千仙门弟子如潮水般向着轩辕宗大门涌去。
“开启护宗大阵！”岳丰年在阵前高喊，数名弟子冒着枪林弹雨站在阵法身位，用修为唤醒护宗大阵。
“噗！”一股音刃击中岳丰年，一口血喷了出来。
“老岳！”
“岳长老！”
“别管我！”岳丰年推不开挡在自己身前的弟子，睁着眼看着一个又一个倒在自己面前。
“快走！”
一把剑贯穿胸膛，岳丰年不顾万箭穿心之痛，用全身修为撑起了护宗大阵。
总算可以喘息一段时间了。
“苏明珞。你丫的，再不回来，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岳丰年最后看了一眼轩辕宗的大门，对着常林喊道：“老常，照顾好我的熊猫。”
元婴中灵气散尽，岳丰年消失在阵法中。
“老岳！”
“岳长老！”
众人撕心裂肺地哭喊，茴香流着泪看向天空，“师傅，你快回来吧，我们真的撑不了多久了。”
“护宗大阵只能支撑三个月，三个月后发起总攻！”
飞舟上，洛殇宁望向远方的轩辕宗，她也在等，等苏明珞力挽狂澜的最后一刻，光明正大地杀了她。
除妖，就该斩尽杀绝。
……
“茴香！岳丰年！”
雪山之上，苏明珞从梦中惊醒，重新撑起身体，苏明珞心下不安，她必须快点回去，这一次可能出事了。
路途还剩一半，可苏明珞已经睡不着了。
强撑着走上山，苏明珞忽然感觉眼皮沉重，不能晕，苏明珞掐着自己，也抵挡不住睡意，恍惚中视线中闪过黑塔的影子，“审判塔到了吗？”
“审判塔，你到不了了。”
苏明珞倒在雪地里，身后一身黑气的凌彻走上前来，扶起晕倒的苏明珞。
黑塔耸立在雪山之巅，凌彻却憎恨地看着眼前的高塔。
凭什么神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凭什么神就可以穿梭两界，轻易夺走这个世界的一切？
凭什么就要听从神的安排？
传说中的审判塔是神的信箱，如果他毁了这个信箱，神罚是什么样子的？他很好奇。
黑气绕着审判塔向上行走，越来越上，逐渐消失在云层，凌彻捏紧手掌，黑气像绳子一般将塔身缚住，越缠越紧。
塔身开始松动，上方的砖石掉落在雪地，高不可测的黑塔开始摇晃。
凌彻的眸中闪过兴奋的光，毁了这个塔，她就只能永远留在这里，走不了了。
……
轩辕宗，凌霄殿内。
凌彻看着自己的掌心魔气翻涌，奇怪，这几日为什么自己控制不了魔气？
“凌师兄，护宗阵法快要撑不住了。”
凌彻收回掌心随着来报信的弟子前往护宗阵法。
抑制魔气，使用灵气对现在的凌彻来说有些困难，强行驱动灵气控制住护宗阵法后，周身的魔气就不受控制地翻涌。
高空上，洛殇宁看着这一景象异常兴奋，“魔物即将现行，鸿蒙宗宗弟子听令，待阵法关闭，随我杀入轩辕宗。”
“最后一个时辰了，苏明珞你可别做缩头乌龟。”洛殇宁舔了舔嘴角，嗜血的快感充斥血液，她快要抑制不住杀意了。
“十、九、八、七……”、
灵气耗竭，轩辕宗周身的蓝光越来越暗淡，最后归于无形。
“护宗阵法已停，众弟子随我杀入！”
……
“不要！停下来！”
雪地中苏明珞陷入梦魇。
“救救她！”苏明珞皱眉看着一个又一个弟子被人杀害，自己愤怒悲伤却无能为力。
“不要，不要……住手！”
“凌彻！”
“你到底叫谁？”凌彻头也不回，毁灭审判塔的速度更快了一些，五年了，他不自觉开始痛恨自己的名字。
每一次，她叫自己的名字，都是在呼唤另一个人。
“不要！”苏明珞挣扎的力度更大了，她要醒过来，她要回去，还有那么多人在等着自己。
叮咛桄榔。
黑塔上的瓦片被拆分的支离破碎，审判塔已经快倒了。
“你在干什么？”
凌彻施法的间隙，一声呼唤让他脊背一僵，随后被一股掌风掀翻在地。
苏明珞来不及问他原因，她得赶在审判塔坍塌之前盟誓。
鲜血染红掌心，吧嗒掉在地上。
苏明珞对疼痛免疫，梦中的杀戮真实存在，时间每过去一秒，轩辕宗就会失去一名弟子。
为什么不行？
为什么没有效果？
到底怎么样才可以回去？
苏明珞心急如焚。
瓦片落下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愈多，回不去了吗？
“哈哈哈哈哈，你回不去了。”
身后传来凌彻嘲笑的声音，苏明珞脑海中只回想着轩辕宗被围攻的惨状。
“求求你，帮帮我。”跪坐在雪地上，苏明珞一刀又一刀地划伤自己的掌心，一遍又一遍地盟誓。
“你疯了！”凌彻拉着苏明珞的手，“你就那么想回去吗？你的手不要了？”
“有人会死！我必须回去。”
黑气在这时也开始不听话，像是闻见血腥味的猫，变得癫狂，侵蚀着苏明珞的丹田。
“帮帮我，我要回去救人。”
“那你还会回来吗？”
“我不知道。”
凌彻笑了，到现在她还是没骗过自己，擦去苏明珞脸上的泪，凌彻将自己净化后的黑气输给苏明珞，“如果我放你回去，你记住不能忘了我，不然，我会毁了你在乎的世界，我说到做到！”
