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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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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不和我说?”
“说什么?”徐戎直接进了卫生间。
江夺跟在他身后,“咱们和好后也没听你说。”
徐戎开始挤牙膏,闻言看他,“感觉没什么必要,就算说了你也未必想的起来是谁。”
“没必要?”江夺皱起眉来,“那什么是有必要?”
“你想吵架?”徐戎问。
这根本就不是想不想吵架的问题,江夺觉得他们两人的重心都偏了,徐戎这边就会觉得他在莫名其妙,无理取闹,可他明明只是想要一个说法,情侣之间不就得坦坦荡荡的吗,哪怕当时在吵架,但事后不都和好了不是吗。
后面江夺索性闭上嘴,他感觉再说一句两人就得又开始往前翻旧账了。
他不说徐戎更不会说,睡觉的时候都是各自背对背的。
早上江夺依旧是起的比徐戎早,餐桌上放着早餐。
徐戎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拿起桌上的豆浆油条,然后出门前往公司。
中午吃饭是在公司食堂里吃的,徐戎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然后有人在他对面坐下。
“哥。”程子奇喊了一声。
徐戎明显顿了一下,“怎么……”
“怎么又是我?怎么我又来了?我怎么进来的?”程子奇笑道,“我自有我的办法。”
“这饭还可以。”徐戎说。
“嗯。”程子奇点点头,“你多吃点啊,怎么瞧着你太瘦了。”
两人安安静静地吃着饭,周围时不时有人端着餐盘经过。
“我还以为你会离开这。”程子奇突然又说。
“我也以为。”徐戎抬眼看他,“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踏入这片土地了。”
“是的,”程子奇笑道,“但我想回来找你,你忘了吗,当初我在火车上说过的。”
“忘了。”徐戎淡淡地答道,其实不是忘了,伴随着火车的鸣笛声,他压根就没听见程子奇后面的话。
“忘了也没事,还好我们遇上了。”程子奇说,“当年我跑回去的路上又被他们追上了,反正就一路跑啊跑,从坡上摔下去了,头撞到坡下的石头上,醒来就失忆了……”
“失忆?”徐戎看着他的脑袋。
“对,”程子奇轻笑,“听起来是不是感觉跟电视剧一样离谱,但确实是忘了一些事了,忘了被拐上车,遇见你,逃离这的这些事了……”
徐戎眼皮耷下,半晌才点头道,“忘记了也好,也不是什么好事。”
程子奇看着他继续说,“然后我在国内接受治疗,后来就跟着我爸出国了,今年才回来,没想到一回来就碰上你了。”
“一碰上我就想起来了?”徐戎笑。
“不是,我是……之前在国外,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就想起来了,”程子奇说,“我那个时候想回来找你,但我爸不让,也就……”
徐戎的筷子在盘子里挑了挑,把不爱吃的菜全部挑在一旁,“你今年二十了吧?”
“嗯,下个月就满。”程子奇放下手中的筷子,“哥能来给我过生日吗?”
徐戎抬眼,“我到时候给你送个生日礼物吧。”
“哥不来吗?”程子奇又问。
徐戎放下筷子,“我不一定,你到时候给我发个消息吧,我看看有没有时间。”
“好!”程子奇的眼里闪起一丝雀跃的光。
江夺晚上没回家,酒吧的生意越做越好,他时不时得盯着些场子免费有些红眼病的人捣乱。
之前是交给韬子做的,后来韬子走了就让英俊和大明做,后来他们两个也是结婚的结婚,带小孩的带小孩,这个工作便他自己做了,毕竟现在是法治社会了,不像以前那么混乱,所以一般情况下酒吧也不会出什么岔子。
江夺坐在吧台看新招来的那个调酒学徒,利索劲儿还没当年徐戎的一半,看着都心烦,刚准备出声说什么的时候,旁边突然有人落座在他身旁,手指轻叩台面,“劳驾,推荐一下吧。”
江夺偏头看过去,然后又冲调酒师示意了一眼。
“江哥。”程子奇冲他笑了一下。
江夺被他笑得浑身发麻,他搓了搓胳膊,“哟,稀客~”
“你这店规模还挺大的。”程子奇说。
“嗯。”江夺轻哼出声,有点不大乐意和他说话。
男人一眼就能看透男人,更何况是一个同属性的人,心里憋着什么鬼招他清楚的很。
“我请你。”见调酒师把酒递给他,程子奇又把酒推向江夺。
江夺巧妙地推回去,然后略带歉意道,“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
“好吧。”程子奇没多劝。
江夺微微侧过身,然后问,“一个人过来玩?”
“不是啊,”程子奇弯起嘴角,“我说了啊,我过来找戎哥的。”
“成年了吗?”
“没成年能喝酒?”
“没谈个女朋友?”
程子奇放下手中的酒,微微眯起眼睛,然后靠近江夺,小声地说道,“我,喜欢男人。”
江夺笑出声,“我知道,所以我警告一下你,不管你喜欢男的女的,都和我无关,但别他妈的招惹徐戎。”
“因为,徐戎是我的。”
程子奇重新坐回去,“不一定哦,”他冲江夺笑了一下,“你对他来说太困扰了,所以,他离不开。”
“希望你今晚是来喝酒的,不是想来滋事打架的。”江夺又说。
“哎,江哥开个玩笑嘛,”程子奇笑笑,“是你的就是你的,我还能明抢不成嘛?”
烦死了,本来就是因为他莫名其妙吵架,结果今晚还在吧里碰见了,晦气。
气地江夺还是直接回了家。
卧室没人,江夺直接走过去推开次卧的房门,依旧没人。
心里慌了,捏着手机直接给徐戎拨了过去。
响铃好几声后直接被人给挂断。
挂了?
挂了?!
他竟然把电话给挂了?!!
江夺不死心地又拨打过去,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三次,最终徐戎接通电话。
“你他妈挂我电话什么意思?”江夺问。
“大半夜的你有病吧?”徐戎问。
“你在哪?”江夺又问。
徐戎言简意赅,“出差。”
“出差?又是出差,”江夺笑出声,“我们一吵架你就出差,你……”
“就两次了。”徐戎突然打断道,“之后就不会出差了。”
江夺愣了一秒,徐戎的话把他打断,都忘记后面要说什么了。
“还有事吗?没事我挂了。”徐戎说,然后又想起什么开口道,“而且,我给你发过消息了。”
说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错愕的江夺还举着手机靠着耳朵,直到脚边的猫趴在他腿上蹭了蹭,他才回过神来,立马切开信息看,消息确实在几个小时前就发了。
江夺看着平铺的床,然后关上灯走出房间。
他妈的什么毛病啊?男人也有更年期吗?他才二十好几就已经到了更年期吗?
想发给徐戎的消息他删删减减说不出一个屁话,最后又不甘心,只好发送了一个晚安过去,那必然是没有人回复的。
心里的烦躁值反反复复地上涌,江夺把头埋在自己的胳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