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季》无盐

7、腥风血雨 我买饭回来

　　我买饭回来的时候灯没有亮我以为第五季已经出去了，但是当我打开门的时候我就知道我错了，他，还在。窗外不知道是那家散发出的自由光线在他的身上徘徊，他的背影像一个叹号，一个无奈的黑色叹号。
　　“我买了晚饭回来了。你吃点吧！”我把手上所有的东西都拿到厨房的餐桌上放好，他没有回答我，就在那一刻我以为我在和一具尸体说话。但是我一点都不介意地坐下来，我饿了，我要吃饭，在我饿了的时候就是坐在死人堆里都不能影响我的好胃口。
　　解决了温饱问题，我看到半个小时前在那里的人依然保持那样的姿势。但是我觉得我没有必要去管别人的事情，我的麻烦已经够多了，多到我有足够的理由可以麻木不仁。我准备去洗澡，然后好好睡一觉，对于已经3天没有有效率的睡眠的人，特别是女人来说，床是充满诱惑的，至少，是此时此刻。
　　洗好了澡我看到第五季已经坐在了塌塌米上，我没有和他说话的欲望，现在唯一能吸引我的是可爱的床。“你，没有什么想问我吗？”他终于开口了，“我应该问你吗？问你什么？你想说的时候我自然能知道，但是你不想说我也不想问，毕竟我不是猫，没有好奇心。睡觉吧，我累了！”我打开吹风机想把我零乱的短发搞定，“我帮你！”我没有想到他居然接收了我的工作，但是好像也没有理由拒绝啊。他的手很修长，按摩我的头皮的时候很舒服，我禁不住闭上了眼睛，真的很累很累。
　　半夜我醒来的时候，隐隐约约感觉他还没有睡，但是这些都不是我应该或者可以在乎的。
　　我和第五季的同居生涯开始了。
　　第五季是一个很好相处的男人，除了不多话并且有点忧郁以外，他，简直是完美的。从他给我的资料里我知道他很早就没有了父亲，母亲是一个很好强的女人，她自己有一家很大的公司，那以前是家族企业，现在是他母亲说了算。他还有三个姑姑，现在都独身，没有孩子，可以说他是4个女人一起养大的。
　　我们做好了一切准备，就只等第五季她母亲的到来了。
　　四个女人是一块来的，幸好第五季的房子够大不然的话她们就只能住旅馆了。
　　第一次看到我的婆婆的时候，我觉得她完全符合我的想象。高挑修长，很有风韵和气质，以她的年龄她应该是属于那种很优雅的而且是很有地位的贵夫人。
　　她用审视地眼神看着我的时候，让我觉得我还在法庭上，她是法官，而我似乎成了嫌疑犯。可以说她的眼睛很漂亮，如果不那么犀利地话，我愿意慢慢欣赏。“你就是李忆秋？”她的口气很淡漠，仿佛我是一个什么也不是的陌生人，“是的！您好！”我叫不出来那声妈，我想她也不乐意听到那个称呼，她旁边的三个女人和她差不多大，但是很明显，她们的笑容让我很舒服。“大嫂，我看忆秋一看就是一个很贤惠的女人。”大姑姑第五月是个很慈祥的女人，我喜欢她胖胖的身体，还有有笑容的圆脸，二姑姑第五星是个很瘦的女人，但是看上去很温柔，三姑姑有一头漂亮的长发，看上去像一个明星，但是一开口却是很爽朗的笑声。
　　总而言之，我对他的母亲很感冒，而且我不是一个很讨人喜欢的人。虽然因为三个姑姑的好脾气能对我加以容忍，但是婆婆张雨晴显然没有那么好的兴致对我和颜悦色。但是我觉得她并不是电视里那种吹毛求疵的恶婆婆，她只是觉得我不适合当她儿媳妇而已。
