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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在得到提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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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得到提姆的回答之前,尤朵拉猜测过很多答案。
神秘的仪式到异族的秘药,她甚至努力翻遍了自己记忆中《焰之歌》中存在的各种特殊道具——结果还是毫无头绪。
盯着提姆长出点浅蓝色头发茬子的脑袋,尤朵拉有一点恍惚。
——还能这么干啊。
大概被盯得有些久,提姆的表情越发僵硬,他的目光偏移,忍不住提醒:“呃、冕下,有什么问题吗?”
听到提姆的话,尤朵拉的注意力才从那个近乎是光头的脑袋移到提姆本身上。
即便几乎没有头发,提姆看起来依旧很漂亮——只看脸的话,和那身裙子毫无违和感。
尤朵拉眨了眨眼,看着提姆的目光带着点赞扬:“没有,我只是想到了一些好事。”
虽然她狠不下心把自己剔成光头,但是建成寸头戴假发好像也没问题?现在的发量如果戴假发的话……脑袋会大上一圈。
提姆莫名感到一阵寒意,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左右看了看也没发觉什么不对。
“我能借用一下这里的盥洗室吗?”提姆忽略了那莫名的凉意,询问道:“假发拿下来了,这副样子还是有些奇怪。”
这副样子?
尤朵拉没太理解他所说的“这幅样子”的意味,是指穿着裙子吗?也是——贵族少爷穿这么久裙子,还在人面前被揭穿,会觉得丢人也正常。
“请便,之后我会告诉毕维斯和可可的。”尤朵拉点了点头,她并不在意这点时间,只片刻后提醒道:“——盥洗室有窗户,但是你绝对跑不过西格莉德哦。”
笑容亲和的白之子平淡地说出带着威胁的话语,听得提姆略带心虚地移开视线,轻咳一声做出保证:“我绝对不会逃跑的,冕下。”
“……毕竟也是我自己找来的……”
提姆念叨着转身走进盥洗室,轻手轻脚地把门关上。
尤朵拉目送他进去后,便转身往房间的沙发上一坐。
虽然这只是个暂住的地点,但是她依旧没打算随意打量可可西里特和毕维斯的住处。
趁着提姆不知道捣鼓什么的这点时间,她也需要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绪。
一上来就问了那个听上去最离谱的事情,实际上也是有一点点拖延时间的意思。
首先,是那条划了字的缎带和那节断指的事情,这个对尤朵拉而言是最重要的。
当然,她不确定能从提姆口中得到真实的答案,但是总比眼前一抹黑来得好。
然后……因为在莉莉安身上发现的事情,她有了一个非常糟糕且离谱的猜想。
莉莉安所受到的诅咒和“救赎”有关,而坎法斯整个国家总体坚持着“不需要救赎”的信念。那么……那么,那真的是信念吗?
这一点她打算试着在提姆身上稍微验证一番,当然——不会效仿先前刺激到莉莉安身上诅咒的方法。有机会的话,她应该还会在别的坎法斯人身上探查。
最后……姑且问一下提姆,作为贵族少爷,为什么要扮演成自己的远房表妹这件事,当然,这就是尤朵拉单纯的好奇了。
开门声和之前一样轻手轻脚,尤朵拉抬起头问:“已经好了吗?很快……?”
她的话语逐渐迟疑,变成了疑惑:“……你刚才做了什么?摘掉了头套吗?”
