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布洛克×赫莲娜]远眺 ...
-
*未完成,最近太忙了没时间写文,把草稿放出来过过瘾。
*造谣式产粮,写于凯瑟琳审查前,有私设。这对已经双死即he了,只剩下因为EDGE和狄斯军变质的我阴暗破防。
*
布洛克习惯了远眺。
作战会议室的窗口往外看,遥远的地平线上,那一个小尖角就是涅槃港。从临时的游击队基地到涅槃港,步行需要六小时,驾车需要四十九分钟。
训练结束后,朝东方向的窗口正好能看到港口信号灯换岗。
绿灯闪烁。
二十公里之远的风景,他看了三年。
*
更近的风光他也见过,那时候布洛克?弗朗西斯这个名字后面跟着的军衔还是下士,赫莲娜刚凭借几项异方晶屏障技术受邀入职EDGE。
两人的结识说得上庸俗。
初生牛犊的士兵惹火了初出茅庐的技术顾问。
布洛克嗅到了不远处的火药味,狄斯和宗主国迟早有一场恶战。宣讲会后,毛头小子一个劲地问,那什么实验室吞了狄斯一年的税收,能造出怎样的坚枪利炮,又能歼灭多少敌人。
却不成想,刚好撞在赫莲娜枪口上。
“现有条件不支持狂厄武器的研发。”赫莲娜生气之余不忘抽空回答,“我的研究才不是用来做这些杀人的事的!”
“哪怕你有认真听一点宣讲会的内容的话,就应该知道,本次实验的技术是异方晶在使徒驱逐技术上的应用和提高矿井工作效率的设想。”
“EDGE深耕民用科技,我们负责的是人类的和平与未来。”
不欢而散。
彻底的不欢而散。
经此一答,前者坚信后者是来镀金的大小姐,后者判定前者是自以为是的愤青。
“娇气的千金大小姐,多洗几个瓶子再来讨论爱与和平吧!”
*
直到某次矿区开发,遇上了使徒。
同行成员精神状态开始变得不对劲,几乎要爆发出污染。
德雷文打算最后一搏,引爆矿井,利用高污染共鸣使徒,引导使徒行迹,保全绝大多数。
布洛克死到临头了还在鼓动唇舌,喊着“马上就到城郊了”“外援快来了,已经听到车声了”“再坚持一会”,压住了大部分人。
直到——
蓝色的屏障撑开了。
一辆军用皮卡闯进浓雾,副驾驶上是风尘仆仆的技术顾问,肩上扛着笨重的信号驱逐仪。车辆险之又险地贴着使徒拐弯,真的溜得几个小型使徒转移方向。
他们得救了。
年轻的士兵抱头痛哭,鼻涕眼泪糊得严严实实。
布洛克来不及从队友手底下抢救自己新买的训练服了,聪明的弗朗西斯大队长只能循环一个念头:
哇哦,她可真酷。
*
引开使徒后,赫莲娜得意地宣告上次辩论的胜者是她。
“我们的技术怎么样?”
她喜欢和平。赫莲娜骄傲地说,总有一天,狂厄会在她手底下消失。靠着最先进的技术,所有人都能过上安稳的生活。
狂厄会共鸣人的情感。说不定,这会是对抗精神疾病的突破口呢。
布洛克哑了火。
“怎么,不敢说了?”
她真厉害,布洛克想。
消除狂厄。
多么伟大的狂想啊。人类和它抗争了数十年,也只是在东躲西藏上取得一点进步。
明明是理性至上的科学家,却敢做最疯狂的梦。
*
即使在两个小时后,回城的卡车上。他的脑海还回荡着青年科学家的豪言壮语。
见此,德雷文不经意地问:迷上她了?
布洛克咳了个惊天动地:是憧憬、景仰!什么小情小爱的!不要污蔑我们的友谊!
德雷文“哦”了一声,继续:再过两个月借调就结束了。三队那边刚好能看到涅槃港灯塔的指示灯……话说这和你也没关系,你不需要睹物思人……
德雷文:你不会在借着设备维护去找她聊天的对吧?
