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告白气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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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哪？”电话那头不作声，许久后才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虞小熙的心猛地放下来，拉着萧忬一同听着。
“找了你这么久终于找到了，以后不要去跟那个虞什么一起玩了知道吗？今天都没有家长保护你们的安全，要是出了什么大事怎么办？谁负责？而且......”虞小熙听着田允父亲叽叽喳喳地吵着，心里略微显得不爽。
“不会出事，我们都是高中生了，虞小熙家长今天临时有事来不了，所以就是我和萧忬去参加的虞小熙的生日派对，又不会有什么危险！虞小熙又不可能把我卖了！”田允过激的反应让虞小熙有些吃惊，毕竟她从来没有见过田允如今天的情绪一般激动。
“你恐怕是新闻都不看吧，最近缅甸北部又有很多人贩子，一不小心就会被抓，你不要以为虞什么熙今天假装帮我们找你然后就不会把你卖了，你没看网上那些人说的吗？懂不懂啊！真不知道你一天到晚在手机上面看些什么？这些重大新闻都不在乎了。”田允父亲蛮不讲理地同田允朝着，但田允早已习以为常，不把父亲的话听在耳里，只是左耳进右耳出罢了。
“还有你今天穿的这个什么短裙，这么露！而且我们支持你个性，但不是让你在这里装妖娆，这种裙子也只能大人穿，你个小孩子去凑什么热闹，人家大人穿是性感，你这穿起来不就是网上说的那个什么吗？”田允再也忍不下去了，她打小便不喜欢别人对自己一堆指指点点，甚至是父亲。的确，在她的印象里，父亲是个妥妥的大男子主义，她厌倦了这般生活，只是将目光转向窗外不再同父亲争吵下去，电话的时间很快到达了10分钟，虞小熙和萧忬在一旁听着，生怕错漏了什么重要的讯息。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本以为已平复下一场大战，却没想到田允的无视直接导致了父亲的恼怒，果然啊，一场风波未散一场战乱又起啊，虞小熙和萧忬听着两人的对话，但始终没有勇气作声，只能姑且观察局势。
“听你说什么？扯淡。”田允小声嘀咕着，但还是被父亲听见了。
“我是想跟你好好说话，你难道就不能跟我好好交流吗？非得吵来吵去的！”
“大哥，这不是您先挑起的事端吗？怎么？我永远都是背锅侠？！”田允数年的怒火在一瞬间爆发了出来。弟弟做错事后的背锅，被冤枉后的恳求，那些画面全都涌进了田允的眼里，一幕幕场景让人不禁激发出了内心深处的自己，“只有弟弟是我们家的，我永远都是局外人。”她的心早已被伤透，自打母亲离世父亲另娶并有了弟弟后，几人的态度便不同于以前，她努力抑制住心中的怒火下了车并拿起手机又打起了电话。
“自己找不到路还怪别人。”田允嘀嘀咕咕着，虞小熙见田允走到了桥上便不禁有些担忧。
“坐得到车吗？”
“那我宁愿睡大街也不愿意见那个狗。”田允在桥上徘徊着，瞅着车远去的影子心里更凉了，哪怕是一句挽留的话也好啊，可现在她却一无所有，所有人都渐渐离她远去。越来。越远。
“那你去哪？准备多久回家？要不现在我家避一避吧，免得又撞到你爸妈风口上了。”虞小熙无奈地撇了撇嘴，随即打了辆车同田允上了去。
“那也行，只不过这几天就麻烦你了。”田允脸上没有一丝神情，她木讷地瞅着窗外的人们以及那些再座熟悉不过的桥。
“不麻烦，等这件事过了来再说吧！”不一会两人便到了虞小熙家，虞小熙同母亲说好情况后便带着田允熟悉环境，也为田允单独安排了一间二楼的客舍，时间也已经不早，田允洗漱完后也便睡了过去，烦恼也随着梦境风干了。
