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圣女拒绝FLAG》赛博机器鸟

64、第64章 …

　　……吉兹荻娅打算做什么？
　　吉兹荻娅没有逮捕托丽叶的理由，除非她察觉了“托丽叶”不过是提姆的伪装，也知道了提姆当初进了那间密室。
　　……不对，说不定她最开始就知道。
　　提姆以“托丽叶”的身份已经在瑞旦佩什学院混了几个月，偏偏在“白之子”和她接触之后毫无预兆地把人带走。
　　尤朵拉知道，总是把这种“巧合”的源头往自己身上拉看起来自恋而病态，但是这个世界、这些信徒，还有在“尤朵拉”记忆中的那些人，本就是无可救药的疯子。
　　而且都“恰好”喜欢围绕着白之子发癫。
　　“喂喂——你怎么在这里发起呆了？”毕维斯的手掌在她面前晃了晃，尤朵拉反射性一把抓住他的手按下去。
　　“就是发了一下呆而已。”她作出了完全相当于废话的回答，耳边当即就传来了精灵少年不满她敷衍的嘀咕。
　　白发少女转向等着她回答的矮人店长，他看起来对他们聊的东西毫无兴趣，只是眼看等得有点不耐烦了。
　　“如果我找到那个东西，就带过来找你——你一定能打造出我想要的武器，对吧？”
　　“包在我身上，只要材料足够，没有我打不出来的东西！”
　　在和矮人店长做了口头约定之后，她直接扯了一下毕维斯的手，他便像是被关了开关的机械夜莺一样，立刻停下了絮絮叨叨的抱怨。
　　“我们先回去。”
　　她打算去见吉兹荻娅。
　　……当然，这肯定是会告诉其他人的，她可不能在才被教育过之后又来一出人间蒸发。
　　“毕维斯，在你的人生中，见过因为时间而改变很多的人类吗？”
　　“我？拜托，我的朋友——我才出生三十年出头，还是个单纯的‘孩子’。在碰到你们之前陪着我的全是精灵，我还没见证过一个人类的十年呢。”
　　问错人了。
　　这个问题，问队友中的任何一个恐怕都比毕维斯合适。
　　不过尤朵拉也并没有多么想追寻答案，只能算是有感而发吧。
　　她是谁都可以，不论是“外来者”还是真正的“尤朵拉”，对她都没有区别，只要她依旧是自己，而不是变成什么代替品。所以，她并不算抗拒关于“尤朵拉”的过去的回忆。
　　即便只得到了一点片段，尤朵拉也能确定，吉兹荻娅曾经……一定和“尤朵拉”是很好的朋友，能够互相信任、欢笑、追逐美好的朋友。
　　即便尤朵拉试图用完全客观的角度去看待吉兹荻娅这次的行动，却依旧产生了一种错觉。
　　吉兹荻娅借着大张旗鼓地把和她有过接触的托丽叶押走的行为对她说。
　　“来这里，来见我吧。”
　　很可惜。尤朵拉并不感到高兴。
　　她回忆着在砸碎那只人偶的时候获得的记忆，还能够清晰地回想起冰冷的水和切割的疼痛感。
　　虽然那不是吉兹荻娅的错，只是有些事情，不是这样一句话，就能够当作没有发生的。
　　但是，如果是那时候、或者更早之前的吉兹荻娅，是不会用这种方式“欢迎”她的——尤朵拉这样确信着。
　　吉兹荻娅这么做，只是因为知道尤朵拉放着算得上被“牵连”的托丽叶不管。
　　所以，她稍微有一点伤心。
　　尤朵拉和毕维斯回到旅馆等了一会，多亏了毕维斯以精灵之间的脉络通知了碧翠丝，他们才足够快地回来聚集。
　　他们的表情或有些不自然，大概也是听到了关于“托丽叶”被银甲骑士押走的消息。
　　这大张旗鼓到就怕有人不知道的架势，想也知道是故意做给他们看的。
　　“真让人不舒服。”红发剑士蹙着眉，表情不大好看。西格莉德的手搭在大剑上，指节不住敲击着剑柄，显然有些烦躁。
　　希玛叹着气，嘀咕着坎法斯的掌权者真是想一出是一出，手却也不离开那支新买没两天的法杖。
　　“总比神殿的疯狗要好。”可可西里特颇为冷静地作出评价。
　　他们本来就是为了躲避神殿的追踪才特地往坎法斯来的，虽然也做好了坎法斯也不是个“好地方”的准备——等到事发的时候还是另一种感受。
　　“我们陪你去？”由于某些原因，碧翠丝应当比其他人更了解坎法斯的女王，她很快推翻了自己的提议：“我猜她会把我们留在外面，只让你一个人进去。”
　　“提个要求，至少把毕维斯带进去？”
　　碧翠丝的想法是至少能让毕维斯作为艾普莉的代表，替尤朵拉压阵，但是又想到他跳脱的行为，话语都变得迟疑了不少。
　　……吉兹荻娅和艾普莉在现在的尤朵拉眼中没多少区别。
　　“我可不想进去看艾普莉的老朋友——”毕维斯先一步拒绝：“我为什么要冲上去讨骂，那个吉兹荻娅那么讨厌艾普莉，肯定马上就把我也轰出来吧。”