　　“我不知道你们怎么会结婚的，但是我觉得你们的婚姻在将来有必要做一些修改。”她冷淡地说，依然是那种很严肃的表情。“那好像也是我们的事情，但是，现在，您不得不承认我是你儿子的妻子。不管您满不满意，至少法律已经承认了我们。”我没有必要在不欣赏我的人面前强颜欢笑，那不是我的性格。“虽然事实是这样，但是，小季需要一个内佳外优的妻子。”“他选择了我，那么我对他来说就是最好的选择。”我在她对面坐下来。“你很牙尖嘴利。”她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谢谢，很不幸以前就是靠这张嘴的吃饭的。”我摊了摊手，给了她一个无奈的手势。“妈，您就不要为难小秋了。这样吧，我们去吃西餐？”第五季插嘴，“不要了吧？那里的东西有贵又不好吃。我做饭吧，小季好久没有吃二姑做的菜了吧？” 第五星果然很贤惠。“好啊，我要吃姑姑做的红烧鱼。” 第五季居然会撒娇，令人刮目相看啊。“好啊好啊，那么小秋带我去买菜？”买菜？我心想糟了，我根本就不知道这里的菜场在哪里啊，我忙给第五季使眼色，他很聪明马上就明白我的处境了，“二姑啊，我也陪你去吧。”
　　半夜的时候我睡不着，起来想喝杯牛奶舒服一点。走到楼下，居然还亮着一盏壁灯，是我婆婆——张雨晴。“您怎么还没有睡啊？”人到跟前不可能问一下，中国人的问候通常都是废话，但是很少人会介意。“怎么，你也没有睡吗？不介意和我聊一下吧？”我很意外她想和我聊天，我以为她希望眼不见心不烦。我坐了下来，“你和小季是为什么结婚的？爱情？我看不出来。我还不至于到了老眼昏花的地步。你们的眼睛里没有爱。”啊，我聪明的婆婆在套我的话，“我想您很有经验吧，通常很多人是因为爱而结婚，婚后发现自己被骗了。但是我和季是因为爱而在一起然后觉得能在一起生活而结婚的。我们之间的爱不再是那种激烈的LOVE而是到了一种深厚的感情，就像家人一样啊。”我笑着说，“您不这样认为吗？”“我知道你很聪明，但是有些事情你不必瞒我。不过，其实我很欣赏你，你是一个好女人，但是绝对不是一个好妻子。”她喝了一口水，“我知道，但是我想我们现在我们在一起很快乐。我想我很累了，您也是吧？没事我先去睡了。晚安！”我觉得再聊下去也是很没有创意的不如不聊。
　　“你知道吗？我妈她其实很欣赏你的。我妈她一向好强所以……你不会怪她吧？”一群鉴定
　　家走后，第五季向我解释，“我能理解的，怎么说，瘌痢头的儿子也是自己的好啊。我又不是什么美女和名门之后，她当然觉得我配不上你了。不过我一点都不介意的，反正我们又不是真的结婚。同床异梦挺名副其实的，对我们来说。”我笑着说。“我过阵子就会搬回去住的，不会麻烦你太久的，说实话，我很想念我的狗窝。”“不要那么急吧？我这里又很空，你如果觉得不习惯，我去睡客房好了。” 第五季笑了笑，很诚恳的样子。
　　我下班的时候，天已经有点暗了。吃了晚饭回到第五季的别墅时已经8点多了，因为别墅社区里面是不准TAXI进去，所以我在离别墅不远的地方下了车，等我快要进去的时候突然一个男人走到我面前，我抬头，是一个高大的中年人，“你有什么事吗？”我感觉不到他的友善，“你是小季的妻子？”我没有说话，等他把话说完，“凭你也配吗？丑女人！”我冷冷地看着他，“那么你配？”我的话招来了一个耳光，打女人的男人我一向不欣赏，因为通常这种男人是没有教养和良知的。我是一个有仇报仇的女人，说心胸狭窄也可以。一个反手我也煽了他一巴掌，忘了一件事，我很小的时候因为体弱多病所以父母就把我送到武术学校念了10年。所以我并没有吃亏，当他躺在我面前的时候才发现我不是一个“弱女子”，但是他明
　　白的太晚了，“不管你和第五季有什么恩怨情仇，不要找我！”我拍拍手，把包捡起来，然后走人。
