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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仙魔有道，爱恨无别 一把利刃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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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利刃从背后贯穿胸膛，剑尖滴落鲜血，雪寒霏的背后，幼小的雪寒轻眼神坚定狠辣，毫不留情双手举起宝剑刺进自己亲姐姐的身体。
“你干什么！”雪老爷一把推开雪寒轻，少女沾了血的小手摔在地上擦破了皮，印上鲜红的手印，却毫不畏惧眼中仇恨的烈火触目惊心。
“你大姐救了你，你竟然想杀了她，你还是人吗！”薛老爷指着雪寒轻的鼻子骂道。
“我不该恨她吗！她救了我就可以掩盖她害了所有人吗？没有她，雪家堡所有人都不必经历这些，我小娘更不会被妖怪生吃，连一副全尸都没有留下！我凭什么不能恨她！从小到大，我的存在就像是她不幸的另一面，我处处得和她比，却又处处不如她，所有人都要来踩着我来捧她！来啊！杀了我为她偿命啊！这样的日子我早就过够了！”雪寒轻越说越激动，心底积压的愤怒在这一瞬间抑制不住全部释放。
“不是的，我从没这样看你。”雪寒影看着雪寒轻，温暖的少年有些受伤。
“呵，又来了，这种英雄救美的戏码到底还要上演多少遍！这种居高临下的施舍很有意思吗？看着我卑贱地靠着你们施舍活着有意思吗？”少女的眸子清澈明亮，看向雪寒霏时，眼底的嘲讽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
雪寒霏听了雪寒轻的话怔然呆住，看向云影的眼神除了眷恋开始有了一丝挣扎，生命的流逝让她的不甘加剧。
这时，幻境像是泡沫般越来越脆弱模糊，幻境中的一切也开始消逝暗淡。
“师傅，我们这是又要进入下一个幻境了？这次我的手也开始消失了。”茴香看着自己的手逐渐变得透明，有些稀奇反复查看。
“糟了，这次不对，不能让雪寒霏死！”苏明珞顿悟，情况有变，这一次的场景根本不是雪寒霏记忆中的样子，反而不知为何，是雪寒霏的本体在幻境中受到重创，她为了支撑幻境在吸食自己和茴香的灵力。
这几个人纠纠缠缠，什么时候能到重点，苏明珞看向雪寒霏，刺激道：“雪寒霏，你以为沉溺在幻境中就可以逃避一切吗？被自己亲手创造的傀儡反杀是一种什么感觉？你觉得你在赎罪吗？真恶心，把所有人困在你的梦里看你演戏有意思吗？”
“既然你支撑不住了，我来帮你一把，一次毁个干净！”苏明珞说完一剑刺向云影，实则右手结印灵符封体，在云影消失的一刻，幻境中传来了雪寒霏撕心裂肺的呼喊：“不要！”
众人睁眼，茴香和苏明珞此刻正被铁链绑在雪家堡地底的暗室里。
暗室中央，“雪寒轻”端坐在祭坛上打坐。
“师傅，雪师妹在这。”
苏明珞转过头与“雪寒轻”对视，开口却道：“雪寒霏，你到底想做什么？”
“雪寒霏？她怎么和雪师妹长得那么像？就像是一个人。”
苏明珞轻笑，“也许她们本就是一个人，确切来说，世上本没有雪寒轻，是你创造了她。”
雪寒霏起身来到苏明珞面前，“苏掌门果然聪慧，请二位过来，是为了请二位听一个故事。”
说的这么好听，吸灵力才是真吧。苏明珞腹诽，面上却挑眉示意她继续说。
“几百年前，雪家堡的一位修士小姐与妖相爱，奈何仙妖殊途……”
“雪小姐漏了些信息吧，应该说一位在家族中饱受欺凌的小姐见证自己的姐姐与妖怪相恋，因为自己也爱慕那妖怪心生嫉妒，见不得姐姐得到幸福，就利用仙妖殊途来报复她，比如去像仙门告密呀，引来妖怪灭门呀……”
“胡说！你知道什么？”雪寒霏冷声喝道：“仙妖本就殊途，我是为了大义才忍痛割爱……”
“那要是原本该割爱的那人不是你呢？你只是这个故事的见证者，却想要成为故事的女主角，这可不地道啊。”苏明珞没等她说完就继续轻快地打断，雪寒霏的情绪果然在一次又一次的质问中越来越激动。
“不！不是的！我就是雪寒霏，与云影相爱的是我！大义灭亲斩尽妖邪的人也是我！受人尊敬的雪家宗主是我！天资卓绝的雪家天才也是我！这一切都是我的！”雪寒霏抱着脑袋，疯狂地嘶吼，似乎回声越大心里的底气就越足。
“雪小姐记错了吧，你是雪寒轻呀，无足轻重的轻。”苏明珞的声音虽轻却像魔咒一般在雪寒霏的脑海中回荡，那些刻意遗忘的过去有开始阴魂不散纠缠她。
