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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入梦 渝止是易理 ...

  •   原本Zero的离世正是EW趁机挫败HJ的好机会,然而转眼间战队主力Ela也不明缘由地退役了,真是令人摸不着头脑。

      EW的经理急的直冒火,看着每况愈下的战队成绩,望着培养不起来的新人愁眉苦脸,三番五次给Ela打去电话,劝他继续回来参赛。

      劝到最后,易理干脆不接电话了,过后不咸不淡地回个消息,敷衍几句便作罢了。

      无奈之下经理开始了三顾茅庐,终于堵到了易理,却在碰面时被他吓了一跳。

      高高瘦瘦的少年一席黑衣,怀抱着白色的花束,视线投向远方,目光中含着无尽的哀伤,伤痛溺于沉寂之中,落寞的身影单薄到一阵风便能吹起。

      他像是遭受了什么打击,形销骨立,满目疮痍。

      连带着经理早就想好的话都说不出了,犹豫了很久,死皮赖脸地拉着易理叙旧,最终还是把一直想说的话问了出来:“你是不是暗恋Zero?”

      易理将含在嘴里的可乐咽了下去,端起瓶子又喝了一大口,目光投向远方,愣了很久:“不,我没有。”

      易理感觉经理望向他的目光中包含着他难以忍受的同情,于是他进一步解释道:“我一直以来都敬仰Zero前辈,他是我的引路人,他既是优秀的选手,又是顶尖的教练,我......”

      说到底,只是为自己心中的神明鸣不平而已。

      易理扭过头,蹭了蹭眼角,经理拍了拍他的肩:“人死不能复生,节哀。”

      易理摇摇头,很冲动地说了一句:“该死的人不是他啊。”

      从始至终,Zero问心无愧,奈何天下乌鸦一般黑,唯一的清白者倒成了他们眼中的鬼。

      易理很想问一句,凭什么,凭什么要提灯者死于长夜,抱薪者死于风雪?

      告别了经理,易理照常去墓前献花,只是直至今日,他依然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身份来看望渝止。

      “你曾经温暖过我,有一瞬间,你斗争而来的光明照在了我的身上。”易理蹲下身来喃喃道。

      日复一日,自那一日起,易理的天永远暗了下去,他的手机当当响,弹出来的消息全部都是对渝止的嘲讽和谩骂。

      HJ的队长白磊趁机放出新的节奏,暗示渝止生前故意卡他们的合同,致使HJ的部分选手被逼退役。

      易理拿着手机,看着众人对这拿脚指头想都觉得离谱的消息深信不疑,纷纷笑称渝止自食其果,恶人有天收。

      一瞬间易理感觉天地都倾泻而下,将他狠狠地拍在谷底,绝望感一点点侵蚀着他,他的脑海中尽是那铺天盖地的恶言恶语:“Zero死的好,死的妙,欺负我家哥哥,天理不容!”

      “都是假的!都是错的!你们这群颠倒黑白的混蛋!渝止不是你们说的那样的!”易理编辑了消息,发出去的一瞬间,他已经成了圈子里新的笑料。

      #前EW选手和HJ教练行苟且之事 #阴间CP易理×渝止

      挤满易理评论区的是网友们的三字嘲讽:《他超爱》

      易理笑了起来,无助的泪水溢满了眼眶,最终却并未滴下来。

      他转头去联系了楚笙,想要找他要一个说法,起码问清楚渝止的真正死因,楚笙虽然无情无义,但也是渝止身边最为亲近的人了。

      而他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约出来的楚笙沉默地像个畜生,半晌的不法一言后,冷不丁飘出了一句:“他活该,谁叫他这么工作狂,训练这么严格,一门心思夺冠,大家都快被他折磨坏了。”

      易理感觉火气一瞬间冲到的头顶,拳头已经攥紧了,却没敢落到楚笙身上,轻声细语地想要继续打听事情的经过。

      “我什么都不知道,反正他都已经死了,你问这些干什么?”楚笙摊了摊手。

      易理的声音已经压不住怒气:“你当时就在俱乐部,你为什么不知道?”

      “呵呵,”楚笙皱起眉,明显已经不耐烦了。“那就是我们杀了他呢,就算我们杀了他,你又能怎么办?”

      “管理层已经把事情处理好了,要是你有什么动作,他们会随时找你约谈,”楚笙说,“别怪我没提醒你,当初Zero死的时候,我们谁也没有报警。”

      易理的心情一下子就落到了谷底,原本他以为自己多少能痛扁一顿楚笙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谁知从他口中得知的消息让易理切切实实地感知到,这一切竟是如此的艰难。

      上上下下,将所有的路都封死,往前是山,往后是崖,死局难逃。

      注定是要死的不明不白,注定是要背负骂名。

      你看看啊渝止,为了你那可笑的梦想,你这一生注定是个悲剧。

      你信任他们,爱护他们,而他们只会辜负你的苦心,伤害你,杀死你。

      易理仰头望着昏暗的天,有时天上会下雨,就像他那干涸的眼眶中永远流不出的泪水。

      夜比过往时更暗,易理有时会在入梦前喃喃自语:“别怕啊,渝止,我来保护你。”

      他不知抱着怎样一种扭曲的心态,夜夜盼着渝止入梦,像是为了让死去的渝止托梦一般,好让自己看看他一个孤魂野鬼能否安好。

      过去,毫无交集的现实磨灭了他接近渝止的勇气,而现在,现实打败了他,即便他张开喉咙呐喊,高耸的围墙也会将呼喊声掩盖。

      “真想回到过去,魂穿到楚笙身上,好好地抱抱你。”

      “你爱他对吗,渝止,神爱众人,但他们不爱你。”

      “渝止,无人爱你,我愿成为他们,我来爱你。”

      这一夜,是他第一次梦到渝止,模模糊糊的身影从远处而来,逐渐接近,再接近,直到那身影就出现在他面前,无比清晰,又无比真实。

      “你别跑啊,让我抱一下。”自知是梦,易理索性放飞自我。

      就这样,渝止被他搂进怀里,易理隐约觉得对方颤抖了一下,拥抱时的触感也格外真实。

      只是易理被这一时的温暖冲昏了头,抬手又揉了揉渝止的头发:“傻瓜,你痛不痛?”