　　打开门，迎面扑来的是难闻的酒气，我打开灯，看到第五季正在往嘴里灌酒。我想他应该有什么事吧，但是那也是他的事，与我无关，而且他也给我惹了麻烦，我呢，又最讨厌麻烦。当我想跨过他横躺的身体时，他突然拉住了我的脚。我一不防备就被摔到了地下，“干什么啊？！”我站起来踢了他一脚，“你，你陪，我，喝酒好吧？”他的手又来拉我，我干脆就在他旁边坐了下来，“我不喜欢喝酒，但是，有什么事想说，你就说吧。”我甩开他的手，“你是一个，一个很无情的女人。”他打了一个酒嗝说，“那又怎么样？”我不喜欢和酒鬼说话，很费劲。“但是，但是我发现你，越来越可爱，可爱到我会喜欢你。”我翻了个白眼，“是吗？”我对这些不感兴趣，“我，我一直以为我喜欢的是男人。我从小就没有父亲，但是我希望我能有一个稳重的，有魄力的父亲。但是，我没有，偏偏就是没有。妈妈是一个好强的女人，我尊敬她，但是她取代不了父亲的位置。”我觉得听他讲话都要醉了，天，他喝了多少酒？“我喜欢和年长的男人来往，喜欢和他们在一起。我是不是不正常？你告诉我啊？”他拉着我的手摇晃着，像个小孩子，“那么你喜欢他们抚摸你，亲你，和你上床吗？当他们那么做的时候，你有快感吗？”我扮演起心理医生的角色，“抚摸？亲吻？上床？我不喜欢，不过他们拍我的肩膀夸奖我的时候，我很开心。”他傻瓜一样地笑了，“那就是说你不是同性恋，你只是渴望父爱，然后产生移情作用。”我像拍小狗一样拍拍他的头，然后很权威地说出答案，“是吗？我觉得你说的话很，很有道理。但是，但是他们不放过我，很烦！”他像孩子一样和我倾诉着自己的烦恼，我开始有了母亲的感觉。“好了，睡一觉他们就不会来烦你了！”我拿来一个靠垫给他当枕头，从卧室抱了他的被子给他盖上，反正地毯够厚，冻不死人的，我已经仁至义尽了。
　　但是好人总是没有好报的，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我发现我的头很痛，全身无力，喉咙也很干，我知道我感冒而且发烧了。一只大手盖上我的额头，我觉得很舒服，“你发烧了。”迷迷糊糊听到一个温柔的声音这么说，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过来的时候，我人在医院，说实话，我已经很多年没有闻医院的药水味了。第五季陪在我的身边，“醒啦？渴吗？我给你倒水。”他把我扶起来坐靠在床上，喂我喝水。“谢谢。”我的声音很沙哑。“你简直把我吓死了，居然快要到40度了。不过现在没事了，医生说要住院观察两天，以免复发。”他笑着说，脸上有一些胡渣子，“你的胡子让你看起来很SEXY。”我居然有心情逗他，他无可奈何地看着我，然后，脸红了。
　　听到我生病的消息，那几个死党马上就跑来看我了，叽叽喳喳地一大堆废话，简直把我的头都要炸裂，无奈之下，我把她们全赶出去了，因为同室的病人以为我们要开妇女大会，一个个扔白眼炸弹过来。
　　李如风是下午过来的，我刚好睡下，隐隐约约觉得有人在抚摸我的脸，然后有人在吵，“我问你，你是怎么照顾她的？你不知道她很怕冷不能受凉吗？！”“我，我没注意那么多。”是第五季的声音，“没注意？没注意就行了吗？她现在都病那么重！她从来没有住过院的，在你那里才不到两个月就住院了。” 李如风的声音把我给吵醒了，“但是医生说她没事了啊。”“我要带她回去，你不会做饭又不会照顾人。她在你那里肯定不会好的快的。”“但是那要小秋说了算啊。” 第五季争辩着，“她会同意的。”有没有搞错，我没死他们就在那里当我死了一般。
　　“你们给我进来！”我忍不住了。
　　最终的结果是我回第五季的别墅，李如风过去照顾我。因为我是很典型的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的人，人家得感冒一瓶点滴就可以搞定，我却起码要一个星期才开始起色。