熟悉的BGM响起，田允胡乱拍着床头柜上的手机，大概睡了几分钟后也便醒了，开始了机械般的洗漱和早餐。
“你父母跟你联系了吗？”刚塞进一口包子，田允便被虞妈一顿问，仿佛家底都要被虞妈薅出来。
“暂时，还没有。”田允好似陷入了一波窘境，一抹难为情从眼角一直蔓延开来，虞妈见田允不大情愿回答这些问题，便也没再过问，几人依旧吃着早餐，什么话也没说。
“妈，那我们先走了。”虞小熙和田允很快吃完早餐，两人朝着门口走去，出了门后叫了辆网约车便到达教室。
“田允，没事吧？”萧忬上前凑到虞小熙耳边小声嘀咕着，生怕被田允听见误会。
“没事没事，我已经让她住在我们家了，一切ok！”虞小熙比了一个手势后便坐在了座位上，老师很快进了教室像要说些什么，果不其然，这些也都在同学们的意料之中。
“同学们，我们年级后天将要参加一次研学活动，大家在班级群里面接龙报名活动，一个人288，要参加的同学将这些钱都发给时淮之家长，到时候统一交给我。”听完这话，大部分同学们都欢呼雀跃跳了起来，毕竟因为疫情的影响，大家也都几年没参加过这些趣味活动了，当然这次也一定不能够错过。只是人群中一个少女的身影略显不同，她没有同旁人一般欢呼，她只是坐在那里，迟迟没有作声，安静得像一幅画。
“你要参加吗？”田允根本对于这次研学活动提不起兴趣，毕竟这次她把父亲惹毛了，他肯定不会给自己交研学费用的，田允心底叹着气，正思索着些什么却猛然感到自己的肩被人拍了几下，她回眸，是虞小熙。
“或许不参加。”田允正准备转过头，却又被虞小熙问住了。
“是因为吵架这件事？”
“是啊，要是吵架了，我什么都必须听他们的，肯定这次研学活动也得泡汤了。”听完田允的这番话，虞小熙的目光似乎黯淡了下来，田允见此情形，连连安慰着虞小熙，“没事没事，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况且我要是真的不去，你也不必这么伤心啊，因为还有萧忬陪着你的啊，我的心还是在的哈哈。”田允尬笑两声，虞小熙也皮笑肉不笑地应了回去。
“你参加吗？”虞小熙转头又问着萧忬，渴望得到一个让人满意的答案，比如说要参加。
“当然要。”萧忬无所谓地托着脸应道，“研学挺重要的，不参加的话就亏了。”
“那到时候车上我们坐一起？”虞小熙若无其事地笑了一声，一旁的萧忬点了点头，撇过身子暗自狂喜着。
“一起走吧。”几个小时的时光在空洞里闪过，放学时，虞小熙才拉着田允坐上了回家的车并回到了虞小熙的家。
“你心情不太好？”
“何止是不太好啊，那可是太糟糕了，我都没有勇气跟我爸打电话，要是这次研学活动我参加不了，肯定会后悔八辈子的。”说着，田允失落地踩着地上若有若无的影子，心不在焉地同虞小熙走着。
“没事，要是真没人帮你交钱我帮你交，行了吧？”虞小熙安慰着田允，随即打开门带着田允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快来！”一进家门，虞小熙便拉着田允像是有什么秘密计划似的进了房间，她悄悄地拿出尘封已久的存钱罐，从里面抽出几张“毛爷爷”数着钱数。
“这里差不多有288，作为备用的钱，秘密。”虞小熙将钱小心翼翼地放进抽屉里，带着田允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了一楼吃饭的地方。
“你们回来了。”母亲显然没有发现两人的秘密，依旧心血来潮地将饭菜端到桌上，两人坐下身，吃着。
“同学们，我们今天已经是研学缴费的截止日期了，我先来统计一下缴了费用的同学。”二日，虞小熙一听见老师这话便有些急了，她着急要是田允父亲没缴费可怎么办。她思索了半刻，很快不等老师念出名单时举起了手。
