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夺犬戎》笙鹤瑶天

37、第 37 章

　　一个星期，整整一个星期，徐戎气地都没让江夺亲他。
　　“到底是谁玩不起啊？”江夺看着徐戎的背影小声嘟囔了一句。
　　“你还有意见？”徐戎冷不丁地出声。
　　“哎呀，”江夺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是我的错，别生气了好嘛？”
　　徐戎抬起屁股拉开距离。
　　江夺又不要脸般地把屁股挪过去坐，贱兮兮地凑到徐戎脸前，“不是你说谁赢谁在上面嘛，你一次我一次不刚好？”
　　徐戎笑着推开他，“你刚你的好去吧。”
　　“别呀。”江夺用他强硬的胸膛拦住徐戎的想要出逃的动作，双臂一左一右按在沙发扶手和靠背上，把人包围在自己的怀里，“好好好，我下回绝对不这样了。”
　　“能不能起开？”徐戎用力推，结果越是往外推江夺越要往下压。
　　“不能。”江夺果断摇头，“我都一周没亲你了。”
　　“所以呢？”徐戎问。
　　“所以得补回来。”江夺说着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徐戎的鼻尖。
　　“你想的美。”徐戎往后躲了一下。
　　江夺继续逼近，嘴上笑意不减，“我可不止想的美。”
　　徐戎定定地看着他，然后没动了。
　　所以江夺最后心满意足亲上去的时候突然又皱起了眉，“你倒是给点回应啊。”
　　徐戎嘴角轻扯，牙关一启，就在江夺的唇上恶狠狠地咬了一口。
　　江夺痛地倒吸一口凉气，“好狠的心啊！”
　　徐戎用两根手指抵住江夺仍要凑过来的嘴，“不想亲了。”
　　“你都没亲呢！”江夺说。
　　徐戎，“……。”
　　“亲这么多次了你能不能稍微亲的有点水平。”
　　江夺似乎顿住了，下一秒又立马开口质问道，“你嫌我技术不好？！”
　　“你嫌弃我？！”
　　“你凭什么说我吻技烂？你拿谁和我比呢？！”
　　徐戎看着他，然后抬手摸了摸鼻子，“多练练吧。”
　　江夺的语气一下就委屈起来了，“又嫌弃我吻技烂，你他妈又不给我练！我上哪说理去啊？”
　　徐戎抬手抓住江夺的头发，“你……”
　　“我真的是委屈死了！”江夺哭丧着脸，“谁能有我委屈啊？一个星期，碰也不能碰了，亲也不准亲了……”
　　徐戎，“……。”
　　“别说了。”
　　“……好不容易逮着亲了一口吧，咬我就算了……”
　　“好了。”徐戎扶额。
　　“还嫌弃我……”
　　“你他妈闭嘴！”徐戎终于受不住吼出声。
　　“我说两句还不成了？”江夺瞪大眼睛看他，“好好好，现在家都是你说的算，我连话也不能说了。”
　　“我闭嘴，叫我闭嘴我就闭嘴呗，我还能咋地？我就一个男朋友，我不闭嘴谁闭嘴？”
　　江夺说着闭嘴嘴上还是叨叨个不停，徐戎听得耳朵烦，拽着江夺的头发下来，自己把唇凑了上去。
　　江夺瞬间噤声，喉结块上下滑动，眼睛几乎也是在徐戎凑上来的那一秒闭上了。
　　终于是安静了，徐戎想。
　　但这声音怎么这么大啊？
　　水渍声，喘气声，哼声，乱七八糟的声音此起起伏。
　　江夺就像被人捋顺毛的狗，乖乖地摇着尾巴，张着嘴吐着舌头冲人‘哈哈哈哈’吐气个不停。
　　待停下后，徐戎看着他的眼睛问，“行了没？”
　　江夺先是点头，然后突然拨浪鼓般猛摇头。
　　徐戎想说‘不行也得行了’，但是他没这个机会，因为江夺的右手已经掌着他的后脑勺把自己又送了回去。
　　真是够了。
　　够够了。
　　徐戎想。
　　重欲伤身。

