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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青袍恶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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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1970年过去,已经有整整五十年的时光了,如今在山茶家的地下室内,那陶瓷木像碧莲看着眼前的顾山茶,轻轻说道。
碧莲好整以暇的看着眼前的顾山茶,只见她一边警戒地看着他,一边轻轻地抬手,手指在紧张地扣着那缝隙,又抬手试图去拿旁边的雄黄酒,这个架势,怕是要拿那雄黄酒泼它。
于是苏碧莲微微一笑,说道:“喔?你打算如何?那雄黄酒治蛇类倒是可以,可是我又不是蛇,你打算用它泼我?”
顾山茶抬起地手不由得僵上一僵,口中说道:“你,你赶紧放开我,让我可以自由移动,不,不然,我就用雄黄酒泼你啦?”
苏碧莲微微一笑,好整以暇地说道:“没有问题。”
随着碧莲的话语落下,顾山茶的身体忽然恢复了行动力,于是顾山茶赶紧向外边跑去,可是当顾山茶几个健步冲向台阶,打开们的时候,上边却不是他家的地板,也不是白天。
顾山茶轻轻吞吞口水,探出手来,看向外边。
只见外边是浓如漆黑的夜晚,那夜色浓的要流汁一般,一股渗人的凉气,轻轻渗透他的皮肤,渗入她的肌理,让他没来由的起了一个鸡皮疙瘩。
“这,这里是哪里?”顾山茶抬起头来,惊恐地看向外边,只见外边是十字路口,是沥青的马路,而顾山茶手腕上戴的手表,磁场开始紊乱,开始疯狂地乱转,显示到凌晨12点的时间。
顾山茶所在的位置,竟然是马路上的一个井盖,她将井盖打开,从里面露出头来,惊恐的看相外边。
就在这时,她看见在那十字路口地中间,有青袍官员正在游荡着。
那青袍官员,身穿清代时期的官衣,头上戴着高教帽,舌头吐的老长,大约到腰那么长,脸色铁青,顾山茶轻轻捂住嘴巴,不敢出声。
顾山茶注意到他是没有脚的,像是一个孤魂野鬼一般,在这个十字路口的中央轻轻游荡着。
就在这个时候,他轻轻转过头来,顾山茶发现他的瞳仁竟然是白的,是一片惨白灰白的颜色,没有黑色的眼珠子,而他的面色铁青,皮肤也是铁青的,浑身散发着一股衰败的气息,与此同时,他轻轻地叹着气,在这条路上来回走着,走到前方,好像碰到什么,又转回来。
“呜呜~”小黄金不知道什么时候在顾山茶旁边凑过头来,热闹地抖着自己的小脑袋。
只见顾山茶轻轻地抱住它,说道:“小黄金,嘘,不要说话。”
只见空气之中荡漾着黑色油一般的雾气,雾气看上去非常的浓稠,轻轻游荡着。
在黑暗中有鼓声轻轻响起来,接着又传来无比凄厉的女鬼的嘶吼声,再接着,只见那个青袍官员,机械而又僵硬的转动着自己的躯体,身体有节奏地转动着,僵硬地向后方退去。
顾山茶发现,他竟然是倒着走路的,而且他的眼神,看上去那样的惶惑、涣散,口中直勾勾地勾住另一个向他迎面走来的鬼怪。
忽然,那青袍官员猛地转过头来,看向山茶所在的方向。
然后忽然狂笑一声,花白的头发在空中抖擞着,他突突突突地跑了过来。
“快关上!”就在这时候,顾山茶身后的陶瓷木像嘶吼出声。
“啊!!!”顾山茶尖叫着将那扇井盖关上。
接下来,只听见那井盖上安静了一会儿。
“走了?”
忽然在这个时候,那井盖上传来砰砰砰砰地撞击声,那声音带着癫狂地感觉,一下比一下地严重。
好像要把这井盖打穿一样!
“怎么办?”顾山茶尖叫着问到。
就在这时候,身后传来少年的极为轻蔑的一个笑声,“怎么,山茶,这样的程度,你就扛不住了?”
那个少年的声音温柔,轻轻地问到。
顾山茶轻轻抬起头来,只看见一只修长洁白地双手,从山茶的身后轻轻伸出来,然后抵住了那个要被打穿的井盖,那少年手腕上戴着红绳,穿着一件青色的民国时期的短布衫。
“我可爱的小山茶,你是怎么了?”那个少年问到。
顾山茶转过头来,看向那个少年,只见那位远古时期的旧主,那位寄居在陶瓷木像中卓绝的贵公子,轻轻露出一个笑容来。
此人便是苏碧莲,他有着一头宛若乌墨一般漆黑无比的秀发,还有一双眼角轻轻向上,看上去极为魅惑的眼睛。
上边的井盖,青袍恶鬼正在发狂的敲击着那扇井盖,而那碧莲的那双眼睛正在含情脉脉的看着她,温柔地问到:“我可爱的小山茶?”
