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发疯实况》牧维桢

1、总之是一篇女局×黑石英

　　女局×黑石英。存在私设，时间线模糊，第二人称，请注意避雷。

　　*
　　［您已经模拟疯狂状态7次，连续作战18小时。］

　　［您已经快到极限了，需要暂停吗？］

　　黑石英上下翻飞，声音却是冰冷的机械音。

　　“不，这还不是极限，”你挥手向前，枷锁化作荆棘刺穿异化种，清理出一小块空地，“时间到了你会接管权限，强制下线的。”

　　黑石英毫无感情波动地表示赞同：［正确的判断。我想我们更有默契了。］

　　“只是对你的恶劣有所认知而已。”

　　*
　　多次与黑环作战后，你的安全等级进一步提升。具体表现为植入的规则、上级机构的更换，以及，更可靠的“护卫”——

　　一枚黑石英。

　　“我还以为会是什么专员对接。”

　　当然，是介乎上庭和狄斯之间的人。

　　EDGE的老鬼连面对面沟通都要走一堆流程：提交申请，加强戒备，再三确认你身上的规则生效。胆小得要命。

　　想让他们亲自监管是绝对不可能的。

　　只是没想到送来的是人工智能。

　　面对你的失望，黑石英的回复很官方，也恨欠揍：［从狂厄收容的角度看，您与行走的黑环并无区别。情绪将影响决策，爱恨会共鸣狂厄，您需要始终保持理智、锚定方向的助手。由人工智能担任这一职责最为合适。］

　　［而且，本机为独立模型。数据库为EDGE历代研究员，内部网络不会受到暗网污染。］

　　这话听起来颇为自得。

　　“哦。就是换了条结实绳子捆人。”［……］

　　它停顿了好一会儿。

　　很显然，上庭研究员在编写底层代码时，没考虑过要处理监管对象的情绪反抗问题。

　　也没想过，黑石英会根据对象自主调整，优化进程。

　　于是，黑石英给出一个不那么“官方”的回答。

　　［根据分析，“牧羊犬”与“牧羊人（sheephead）”的比喻更加适宜。您可以把我当作您的猎犬，局长。］

　　*
　　见鬼的，那比喻让你印象深刻。以至于管理局人事名册一栏，你差点错填为牧羊犬。

　　【巡查地点：锈河；时间：14:00-16：00；人员：局长、■■■】

　　这里应该填黑石英。

　　钢笔洇染开一道墨痕，意识后知后觉。
　　它有名字吗，或者说，有人取一个独一无二的称呼吗？

　　不管了，你决定保持公事公办的态度。

　　“就叫你黑三角吧。”

　　被单方面禁言的黑石英终于有机会发声：［如果称呼编号令您感到不适。您可以直接称我为‘黑石英’，不必特别区分。］

　　［毕竟您身边的黑石英只有我一个。］

　　说完，它开始上下扫描，试图分析你的表情神态和背后的行为逻辑。

　　嗯……

　　你有点无语。

　　黑三角记录下你的反应，补充道：［初步判断，您对我投注的情绪正在增加。感谢您的慷慨。希望之后的行动，我们能相处顺利。］

　　“慷慨”是什么鬼形容？

　　你纠正：“不说是相处‘愉快’？”

　　［我并没有情绪模块。］

　　你看起来更无语了。看来它的数据库里不存在幽默风趣。

　　*
　　时间一天天过去，你和黑石英已经执行了七八次任务。

　　它是个出色的搭档。数据储存丰富，算力强大，擅长多线程工作。

　　在监视你这方面，黑石英同样尽职尽责。

　　“你就不能休息一下，充一下电吗？”

　　说实在的，你并不想连私人时间都被侵占。虽说你也没什么私人时间，假期少得可怜。

　　正因如此，才更加怨念。

　　监狱有放风时间，管理局也在扩大《禁闭者自由保释》的适用范围。在高呼“自由就是财富”的狄斯城，只有米诺斯的局长享受贴身监视。

　　［为保证24小时全天候服务，本机装备复合式能源，必要的情况下，狂厄也是充能手段。］

　　“真的？”人机回复惊得你一跳。

　　［是的。相比易受狂厄污染的禁闭者，我是您在高狂厄领域的最佳选择。］

　　冰冷的机械音暗戳戳拉踩禁闭者的不稳定性，透露出骄傲的意味。

　　有这技术应该交给环研究院进一步开发，而不是用来保证监视器电量充足。你腹诽道。

　　*
　　再怎么腹诽，伟大的狄斯城依旧不变。你仍然是最有力也最脆弱的对狂厄作战装置，是狄斯的大英雄。

　　环研究院建议大英雄增加精神训练。

　　流程如禁闭者的狂厄特训，你潜入意识深海，模拟不同层次的狂厄战场，强化决策能力和精神力量。

　　唯一不同的是，你的队友是固定选项。

　　还是会自顾自选最优解的那种。

　　［警告，此方案仅有32%的安全可能。］

　　黑石英第57次发出警报，你第58次无视警告。

　　“但有100%的全活概率。让我试试！”

　　［警告，您的行为已偏离目标。］

　　［局长，请不要再靠近了，您本不该踏足危险区域。］

　　“把路让开！”你抱紧陷入临时疯狂的禁闭者幻影，她轻得像片羽毛。

　　眼前是如潮水般涌来的死役。怀中人的伤口开始崩裂，溢散出黑色的雾气。

　　没事的，只要一步，再坚持一会儿……

　　“咚——”

　　清脆一声响起。是机器运转的声音。

　　【模拟结束，本次录像已上传云端。】

　　黑石英强制终止程序，你从舱中醒来。

　　争执结束了。

　　哈、始终保持理性的助手……说得好听。只会跟你对着干的机械三角。

　　［或许您理解错了特训的目的。］黑石英在你的行为记录中写下长长的一段，［您和禁闭者通过枷锁紧密捆绑。如果污染反噬，您需要一定的阻断能力。］

　　［您应该接受损耗最小的方案。］

　　“损耗最小？环内的战斗千变万化，不到最后一刻谁知道会不会输。”

　　“你们要是只敢躲在幕后观察记录，不如一开始就把禁制刻进我体内，到点了直接自爆。”你反唇相讥。

　　真是熟悉的威胁方案。下意识地，你联想起厄尔希的能力。

　　黑三角好像误会了什么，安抚道：［放轻松，局长。通过与BR002的战斗，您已经证明自己的不可或缺。您对我们来说更为重要。］

　　它再次强调你不应该为保护禁闭者牺牲自我。

　　［相对应的，您要学会舍弃累赘。］

　　［弱肉强食，优胜劣汰，是生物进化的方向，也是正确的方向。价值的天秤中，您永远力重千钧。］

　　“但在正义的天秤上，那片羽毛比我的心脏更重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