而反手关上门的提姆听到少女疑问的话语,他的表情更加困惑,理所当然地回答道:“卸妆啊。”
是这样的。尤朵拉本以为提姆打算换掉身上的裙子,但是,他走出门之后依旧穿着那身裙子,只是脸——完全变了。
“托丽叶”有着有些下垂眼看起来楚楚可怜圆润的眼睛,白皙无瑕的肌肤,以及丰润如花瓣色泽的嘴唇,是绝不会被人怀疑性别的美少女。
然而,如今一脸迷茫穿着裙子站在盥洗室门前的提姆,眼睛变得稍显细长且眼尾上挑,左眼角有一点先前看不到的黑色,唇色很浅且薄。
且这时候他的站姿举动也和先前完全不同,提姆依然称得上漂亮,但是绝无一丝女气,也不会有人把他和“托丽叶”联系到一起。
……如果说进盥洗室之前他就这样走出去,只会有人惋惜美少女年纪轻轻秃头,而现在走出去的话一定会被当成偷穿女装的变态贵族。
“我以为你是打算把裙子脱掉。”尤朵拉欲言又止。
“等会儿出去的时候还要穿上,我现在可不能用这张脸在王城里乱跑。”提姆不太自在地挠了挠自己的脸颊,似乎意识到什么解释道:“我以前更多是和母亲待在一起,化妆是她教我的。”
“真没想到能派上用处啊。”他倒吸一口气说道:“如果不会这个的话还不知道有多少麻烦。”
“想卸妆也是机会难得……再一直维持那张脸我都要不记得自己是谁了,好累啊——”
“我坐下了哦。”提姆随意地揪起裙摆,在尤朵拉对角的沙发上坐下:“我稍微也想得到冕下你打算问我什么东西……说实话,刚才您先问了头发的事情,我还有点震惊。”
“就像你的脸一样,我也有相似的理由。”尤朵拉对这件事倒不觉得有什么好隐瞒:“明明大家都不认识我,却能因为头发立刻就知道我是谁,这种感觉——有点恶心。”
提姆似乎没觉得她的话语有什么不对,只是沉思着代入了一下,便感到一阵恶寒,皱起脸:“……真可怕,鸡皮疙瘩就要起来了。”
他用一种颇为“怜爱”而“同病相怜”的目光注视着尤朵拉:“您也太辛苦了吧,冕下。”
“……所以,首先把冕下这个称呼去掉吧,提姆。”
“好吧好吧,我明白了。”少年抬起手表示妥协,他尝试着说:“那么,尤朵拉……?我想,您……你应该是想问那天的事情吧?”
提姆看起来很快适应了这种叫法,也许是他本身便没有多在意,才能这么轻易放下吧。他好像……和其他坎法斯人不太一样。
“那当然要问吧,任谁刚刚到达坎法斯,在轻松地享用下午茶之后收到礼物,结果晚上偷偷拆礼物的时候却看到警告信和断掉的手指——谁会不在意啊?”尤朵拉的语气带着点幽幽的怨气,直把提姆听得心虚移开目光。
“我也没有别的办法,请原谅我吧,我当时为了避开那些大小姐的视线已经超级努力了!”提姆毫无任何贵族架子地低头道歉:“我本来打算把你吓走的,结果第二天又在学院里看见你,当时还在想完蛋了啊。”
“……还好你没有把那个事情告诉骑士,不然我肯定已经完蛋了。”
“把我吓走?”尤朵拉有些不解,说实话,她其实并未把提姆的警告信和附赠物当做单纯的“恐吓信”,但是听提姆的意思,他就是单纯的“恐吓”。
那么,又是什么原因,让他需要把作为白之子的她吓走呢?
“我没有别的办法,一般人看到这种东西,肯定会觉得不安全然后离开的吧?”
“但是神殿在追我们呢。”
“……太艰辛了吧?”
提姆叹了口气,似乎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描述才能让白之子明白他的意思,他皱着脸:“那个断指你当然不用担心,不是什么活的东西的手指,如果是的话我也不敢带在身上。”
“想要把你吓走也和我自己东躲西藏的理由有关系。”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打了个颤:“这个国家根本就不正常啊,我之前还以为是我的错觉呢。”
提姆看了一眼尤朵拉,发现她眼神专注地听着,然后便犹犹豫豫地说:“我在皇宫里,看到了你哦。”
尤朵拉:?
这句话,她是不是今天才听雷佐说过。
“大概三个月之前吧。”提姆补充了一句,然后闭上嘴看了看尤朵拉。
尤朵拉无言地和他对视:“……三个月之前,我不可能在坎法斯吧?”
她其实不太确定。毕竟距离西格莉德打开那个房间把她带走还不到一个月,而就算加上她在那个房间醒来后的时间,应该也到不了三个月。
在她醒来之前的情况……尤朵拉可是完全不知道。
“不是那种说法,是我的问题。”他挠了挠脑袋,才想起自己没多少头发,迟疑地放下手:“是人偶。”
“人偶?”
“对,有人会收藏那种人偶吧?但是那个要更像人类。”
“大小和人类一样,闭着眼睛坐在宝座上的人偶。”提姆的语气带着点后怕:“我当时还在想伯母的密室里为什么会坐着女孩子,结果我和她说话完全没反应——吓了我一跳。”
“那个人偶,和你长得一模一样,头发也是。”提姆收敛了一下情绪,说道:“所以我当时在面包店看到你的时候腿都软了,以为被那个被我不小心摔到的人偶追过来了……那根本就是鬼故事吧?”
少年在尤朵拉的视线中声音越来越小:“后来我就意识到你是白之子了。”
“明明你之前都没有在坎法斯出现过,伯母的密室里有和你一样的人偶也太奇怪了吧?”
“所以我在想……干脆让你早点逃走好了。”
“不然要是真的被做成人偶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