　　病好以后，积压的工作差点把我埋没，看到成堆的文件，我觉得世界末日已经来临。李如风借口要照顾我就在第五季房子里住下去了，也不管从他这里到学校要转两次车，近50分钟。我已经顾不上他了，对于我来说那一大堆的工作是我的当务之急。
　　一个星期以后，李如风因为要期中考试就决定要到雨那里住几天直到考试结束。整个房子又剩下我和第五季两个人了。
　　依旧在繁重的工作之后，我回到别墅时已经晚上十点多了。我进卧室的时候居然看到第五季已经卷在被子里睡了，等我洗澡后出来他又不见了。我走到楼下去倒牛奶喝的时候，看到他又在喝酒了。“秋，过来陪我喝一点吧。”他突然叫我，我走过去，他已经喝地有点醉意了，“干嘛又喝酒啊？我不会喝酒，你自己随意吧。”我翻了个白眼，但是我没有料到他也有那么野蛮不讲理的时候，一把抓住我然后就在我嘴里灌了一大口的酒，那浓烈的让我呛出了眼泪。
　　“你干什么？！”我一生气，给了他一个过肩摔。他闷哼了一声，我以为他摔到脑袋了，忙把他翻过来，他脸上居然有几条血痕一看就知道是被人抓伤的，“怎么，和人打架了？”我幸灾乐祸地看着他，他没有说话，“我觉得和你在一起真的很开心，虽然你是一个很冷血的女人。”他揉揉头说，“谢谢。”我冷笑一声，“我一直以为我是一个不正常的男人，但是和你在一起我觉得自己越来越正常，正常到……”他忽然打住了，我没有兴趣听他扯这些，想回房好好睡一觉，但是却觉得头晕晕的，地面似乎也开始摇晃起来了。我知道我醉了，最后一个清醒的念头是我的酒品不是很好，虽然不是会有打人骂人的暴力倾向，但是会做一些很奇怪的事，至于是什么事，我也不知道。
　　我觉得身体很热，当第五季扶我回房间的时候，我不停地想把我的睡衣给扯下来。迷迷糊糊地，我把什么东西压在身下，然后我觉得很舒服，身体也有一点凉爽起来。于是我拉扯起一些很粗糙的东西把它们甩到一边，我仿佛有听到什么人在叫我，可是声音好远啊，但是那个声音很好听，我喜欢。我傻笑起来。然后谁在拉我的衣服，一个热热的软软的东西在我脸上滑来滑去的，还有我觉得我被人翻下那个软软的东西，然后又有什么东西压在我身上，我觉得有点不舒服，但是又没有力气推开。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居然是赤裸裸的，□□。头很痛，身体也很酸痛，当我从塌塌米上起来的时候，双脚居然使不上力气，两腿之间，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你起来了？” 第五季拉开门，摸了摸我的脸，“好点了吗？哪里有不舒服的？”他说着亲了亲我的额头，我呆愣在那里，心里已经有一个答案了，但是我不敢确定。“我们？？？”我闭了闭眼睛，“我们已经是夫妻了，昨晚。”他笑地很温柔，我的天，我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荒唐事呢？我推开他，“我要洗澡了。上班要迟到了。”我不敢看他也不想看他，一种自厌和不舒服的感觉控制了我，让我觉得想吐。
　　几乎整整一天我什么事也没有做成，下班的时候，我回到了自己的住处。我不知道为什么，反正我不想回到他那里也不想面对他更不想面对我自己。其实失去第一次的感觉没有痛不欲生，即使和自己不爱也不爱自己的人做了，性，有时侯只是一种本能。但是不知怎么回事，我总是觉得心里很不舒服，可能是失落感吧，自己已经蜕变成女人了，整正的女人，却是在自己并没有意识的情况下完成的。