      怀抱被挣开了,渝止美好的面容由远及近地凑到他面前,眼神灼灼闪着喜悦的光,又带着受宠若惊时的难以置信,语气却是冷清淡漠的:“你发什么疯?奇奇怪怪。”

      眼前的人没答话,渝止对上他温柔的要命眼神,眸中闪过一丝柔和的微光,他垂下眼帘,耳尖泛起的粉红与他方才坐在电脑前研究比赛的严肃神情格格不入,柔软的碎发随着他低头的动作垂在他额前,他像是一只脆弱的琉璃瓶,即刻就要落在地上,变成一片一片似的。

      他那深邃的眼眸让易理晃了神,易理见他关了游戏界面,动作麻利地往床上躺,习以为常地脱口而出:“做吗?”

      易理呆住了:“做啥?”

      渝止以为他在装傻,便自顾自地接着腰间的皮带,谁知手还没挪开,衣带就被对方紧紧勒住。

      “哎哎哎别别别!”易理慌乱之下通常很莽,一把就将渝止即将解开的腰带拴了回去,此刻开口说话,他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声音不太对。

      “我都一把年纪了还能经历变声期?”易理大为疑惑地在心中暗道。

      他的目光又落到自己那捏在渝止腰间的手上,那是一只肉乎乎的胖手,与自己纤细修长的手指大相径庭,易理这才发觉眼前的情况大有不对,于是他一把将腰带塞回渝止手中:“你自己拽着点儿”,随及从渝止身边挤了过去,冲到了洗手间的镜子前。

      镜子里出现了一张目瞪口呆的脸,易理望着这张陌生又熟悉的面孔,无比震撼,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这是楚笙的脸,楚笙被渝止狂塞美食喂得胖乎乎的手臂和身体,易理钻进了楚笙的躯壳,成了渝止最信任的人,或许,是枕边人。

      想到这里,易理这才意识到屋子里还有个提着腰带尬在原地的渝止,慌忙跑回房间,见了渝止一脸黑线,颇为不快的模样,心里更是七上八下。

      易理走上前去想要解释两句,走到跟前又觉得心跳加速,隐约想起自己过去从未离渝止这样近过,他甚至能看见渝止浓密的睫毛,蝴蝶的翅膀一般上下煽动着,神情姿态端庄卓绝,偏偏这样一张面孔却美的妖艳。

      “别磨蹭了,过会儿还要安排他们加练新角色。”易理的行为落在渝止眼中,算得上一个举止怪异,不过渝止有任务在身,没来得及细思他这反常行径的原因。

      渝止当然不知道,楚笙的壳子里已经换了个人,只隐约觉得往日冷漠的楚笙此时多了些莫名的柔和气息。

      楚笙通常是不会拥抱他的,也不会轻柔地揉乱他的头发,即便两人皆是心知肚明的情谊落在了床上,楚笙也是干脆利落地将那享受拉到极致,仿佛除了身体的共鸣之外,他只剩下一个干瘪冷寂的大脑。

      爱与不爱,灵魂与身躯,渝止从未想过,他一向是工作大于天的人,如今赛程这样紧张,他也无暇去思索这些本该注意到的细节,然而,在楚笙大大方方的享受过后,却又即刻翻脸,为了躲几场令人疲惫的训练赛,转头帮着白磊教训渝止时,他大概会生出些难以言明的酸涩。

      楚笙与他,相识于他最早的执教生涯,那时的楚笙技术和意识不平衡,上场比赛如同做慈善,然而这样的选手一经渝止之手,逐渐补齐了短板,成为了赛场上万人敬仰的神。

      也许有人觉得做教练拯救不了选手,拯救不了队伍,但渝止能。

      易理知道渝止能,一直以来,渝止才是他心中唯一的神明,他像天上的月亮,易理期盼着那片刻的光辉能够洒在自己身上。

      而如今,他以其他人的身份站在渝止面前,机会也恰如其分地递到了他手中,易理却一步一步地缓缓后退,这一幕落在渝止眼里,让渝止眯起眼睛感叹诡异,如果是在平常,楚笙已经探上来扯他的衣领了。

      “你怎么了?”渝止审视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温和的眼神逐渐变得不善。

      如此情境之下,渝止虽不会害人,但也时刻提防着他人的手段,此刻楚笙的异常表现,倒让渝止多了几分警惕。

      在易理忐忑之时,渝止已经步步紧逼来到他面前,锐利的眼神如同撕破寒夜的箭,白皙的手指自顾自地接着胸前的扣子,漂亮的指节来回活动,露出更加白皙的脖颈。

      “我......不行!”易理手疾眼快地攥住渝止的手腕,三两下又将他的扣子一颗颗扣好,深吸了一口气,定定地看着渝止。

      企盼接近,却不敢亵渎分毫,易理的脑海里忽然就浮现出经理的那句问话“你是不是暗恋渝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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