布洛克的咳疾奇迹般地痊愈了。
*
德雷文说得不错,布洛克很擅长远眺和等待赫莲娜。
追求赫莲娜的时候是这样。他等着赫莲娜下班。从那个建筑里出来。
那儿住着一批最顶尖的人才:EDGE的科学家,狄斯最前沿的学者,狂厄技术研究员。
这些名头闪闪发光,但是赫莲娜比它们更加闪亮。
她善良、较真,为了些微的可能,会没日没夜地做实验。
是天底下最最好的人。
*
偶尔也会有两个人的拌嘴。
仿佛第一次的辩论没吵够本似的。
“别等我当上首席学者,你还是这个样子。”
“那我到时候就去给首席学者赫莲娜大人当保镖。”布洛克故意掐着腔调。
“那你更要加把劲了,”赫莲娜用肩膀夹着通讯器,手上摆弄着器械,“保镖的话,不是将军级别的我不要。”
布洛克接着过话头:“到时候,局势稳定下来了,记者会对我们的经历感兴趣,一个劲地追着问:‘赫莲娜女士,您和布洛克大统领是出于什么原因认识的,日常相处怎么样?’要怎么回答呢,嗯……还是不要实话实说吧,怪糗的。”
“怕什么?怕你第72次说话不算话被抖出来?”
“哈哈哈哈哈。”
*
后来布洛克当上了大将军,自封的。
带领着游击队在狄斯外围活动。
赫莲娜并不支持他。
“我们都冷静一下吧。或许,在彼此擅长的领域里奋斗,比并肩作战更合适。”
过了几分钟,电话又拨通。
“还有,你要的那批武器我藏好了。放在老地方,记得来拿。”
不能去涅槃工业港接她下班了。他就这么远眺着看着。
偶尔,会看到一个人影缩成的小黑点。灯光下来回走动,清晰又模糊。
布洛克想:她还在熬夜做实验吗。
*
狂厄用来做白砂之谷的时候的远眺。
布洛克刚刚挂断了电话。但赫莲娜知道,他总会回拨的。就像她一样。
布洛克尽量避开血腥的描述,但是仅仅是歼灭数量就足以点燃心火,溢满成狂热。
对宗主国的恨、对战友的爱和终将胜利的骄傲复杂交织。
通讯器另一端寂静无声。
“抱歉,让你听到这些。”
布洛克知道自己又搞砸了。
赫莲娜说:“我知道、因为我也想和你们一起……”
剩下的话被匆匆吞咽。
谁也没有先挂断电话。
最后,布洛克接过话头:“你不擅长说这些,赫莲娜。那就聊我们最熟悉的话题吧。”
“你说,自由的城邦会是什么样子呢?”
布洛克自言自语。话筒对面是熟悉的清洗试管的声音。赫莲娜喜欢用重复的机械劳动舒缓心情。
“想象一下吧,未来的生活。”
“不再为生活物资而斤斤计较,不再对宗主国奴颜婢膝。自由和平等触手可及,任何人都能骄傲地说是为了爱与崇高而奋斗。”
光是想象这样的生活就忍不住落泪。
趁着泪意,赫莲娜把梦想吐露:“到那时……EDGE说不定就成了新的科研协会。狂厄换了名字,是再普遍不过的新能源。”
她、她们正是为了让人拥有为幸福落泪的权利才战斗至今的。
“大家一进研究院,就是科学家赫莲娜的塑像。看着它,他们会说:这是赫莲娜女士。她改进了异方晶屏障技术,为人类免受使徒之苦做出巨大贡献。”
“我偏要说‘她以前为了节省时间,顿顿喝营养液,最后看见营养液这几个字就想吐’。”
赫莲娜忍不住笑了。
“那我就把你得意忘形的事爆料给记者。”
“不会的。那时候,布洛克大统领已经卸任守口如瓶。绝对会当好赫莲娜大人的保镖,绝对守护您的形象。”
“那就先顾好你的身体吧,布洛克大统领。”
“你最近也睡得很晚。”
*
现实划伤了梦境,碎成一地狼藉。
又醒了。
布洛克往窗外望去。
这也许是最后的远眺。
记忆的后半段是什么呢。核弹爆炸了。录像带。啊,他听了很多遍。PTSD,这是医师的说法。
*
一眼望去。
涅槃港没有光亮。
黎明将至,新的城邦将在长夜后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