“好。”意识模糊，苏明珞又体会到了当初那种熟悉的空灵感。
“审判塔显灵了吗？”
“这次回去后，仙魔两族就可以和平共处了是吗？”
苏明珞趴在凌彻的肩上自言自语，身体变得透明。
“不能忘了我。”
少年的呼唤消失于雪山之巅，只留下一座残破的黑塔，随后黑塔倒塌，黑气逆转被净化成灵气。
少年伸手去触摸灵气，“这就是你熟悉的功法吗？”
……
意识回笼，雪山上，苏明珞的身影凭空出现，眼前的黑塔却已经倒塌。
“我回来了吗？”苏明珞有些恍惚。
轩辕宗！苏明珞害怕梦中的一切成真，着急下山御剑往宗门去赶。
“住手！”
终究是来晚了，眼前的轩辕宗断壁残垣，看不清谁还活着，苏明珞只感觉全身血液倒流，冷到极致。
一剑破空，苏明珞肝胆俱碎的情况下炸飞了深入轩辕宗的所有鸿蒙宗弟子，异世界的黑气不受控制溢出体外。
“洛殇宁！”苏明珞杀红了眼，“你无耻！”
一剑砍掉洛殇宁的另一条胳膊，她却只狂笑起来，“苏明珞，你怪不了我，这是神的示意。”
“神要你死！”
“哈哈哈哈哈哈！你被审判塔骗了！”
“审判塔从来没有说过等你回来仙魔会共存的鬼话，审判塔审判的人从来都只有你一个，果然，你入魔了哈哈哈哈哈，你死定了。”
“魔物就是人人得而诛之！”
魔气翻涌，苏明珞只觉得自己像一个笑话，洛殇宁说的是真的吗？
仙又如何？魔又如何？
苏明珞飞奔到轩辕宗大殿，只看见茴香死不瞑目，段霆的书本染血，苏明珞怒火攻心，一口血喷出口。
魔气被血腥气浸染越来越疯狂，苏明珞眉心的魔纹也越来越清晰。
“你来晚了，全都死干净了是吗？”
“成魔吧，成魔是你的宿命。”洛殇宁的话像魔咒一样在苏明珞耳边回响。
“凌彻呢？”环顾四周，苏明珞还保留着最后的希望，只要他活着就好。
“你说你的那个弟子吗？哈哈哈哈他死的最惨，死无全尸！”
“住口！”苏明珞当空一剑，洛殇宁被劈成两半，世界终于安静了，可这种死一样的寂静无数无可不毁灭着苏明珞的道心，她快要崩溃了。
都死了，为什么自己还要活着？
苏明珞不想成魔，她知道所有人牺牲都是为了守护自己，那自己为什么要辜负他们呢？
苏明珞将手放在自己的丹田，伸进去，元婴在掌心活跃，单手握紧，剧痛后，眼前彻底清明。
“苏明珞，醒醒。”
“苏明珞我后悔了，我放你回去。”
“咳咳咳……”丹田破碎，苏明珞感觉胸腔中空了一角，咳出了血花。
“这是假的是吗？”苏明珞握住凌彻的手，不确定地问道。
“是假的，我在雪山之巅用黑气做了幻境，我骗你的，我没想到你会毁了丹田，对不起……”
“假的就好。哈哈哈哈……”苏明珞笑出了声，“帮我回去吧凌彻，只有我回去才不会发生幻境里的一切。”
“好。”
“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回来看你。”苏明珞看向凌彻的眼睛，少年与凌彻的身影重合，无论是哪一个世界的凌彻，都对自己很重要。
这一次，苏明珞睁开眼睛，沈居崖、叶清绝、洛殇宁三人都在，“轰隆！”黑色的高塔开始坍塌。
“审判塔里你看到了什么？”洛殇宁忍着断臂的伤口，问道。
“我看到了爱能包容一切。”苏明珞将灵气输送进洛殇宁的断臂帮她止疼。“谢谢你，没有趁我陷入审判塔去攻打轩辕宗。”
“你知道了？”洛殇宁脸色有些不自然，“不用谢，就是觉得神有时候说的也不对。”
“仙魔对立吗？”洛殇宁看着苏明珞的背影陷入了疑问，从小到大，鸿蒙宗的教导都告诉自己妖即恶，除恶应当斩草除根，可审判塔中自己杀了轩辕宗全宗，却并没有快感，被苏明珞一剑杀死的时候，她只感觉到了解脱。
洛殇宁看向叶清绝，审判塔也告诉了自己他的故事。五十年前，叶清绝游历冀州，遇上一个小贼，偷了他钱袋。他除了妖怪，却被妖怪的临终遗言所扰，顺着线索，他找到了妖怪的老巢，找到了数十个饿死的幼儿，原来妖怪偷钱是为了救人，杀一妖却害死十人，叶清绝除魔卫道的道心动摇了。冀州城主为了儿子的修仙路，滥用他留下的除妖阵法，杀尽冀州城的妖怪，叶清绝暗中救下一刚刚化形的花妖阿九，二人相伴，城主杀孽太重致使冀州闹饥荒，阿九为救人催熟满城桂花，自己耗尽修为身死，叶清绝用黄金为爱人续魂，丹桂飘香，底蕴是万两黄金。
“那云影呢？”
“我知道。”洛殇宁有点别扭，作为一个迷途知返的人，苏明珞能不能不要一副人生导师的样子。
“四宗和睦，仙魔共生，也是神的心愿。”
虚空中，苏明珞看向黑塔，断壁残垣中蕴藏着包容的力量，这就是神的旨意吗？苏明珞捂住心口，那么她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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