　　不想吃饭也没有胃口，我洗澡后就躺到了床上，我的手机响了，是第五季。我没有接，让它在那里一遍遍地弹着那首著名的钢琴曲。然后电话也响了，就像在演奏交响乐。然后我忍无可忍地关机，拔了电话线。
　　第二天我很早就起来了，大概才7点都不到，我的被窝里没有热气了，我睡不了懒觉。打开门的时候一个人随着倒了进来，是第五季，他揉了揉眼睛，然后给了我一个笑容，“醒啦？要不要一起去吃点什么？”我冷冷地看着他，“你想干什么？”“我不想干什么，真的，只是我想和你把事情说明白，我……”我打断了他的话，“那不是你的错，我们都醉了。就当什么也没发生好了，我不介意的。”我说完后，想关上门，他抵住了，“但是我介意！我，能不能进去和你谈？”他小心翼翼地问，我放开了手，自己先走进去了。“说吧！”我坐到沙发上，“事情已经发生了，我，我。其实这也是我的第一，第一次。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才会觉得很尴尬。我，但是我觉得我很幸福。因为，我，爱你。你不介意，我知道你不会介意的，你本来就是那么与众不同，但是，但是我介意啊。我希望我们能做真正的夫妻，可以吗？你可以不现在回答我，我可以等的，真的。”他的表情很真挚，但是我却没有任何感动的感觉，“说完了吗？说完了你就走吧。我还有事！”我冷漠地赶他，“那好，我先走了。我希望你能给我们一次机会，好吗？”
　　我觉得这一切都发生地太突然了，让人防不胜防。我第一次感觉什么叫心慌意乱，什么叫措手不及。我在大街上游荡着，像一抹魂灵。在人来人往的都市繁华里，我觉得我在慢慢死或者我根本就没有活过。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啦，但是一些东西箱潮水一样冲击着我，我想尖叫，大声地尖叫。
　　我觉得有些东西已经在我的身体里生长着也有一些东西在死去，这就是生命旅程中的脚步吗？该来的总是会来的，计划永远都跟不上变化。
　　“李忆秋！”我听到有人叫我，但是我没有搭理，直到有人抓住我的双手，我抬头，是李如风，“你在干什么？这一天你都到哪里去了？是不是那个混蛋欺负你了？我找他算帐！”他吼叫着，咬牙切齿，我已经可以感觉到路人“关切”的眼神了，“我们回去吧。”我没有表情地说。
　　在走到我住的那幢楼的街道时，我看到第五季向我们走来。快走到我们面前的时候李如风轻推开了我，然后他挥拳迎向了第五季的脸，第五季踉跄了一下，我看到了他的鼻子的血在快速滴出来，“你干什么？” 第五季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你说呢？！你告诉我你对秋做了什么？”李如风叫着，“那也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你，又是谁？我们的事你没有资格管！” 第五季冷冷地说，然后，他们打起来了。我，像一个旁观者在看一场演出，冷冷地，就像深冬的温度。
　　然后，我有听见身后有汽车引擎的声音在向我冲来，我浑然未觉。李如风的声音在嘶吼着：“秋！”然后，我感觉一个巨大地冲力把我向旁边推去，我看到李如风的身体被高高抛起来，然后像一片秋天的落叶，我永远忘不了了那个镜头，那片青色的树叶飘落了，染红了身下的青灰色的水泥地。我听到谁在尖叫，是我吗？是我吧？真的是我吗？我觉得我身体像被撕裂了，冷静，早已死去，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