　　跨年夜的那天晚上，江夺在去钟季家之前还特意做了一桌饭。
　　徐戎看他在厨房里忙里忙外，“你不是过去吃吗？”
　　“你得吃啊。”江夺回头说。
　　“我一个人随便糊弄两下就行了。”徐戎站在厨房门口。
　　“那不行，除夕夜呢，怎么能随便糊弄。”江夺说着下巴一昂，“可以端了。”
　　看着满桌子的饭菜，徐戎觉得有点头大，但他还是去厨房把电饭煲抱了出来，然后盛了两碗饭。
　　“快快快坐下来吃，”江夺拉开一把椅子，“这可是我俩第一次跨年呢，不，第二次。”
　　“第二次？”徐戎疑惑。
　　“是啊。”江夺说，“但那次跨年不算。”
　　徐戎回想了一下然后笑出声，“那次？把我手臂卸了就算了最后还骂我是小狗没祝你新年快乐的那次吗？”
　　“你记得倒是挺详细啊。”江夺感慨道。
　　“那是，我小心眼，有仇的我都记得住，你小心点，小心我秋后算账。”徐戎说。
　　“来来来，我把整个人都赔给你。”江夺笑。
　　“切，谁稀罕。”
　　“你可得稀罕啊，像我这种的，出门右拐走十里地，都再不找不出一模一样的。”
　　“确实，动不动就卸人手膀子的方圆十里也找不出第二个。”徐戎把筷子递给他。
　　“我不就卸了一次吗？你他妈能记一辈子。”江夺愤愤道。
　　“是的啊，我都说了我小心眼。”
　　江夺举杯和他碰了一下，“今年，明年，年年，以后都要一起过。”
　　“徐戎儿，新年快乐！”
　　徐戎难得没有回绝他，杯壁轻碰，“新年快乐。”
　　一杯酒水下肚，江夺往嘴里扒拉了几口菜，恰逢手机铃声响起，江夺接通，是钟离打来的电话。
　　“喂，钟离啊……啊就来……没事，你们先吃不用等我……”估计是电话那头换了人，江夺的话都变了，“来了来了已经，路上了……堵车啊这个点……好好好，就到了，别等我了，先吃着……哎不说了就到门口了我去停车，挂了先。”
　　电话一挂断，江夺往自己的兜里一扔，抬眼看徐戎，他也已经停下了筷子。
　　“你二叔喊你过去了吧？”徐戎问。
　　“嗯。”江夺点头，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就不那么想过去吃饭了。
　　“那你快点去吧，让长辈等你上桌吃饭也挺不好的。”徐戎说。
　　江夺起身，“没我陪你那你得好好吃饭啊。”
　　“要你说。”徐戎坐在位置上笑。
　　江夺走到门口，徐戎‘哎’了一声，他回头看过去，“把围巾戴上。”
　　江夺取下架子上的黑色围巾，这是他专门挑选的情侣款，和徐戎一黑一红，一人一条，拿上围巾后他开门出去，在关上门的时候他又伸出个头来，“那我先过去了。”
　　“去吧。”
　　“别太想我哦。”
　　“滚蛋。”
　　看着徐戎安安静静地坐在桌子旁，江夺朝他挥了挥手，门被人轻轻带上，四周迅速静下来。
　　电视机里的春晚节目一个接着一个，现在是一个什么男女大合唱，徐戎没太听清，就算听清了他也可能不知道这是什么歌。
　　这可是他正儿八经地过得第一个年，之前的那些年都是在荣爷手下混日子，过年附近那人会大发善心，每个人发个两三百块钱，那些年他是怎么过来的好像都已经忘了，没吃过什么年夜饭，其余的那些小孩估计是跑网吧里混着了，他呢？
　　徐戎闭上眼睛回想，时间太久他好像都要忘记那些日子，过年也和平常日子没什么不同的，他好像还是在找机会，找逃出去的机会。
　　过年那些人也是要回家的，警惕心不重，所以徐戎也逃过，逃出去了吗？好像也没有，抓回来一顿暴打然后被人倒吊在屋子里三天三夜，再后来的每一年好像就那么随便过去了。
　　也曾多次透过窗户，围栏，阳台等等一些屏障的东西像个阴沟里的老鼠去窥探别人的家庭，和睦，幸福，美满的家庭，热闹，团圆的年夜饭。
　　羡慕过吗？那是肯定的。只是那时候他也不愿意相信那张报纸刊登的内容，他宁愿相信是自己的父母还没找到自己，而不是接受他们已经逝去的事实。
　　太苦了，那些破烂日子怎么这么苦啊？
　　徐戎拿起桌上的筷子，夹了一筷辣椒炒肉喂进自己的嘴里，味道很好，江夺的手艺确实没话说，只是有点咸，怎么会咸呢，徐戎感觉到自己的脸有点痒，抬起手摸了一下，有水。
　　他哭了，他竟然哭了。
　　嘴角的咸味被他吃了进去，徐戎看着面前的小居室，突然想痛哭。
　　但是他没有，只是放下了筷子，任由泪水满脸流。

　　“我说你吃饭扒这么急干嘛？”钟季不解地问，“我酒都没倒上呢。”
　　“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江夺笑了笑。
　　“你在这住一晚呗，又不是住不下。”钟季说。
　　“不行啊，我得回去。”江夺说。
　　“什么事儿？”
　　“上回不和您说了嘛，我要出去旅游啊。”
　　“买票了？”
　　“没呢。”
　　“去哪啊？”
　　“不知道呢还。”
　　“不知道你着什么急？明天再走也不迟。”
　　江夺举起可乐和钟季碰了一杯，心里快急死，吃饭的时候脑海里一直浮现徐戎一个人坐在一大堆饭菜面前的身影，太……怎么说呢，太可怜了，太形单影薄了，看着太……脆弱了，太孤零零了……总感觉下一秒，好像就能看见他变成粒子逐渐模糊消散，不见了。
　　江夺现在的心很不舒服，说不出来的难受，一想到徐戎一个人坐在那吃饭就难受的没办法。
　　他得回去陪他。
　　现在！立刻！马上！
　　他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