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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我可以跟你打个商量吗     手 ...

  •   手机又响了起来,我一看是妈妈的电话,直接挂掉了。
      没过多久,爸爸打电话来了,爸爸在电话里头问我为什么不能和妈妈好好说话。
      好好的工作没有了,爷爷才刚出院,要给钱爷爷营养钱,我能不能找以前的同事借点钱打回去。
      我说我没有钱,爸爸沉默了一会,语气不善地说了一句,“随便你吧。”就挂了电话。
      钱钱钱,就知道找我要钱,我去找谁借去?
      为什么没有人问我有没有钱花呢,问我开不开心呢?
      我情绪崩溃地蹲在了马路边上号啕大哭,丝毫不顾及形象。
      我以为我会失眠的,没想到刚好刚上最后一班末班车回到出租屋后,我躺在床上睡着了,连被子都忘记了盖好。
      第二天醒来头重脚轻的,感冒了。
      真的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般迟又遇打头风。
      我强行打起精神去楼下附近的药店买了一盒感冒药。
      想着家里没有米了,除了方便面,其他面不爱吃的我,买了两筒面、一瓶腐乳、一包榨菜、十块钱米和两份报纸,羊城日报和人民日报。
      身上只有不到20块钱了,我必须尽快找到工作,要不然我就要留宿街头了。
      我煮了一点白粥,吃了一点药,看了一会报纸上的招工信息就犯困了。
      睡醒了之后发现感冒加重了,浑身发冷、乏力,头痛欲裂。
      我摸了摸额头,有点发烫。
      没有多余的钱去买体温计,不知道要不要去医院。
      我使劲喝了几杯水,平时懒得运动的我强撑着难受做了几个俯卧撑就趴在床上半天都起不来。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烧得实在难受,我强忍着浑身酸痛,咬着牙爬起来到楼下附近的药店买退烧药。
      幸好那布洛芬颗粒一盒只要几块钱。
      吃完药之后,我又躺到床上休息去了。
      这次生病断断续续搞了一个多星期才好。
      金砚希他们在看守所出来的那天,我想去接他们的,可是病没有好全,外面又下着雨,这个季节正是倒春寒的时候,今年的倒春寒比往年还要严重些。
      还有两天就要交房租了,我该拿去哪里拿钱交房租啊。
      举目无亲,身无分文,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上无片瓦遮身,下无立锥之地。
      我的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流。
      砰砰砰——
      是谁在敲门啊。
      我赶紧擦干眼泪,去厕所洗了一把脸。
      紧了紧嗓子,问道:“谁啊?”
      “小梦啊,是我,房东。”
      我开了门,房东阿姨笑得跟朵花一样,“小梦啊,你能不能先把房租给交了?”
      “阿姨,不是后天才交房租吗?”我不由地紧张了起来。
      “我知道,这不是我这几天手气不好,打牌输了钱,我家那死鬼问我要钱,我拿不出来么,就想着你反正马上要交房租了。”房东一边啃着甘蔗一边说道。
      “阿姨,我能不能晚几天交啊。”我紧张地看着房东。
      “什么?”房东尖着嗓子,瞬间如同京剧变脸一般,唰的一下子变了个脸,“一个月才400块钱的房租,你还要晚几天交?”
      看着房东耷拉着的嘴角,如同电影一般定格的脸僵着了。
      我不由地哆嗦着嘴唇,双手不自然地拧着衣摆,“我爷爷生病了,我把钱打回家了,又刚好辞职了,不是不给你,是晚几天给。”
      “晚几天?你现在没有工作了,万一到时候还是没有怎么办?”房东不悦地问道。
      “我不是交了押金了吗?我不要了,立马搬出去,行吗?”我语气有些哀求。
      “就那400块钱的押金,还不够水电费呢,而且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想着不住了,会不会使劲地用电用水啊?到时候我上哪找你把水电费的钱要回来啊?”房东一脸不耐烦地说道,脸色因为微愠带着潮红,圆而大的脸庞上不规则地散落了同米粒大小的雀斑,看起来像极了烤焦了的芝麻饼。
      “不会的,我不是那种人。”我极力地保证,就差没有拍胸脯了。
      房东轻蔑地看了我一眼,“像你这种人我见多了,空口白牙,说得比唱得好听。”
      说完,房东把一只手里一直拿着的甘蔗渣气愤扔在了地上。
      “就晚3天,可以吗?”我强忍着内心的不满,哀求道。
      房东推开了我,踩着恨天高的高跟鞋咯咯咯地走进了屋里。
      如老鼠般滴溜溜地快速扫了整个屋子,在厨房灶台下面看见我倒放着的两瓶红酒。
      她像就了蹲守半天的豹子发现了猎物,咻的一下把甘蔗朝灶台一扔,拍了拍手,一左一右拿起两瓶红酒。
      “呐,这两瓶红酒我就当是你晚3天的抵押了。”
      房东以不容置喙的口吻说道。
      “阿姨,这……”
      “小姑娘家家的小气吧啦的,阿姨都说同意晚3天了,怎么,还嫌时间短啊?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有哪个房东像我这么好说话的,会让你晚交房租的。”房东以一副我已经很大度了的语气说道。
      “阿姨,这酒……”
      我急着想要拿回红酒,房东如同泥鳅一般滋溜到了门口一米开外。
      “行了,就这样说定了。”
      说完,扭着如磨盘般的屁股走了,走了两步,突然回过头来对我说道:“把门口和走廊都扫干净了啊。”
      我真想上前去问候她祖宗两句,什么人啊,我气得握着拳头抓狂。
      那是我常鸿酒业有限公司上班的时候,过年公司给员工发的两瓶红酒,我都没有喝过红酒呢,就这样被房东抢去了。
      这人不去做土匪岂不是白白浪费天赋?