“老师，田允同学的费用暂时只能现金支付了。”虞小熙不敢直视老师的眼睛，她一边说着，一边从包里抽出几张昨天早已准备好的钱。
“我不是已经在群里面说过这个钱是必须在微信上面支付的吗？而且田允的钱怎么在你这里？”老师一步一步逼问着虞小熙，她脑子一热随口蹦出了个答案。
“老师，主要是田允她爸妈都出差了，然后最近这段时间她父母怕不安全，然后就把田允暂时放在我家，他们今早才走的，估计现在还在飞机上，不太方便看微信，所以他们就麻烦我将现金给您。”虞小熙灵机一动，不等田允解释过来便抢先一步开始编造一个“善意的谎言”，田允听得发愣，心里也直呼虞小熙临场发挥实在是太牛。
“田允，是这样的吗？”
“当然啊。”两人一唱一和地说着让老师的疑心也渐渐放下了，毕竟本人亲自来澄清这件事，可信度当然是100%啊。
“但是我印象里田允同学的家长已经把费用付过了啊。”老师的这句话让本身放下心的两人又悬起来了，田允在心里默默祈祷不要被拆穿，“那算了，我还是先念一下已经缴费的同学名单吧。”随着同学的名字一个接一个地被念完，田允终于有些按耐不住了，直到老师说道最后一个同学们她猛然镇住了。
“最后一个，田允。”虞小熙的瞳孔明显放大了好几倍，田允也更为震撼，两人瞬间被无数双眼睛直勾勾地瞅着，似乎也陷入了一种可怕的窘境中。
“你爸他交钱了？！”下课后，虞小熙拉着田允往楼道里跑，随即一股脑地问着田允。
“最近都没跟他联系，可能是看到消息了吧。”田允摩挲着窗台边的多肉，漠不关心地应着，“挺有良心的。”
“也不能这么说吧，要是他真不跟你交钱，我还打算帮你付了，毕竟我昨天就跟我妈提前说好了。”虞小熙将手中攥紧的钱随手塞进裤子兜里，托着腮朝着田允笑了笑。
“心里的石头算是放下了。”上课铃响起，田允和虞小熙回到座位，听着课，心里想着一天后的春游。
时间很快在大家的期盼里过去，一整晚，田允和虞小熙都像个孩子似的激动得没睡着，田允躺在床上，脑里不断浮现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同学们排好队准备上车！不要挤！每个人都能坐到座位的。”老师在大巴车前喊着，虞小熙却一下子冲到了第一个，她快速地跑上车，选好了一个赏景最佳位置。
“田允！”虞小熙正向招呼田允坐过去却被后排的一个声音给打住了，她回眸，才猛然发觉说话的正是田允的同桌，虞小熙没多想，准备一个人坐一排也罢。
“我能坐你旁边吗？”谁知上天偏不如她意，本想着自己一个人坐一排的想法也破灭了，但只不过换来了萧忬也不算是什么坏消息，虞小熙出乎意料很爽快地答应了。
“主要是我有点晕车，只能坐前面，你不会介意吧？”虞小熙抬眸停下了手中的魔方，左右瞥了瞥更靠前的位置，笑出了声。
“当，当然不介意啊！”虞小熙强忍着自己的笑声垂下眼，继续摆弄着手中的魔方。
“你也玩这个？三维魔方？”虞小熙淡淡应了声嗯，两人也没再有什么过多的语言交流，直到虞小熙将魔方还原拿出mp3的那一刻。
“你听吗？”虞小熙戳了戳一旁的萧忬，试探性地问着。
“听什么歌？”萧忬答应了，虞小熙便又追问着，但萧忬却只是说听虞小熙的，她拿起mp3，放起了那首曾经青春时最喜欢的《告白气球》。
熟悉的旋律响起，虞小熙的困意却不知从何而来，她将一头耳机塞进耳朵里，另一头放进了萧忬那边。她闭上了眼，那一刻，心里的杂念在一瞬间化成灰，随着窗外的一片气球渐行渐远，直到渺无烟迹。
歌曲不断循环播放着，少女心中的梦想也被那气球放飞，她不知何时靠在了少年的肩上，那句歌词一次又一次地反复着，反复着。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告白气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