“如果你是雪寒霏，为什么和雪寒轻共用一张脸？还是说你不满意自己原本那张脸，想和自己的姐姐共用一张脸，却为何又在幻境中顶着一张在自己脸基础上改造的与姐姐相像的另一张脸来面对自己心爱之人？说明，你怕云影认出你，你的潜意识告诉你云影只会爱上真正的雪寒霏，而不是你！”
“师傅，我也懂了，幻境中的“雪寒轻”会那么惨，是不是因为你想在幻境中虐待她，想看原先的天之骄子跌落神坛，只能靠你的施舍活着。歹毒啊！果然最毒妇人心。”
“住嘴！住嘴！”雪寒霏恼羞成怒，驱动铁链将苏明珞二人越缠越紧，看着二人挣扎忍痛的表情得意地笑了出来。
“哈哈哈，你们猜到了又怎么样？雪寒霏应该感谢我，是我雪寒轻收拾了她几百年前留下的烂摊子，我还用人类躯壳复活了她，她该感谢我才是啊。我把云影都分给她一半，我只保留另一半在幻境中做梦而已，她难道不该知足吗？”雪寒霏看向苏明珞，迫切想要得到他人的认可，似乎这样，自己的疯狂就是情有可原。
苏明珞神色平静，不反驳也不赞同，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眼底倒影着她的疯狂与偏执，像一面镜子。
“既然弄虚作假这么累，为什么不干脆放手？还所有人应得的轨迹。”苏明珞的话像一记惊雷击中了雪寒轻内心最后一道防线，刺得生疼。
“放手？我偏不，这些也可以是我的。对！只要幻境还存在，这些就还是我的。”雪寒轻疯狂过后变得平静，偏执如她已经听不进去劝告了，“只要吸干你们师徒的灵气，幻境至少还可以维系几百年。”
“是吗？那祝你好运？”苏明珞面带狡黠，拖延的时间够久了，希望乖徒儿雪寒轻，现在应该叫雪寒霏了，不要让自己失望。
暗室中的祭坛被一道剑气劈开，禁锢的灵气四散逃开，引得雪寒轻惊呼：“我的祭灵坛！”暗室门被少年踹开，双剑合璧，一对白衣少年少女与雪寒轻持剑相对，剑气如虹划伤了雪寒轻的手臂。
“师傅，徒儿来迟，请师傅勿怪。”
还算及时，早在幻境中，苏明珞就把云影的灵体用封体符打入雪寒影体内，既然二者是同一人，那自己与雪寒轻闲聊的时间应该够他们融合了，果然不出她所料。
融合后的雪寒影与幻境中的云影一般无二，更多了几分少年意气，器宇轩昂，一下子看痴了雪寒轻。
“你还记得吗？你我在幻境中的那些经历，若是真的该有多好？”
“假的永远成不了真，从始至终，无论是幻境还是现实，我都挚爱雪寒霏一人。”少年的目光羞赧瞥向身边人，却没能得到心上人的回应。
“哈哈哈既然如此，那就让一切都毁灭吧！”雪寒轻催动祭灵阵法，想让所与人为幻境献祭。
“你是想让我们所有人为幻境献祭？”
“呵，现在知道，已经太晚了。”雪寒轻倒地不起，眼底满是疯狂。
“额，其实我出幻境之前，把云影从幻境中偷出来了，你没发觉现在雪寒影比以前帅多了吗？你这幻境是利用了云影影妖之力，若是正主不在了，这阵法还有效吗？”苏明珞一脸真诚地发问。
“你说什么！”雪寒轻看着阵法在自己眼前崩塌，万念俱灰彻底疯狂，献祭自己全身灵力维持阵法的运转，却无济于事，最后灵力散尽魂飞魄散。
雪寒霏上前替苏明珞二人解开铁链，不理会站在一旁眼巴巴求表扬的雪寒影，扶着苏明珞和茴香回了房间。
至此，尘封多年的云州往事已经揭开。苏明珞惋惜，其实雪寒轻有的已经很多了，高贵的出身，疼爱自己的姐姐，就这样当个普通人已经是其他人梦寐以求的生活了。可她却放不下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爱慕云影是这样，嫉妒雪寒霏也是这样，最后只能沉溺在幻境中与爱人厮守，折磨情敌，一辈子自己骗自己。
事情了了，但该算的账还得算。
正堂上，苏明珞端坐在家主之位上，审视着下面两人。
“解释一下，为什么留书逃课？”
“啊？”雪寒影还以为苏明珞是想问自己的身份，一时没反应过来。
“弟子知错。”雪寒影看见雪寒霏认错，自己也和心上人一样认了错。
“孺子可教，从我们出宗门至今已有月余，那就请二位补完道法综述，再创新一门新术法吧，这个任务不重吧。”苏明珞笑嘻嘻地说出残忍的要求。
“不……不重。”雪寒影咬牙应了下来。
“现在解释吧，为什么逃课回雪家？”
雪寒影瞅着雪寒霏的神色，站在一旁不敢开口，良久，才听见雪寒霏说道：“早在琉璃镇，我和他就因为幻境有过一段不伦之恋，弟子清醒后脑海中总是浮现几百年前的往事，感觉似曾相识，所以回雪家找寻真相……”
“师傅，如今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我……我还是轩辕宗的弟子吗？”雪寒影看向苏明珞的眼神带着期盼和小心翼翼。
“不是……可能吗？别想逃避不写道法综述。”苏明珞的话像过山车在雪寒影心头七上八下，半晌，师徒三人相视而笑。
是人是妖，又有什么关系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