　　他看起来相当理解自己的定位，只是翻手催生出一支看上去随处可见的浅黄色野花，递到尤朵拉的手里：“我在看着你哦。”
　　尤朵拉倒是没有拒绝这朵能够“观察”她动向的花朵，这是毕维斯的好意。他们无法像精灵之间一样通过脉络交流，但是植物依旧可以充当守树一族的眼睛，让他能单方面确认尤朵拉的情况。
　　他们简单做了分配。
　　作为理论上唯一会被迎进皇宫的人，尤朵拉会由西格莉德陪伴同行，西格莉德的行动力和判定完全可以信任，单独行动也不会出现什么纰漏。
　　碧翠丝留在旅店，其他人暗中跟在西格莉德和尤朵拉之后，作为保险。
　　这样不论伊莱是回到旅店，还是和可可西里特他们汇合，或者干脆跟着尤朵拉潜入皇宫——他们都能有点数。
　　碧翠丝会在伊莱行踪确认之后尽快和毕维斯汇合。
　　在这种万事不确定的情况下，即便分散，他们也得做好能够以最快的速度集结的准备——再次跑路的准备。
　　“这样陪着我乱来，会打乱你的计划吗？”
　　“我要做的事情已经结束了，也没有别的计划，做你想做的事情就好了——把这当做你的‘冒险’。”
　　西格莉德的回答坚定且毫不犹豫。
　　应该……就是这样的吧。
　　在《焰之歌》中，西格莉德原本只打算作为普通的佣兵活下去，一切的改变，都是因为那个死去的白之子。
　　她没有再多想，即便在皇宫外看到了从马车上跃下的雷佐，也并未感到意外。
　　既然吉兹荻娅认为她一定会来，那么自然会让人等待她——而作为她唯一子嗣的雷佐，似乎就是最能显示她的重视的安排。
　　除此之外除了她觉得装饰不错的马车，大概还有拉扯的独角马也能算是“重视”的一环。
　　“又见面了，尤朵拉。”雷佐皇储并未表露出关于他们前夜才见过面的任何，他对着西格莉德点头致意，却并未与她有什么交流，便把两人带上了马车。
　　对于他若有若无的忽略，西格莉德毫不在意。
　　脾气差劲的贵族，她当佣兵的时候见得多了，见了平民恨不得把眼翻上天，用鼻孔看人的玩意也不少见，这位皇子——还算是客气的。
　　“母亲在大殿会客，也在等待你。”雷佐的话语有些僵硬，显然他很清楚，为何尤朵拉会在这时候出现在这里。
　　看来他并不是那么赞同那位女王的手段。
　　“我知道她在等我。”
　　马车似乎施加了加固和稳定法术，完全感觉不到任何的晃动，尤朵拉的语气平平，回答了雷佐的寒暄。
　　他聊天显然不如前日自在，也许是心虚，也许是感到愧疚。
　　尤朵拉暂时没什么想在他身上尝试“心理学”的打算。
　　她是不知道平时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样的，反正只要在她周围，就和上了“降智buff”一样——这个词也是在《焰之歌》相关中学到的。
　　雷佐闭了闭眼，再次开口语气已经如常：“我想你应该知道她只会见你一个人，这位女士需要在大殿外等待——我也一样。”
　　“托丽……、提姆没事，他被母亲关了禁闭，等结束之后就会让他回家，也能不用继续伪装成托丽叶小姐。”
　　“这和我没有关系。”尤朵拉靠在西格莉德身边，她感到有些奇怪：“我只是有些好奇——你最开始就知道吗？”
　　“提姆就是托丽叶这件事。”
　　“在这片土地上，智慧生物的皮毛想要由浅到深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他答非所问。
　　也就是说最开始不知道。尤朵拉理解了他半遮半掩的回答后，便不再有什么疑问了。
　　这样好像才正常了一些，否则她真的不得不怀疑……这个世界上还有脑子正常的家伙吗？如果连女王、皇子这种角色，都能被看起来算得上“天真”的提姆一直骗得团团转的话，这个国家也差不多该完蛋了吧。
　　马车轻微晃了一下，他们走了下来。
　　不过这也不是她第一次看到皇宫的全貌了，在这个早晚天色毫无区别的世界，即便是“夜间”也完全能把周围看得一清二楚。
　　路过了前夜才走过的皇宫长廊，一路来到坎法斯女王会客或与大臣商议事务的大殿。
　　尤朵拉和西格莉德的表情都变得不太好，西格莉德的脸色甚至算得上难看。
　　尤朵拉早知道，坎法斯皇族的画像都被放在了那个密道的密室内，所以皇宫里的画像恐怕已经十不存一——还是她想得太简单了。
　　原本应该挂着皇族画像的地方，这时候也挂满了画像，没让皇宫显得空荡荡的，只是……
　　画像上，全都是有着浅金色长发的，尤朵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