“你,你是谁?”顾山茶震惊的问到。
“我叫苏碧莲。”那个生的极为貌美妖孽的少年,宛若青蛇一般将她搂在怀里缠绕着她的少年,轻轻温柔地回应道。
只见苏碧莲轻轻一笑,他轻轻抬起手里玩弄着顾山茶的头发丝,在她的脖颈边轻轻吹着气,问到:“怎么,小山茶,你怕这个恶鬼?”
那苏碧莲温柔地笑一笑:“如果你叫一声哥哥,我就帮你把那青袍恶鬼解决了。”
“我为什么要叫你哥哥?”顾山茶傲娇地撅撅嘴巴,说道:“为什么呐?你倒是说说。”
只见苏碧莲说道:“如果不叫,那我就把手松开咯。”苏碧莲说道,一边轻轻抬手。
只见随着苏碧莲松手,那井盖瞬间下移了一截,那个青鬼充满獠爪的手伸了过来。险些勾到顾山茶的脸。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顾山茶吓得脑袋像是小鸡仔一样往后一退,退到那碧莲都身前,紧张地只吞口水,“哥,哥哥哥,帮帮我。”
“好吧,我的小山茶,那要让哥哥帮帮小山茶,小山茶要怎么做呢?”苏碧莲轻轻眨眨眼睛,手指轻轻勾住小山茶的腰肢,“可以让哥哥,吃一口吗?”苏碧莲轻轻调笑道,他的手指极为不老实地在顾山茶的腰间移动着。
“怎么吃?”顾山茶一时头脑里闪现过很多画面,想象着自己的头颅被砍下来,被眼前的碧莲吃的场景,紧张地吞吞口水。
“这个嘛。”苏碧莲温柔的笑一笑,“等一下告诉你。”
苏碧莲轻轻的将顾山茶搂在怀里,一边说道:“乖宝宝,退后一点。”
随着他的话落下,苏碧莲轻轻的拉着顾山茶的手,“你知道在清末的时候,那个时候有一位老板姓钟,最擅长的是做鱼翅,那位老师傅名气大,做的鱼翅极好,招牌乃是慈禧写的,那个时候,我和你一起去南货店看玉镯的时候,经常去那里吃鱼翅,后来,听说那钟师傅,捐了官,竟然做到了朝中二品的大员,一身金玉换成了官袍,那官袍便是天青的颜色,所有人都再说,他成了慈禧面前的红人,可是直到三年后,他的鱼翅店中被查出加入了鲨鱼的牙粉。”
“加入鲨鱼的牙粉?”顾山茶抬起头来问道。
“是的,那个味道真的是,吃的时候都咯牙。”
“后来我和你回到乡间闲住,在乡间,你最爱吃的,便是那牡丹鲜花饼,也时常想念那钟师傅家的鱼翅。在那个时候,正好乡间爆发了义和团运动,大师兄参加了义和团,有一位在端王府做膳食的师傅,也参加了义和团,那个时候,你也参加了义和团,于是便缠着那位师傅给你做鱼翅吃。”苏碧莲回忆道。
“我记得那个时候,你倒是胆子挺大,怎么如今,反倒胆子变小了。”他问道。
“什么?我今年才十九岁。”顾山茶轻轻嘀咕道,“你说的这人是谁?”
“我还记得,义和团起义的时候,你倒是第一个在樱花树下,举起义和团的招牌红罩子,轻轻晃动着,神情激昂,后来,你和我的儿子小松花,在汇文大学读书,于是你我又回到京师,那个时候,大约是1910年了,我倒是常和你去那里吃,钟师傅鱼翅的牌匾还在,只是听说,原先的钟师傅发病魔怔没了,换了新的店主,也再也没有用鲨鱼粉掺杂的假鱼翅了。后来听闻你父亲生病,于是你我隐匿风声,从京中回来,照料你的父亲,那是在1920年的事情了。如今一晃,时间倒是过去好久了。”
顾山茶只见苏碧莲一边说,一边抬手推开那扇门,就在这个时候,那只闪现着青色的手又伸了进来,“你看这只鬼,正好用来打牙祭。”
只见苏碧莲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抬手捂住他的脸,说道:“安静,别看。”
只见那扇通往地下的门被打开,当苏碧莲的脸抬起来的时候,变成了一张凶神恶煞的青色阎罗殿头煞,他的手指开始发青,也变成纯青色。
他轻轻一推,那青袍恶鬼就要扑来,那青袍恶鬼起初试图攻击,可是在看清那苏碧莲都面目以后,恐惧的向后退了一退,然后震惊的围绕着你俩转来转去,那恶鬼看着你的脸,露出贪婪的目光,又看向苏碧莲的脸,露出惊恐之色。
“喔?当年死去的老钟,你起初做的鱼翅倒是好吃,我记得你当年是当上的大官,那位置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怎么如今在此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