      还好老板给我的那瓶白酒,过年的时候我已经拿回去给爷爷了。
      爷爷高兴得只见牙不见眼,说这酒香孙女乖,在家里逢人就夸我一顿。
      大伯笑着说下次也给他带一瓶,我不敢说老板给的,说公司尾牙时抽奖抽到的。
      大伯母别有深意地笑着看了我一眼,说我运气好,下次说不定能抽到那个特等奖,拿那一千块钱的奖金呢。
      我无语了。
      真敢想。
      我转身回屋拿扫把甘蔗渣扫干净了就下楼丢垃圾,顺便买了两份报纸,拿了一份前程无忧的报纸,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下了。
      前程无忧是专门招聘的报纸,上面大部分的工作都是要求学历的,之前买过两次,感觉适合我的工作比较少,现在手头拮据,还是算了吧。
      回到出租屋的楼下,看到金砚希拎着东西站在那里。
      “梦雅姐,你回来了。”说完,看了看我手上拿的报纸,“你还没有找到工作吗?”
      “还没有,你什么时候来的?”我一边开门一边问道。
      “我刚刚过来,我可以上去吗?”
      说完,金砚希白净的脸上有些微红。
      “上来吧。”
      “我要拖鞋吗?”
      “我这里没有男的鞋子给你换。”
      金砚希轻轻地笑了两声,如同春日的山花般烂漫。
      我的心跳漏跳了一拍。
      金砚希那双如同坠落了满天星辰的眼睛闪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温柔。如松柏一般又高又挺的鼻子,厚而大的嘴唇十分性感,笑起来可以裂到耳根,如竹竿般瘦而高的身材。
      谈不上有多好看只能说是耐看型的,但是却让我着迷,我觉得自己一定是见鬼了,帅哥也见过不少,追求我的也很多,为何对他就有好像我们应该是天生一对的错觉呢。
      我想不通,算了,不想了。
      “梦雅姐,你没事吧?”金砚希看见我对着他发呆,他笑得如同狐狸般勾人。
      我尴尬地笑了笑,示意金砚希坐在椅子上。
      金砚希把手里的东西递给我,说是他刚买的苹果和几个盐焗鸡翅。
      他以前在电子厂里上班时,看见好多女的喜欢吃这个,想着我可能也喜欢,就买了几个给我吃。
      上次过来看到我桌上放有两个是烟台红富士苹果,所以他这次买的是烟台红富士。
      看不出来,他还挺细心的。
      “你找我是想学电脑吗?”
      我单刀直入地问道。
      “不是的,梦雅姐,我可以跟你打个商量吗?”
      说完,金砚希的脸上浮出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哦?”
      我故意拉长了语调,突然想调戏调戏他。
      他这么爱脸红,和那天帮我教训麦经理那帮混蛋时特别man完全是两个样子,现在可爱的像一只牧羊犬,呸呸呸,不对,是一个孩子。
      “我们从看守所出来了之后,公司说我们打架斗殴,不能待在那里上班了。所以我和朱哥、大敢辞职了。”
      金砚希怕我会自责,又接着说,“你别误会,梦雅姐,我们没有责怪你,那天的事情我们不后悔。朱哥和大敢这两天在忙着找房子、搬家,有点忙,他们说过两天有空了再来看你。”
      看着他那澄澈明亮的眼神,温暖而和煦的笑容,想自责的我都没有办法怪自己了,也歇了调戏他的心思,正视着他,“那你来是?”
      “我们合租吧。”
      噗——
      刚刚含了一口水的我被他的话吓得喷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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