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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养兔子 “菜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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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来咯!”赵大夫兴奋喊道,彩云也跟在他身后,一手端着个盘子。
林灵赶紧把钱数完,腾出地方,又将院子里的灯笼点起。
黄色的晕光将院子里的阴霾驱散,几个人围坐着石桌。
赵大夫举起茶杯,笑道:“来,今天咱们不喝酒了,咱们以茶代酒,庆祝一下今天灵香阁顺利开业!”
“来来来!”林灵也高兴举起杯子,和大家碰杯。
彩云喝完放下杯子,好奇看着林灵,眼睛里都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小姐,咱们今天赚了多少银子啊?”
今天店里生意实在是太好了,她现在想起来,就记得自己在柜台要么收钱,要么背过去找货的忙碌样子,这会儿腰还疼着的。
林灵掂了掂手上的钱袋,咧嘴傻笑,激动道,“咱们今天赚了二十多两银子!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些还只是些碎银,里面的铜钱她还没来得及数清楚。第一天的销量就能如此之高,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这个开门彩实在让她兴奋不已。
赵大夫抚掌大笑,“今天居然赚了这么多!”
彩云听了扬起下巴,表情骄傲,笑道:“赵大夫,你今天一直在旁边坐诊,都没注意到店里有好多人,那些人为了集字,都是一堆一堆的买,我银子都收不过来了!”
赵大夫吃了口菜,看着彩云骄傲的小模样,不禁好笑,“你这丫头,我那儿排的人也没少啊!”
今天为了免费看诊的人实在太多,赵大夫坐在板凳上,连屁股都没挪开过,到最后真是腰酸背痛,让他一把老骨头都要散架了。
林灵看着他们笑着打趣对方,但是脸上的疲惫还未完全淡去,于是举杯感激道:“今天辛苦大家了!”
彩云摇摇头,调节着气氛,“赚钱有什么辛苦的啊?要是天天能赚这么多钱,我天天都可以这么辛苦!”
“就是就是。”赵大夫笑着附和。
林灵也知道今日确实辛苦他们了,彩云说这话就是怕她会愧疚,才会这么安慰她,心里柔软的地方好像被戳中了一般,带起一股酸涩的感觉。
她保持住脸上的微笑,压下心底的波澜,将杯子又举向宁嘉佑,向他道谢,“多亏了先生集字的主意,帮我们店吸引了这么多的客户,我以茶代酒,敬你!”
彩云和赵大夫也明白多亏了这个主意,才能将大伙儿的购物欲彻底激起来,于是也举起杯子,多谢他的主意。
宁嘉佑看着他们真挚的眼神,也端起茶杯,郑重道:“我只是出了个点子,真正做到的还是靠的大家!这杯茶,就当是我祝灵香阁兴业长新!”
平日里,都是其他人给他敬酒,说些吉祥话讨好,没想到有一天却是反了过来。
“好了好了,吃菜吧!再喝几杯我都要喝饱了!”赵大夫打趣的话一出,将桌上的气氛一下子活跃开来。
林灵也被逗笑,无意扭头和宁嘉佑的视线撞上。他平日都是淡淡的表情,脸上的笑也多是礼貌温和,今天的笑却是多了几分真实,仿佛清风带上了温度,让她心跳加速。
她假装淡定,将脸移了回去,又夹了几筷子菜,想掩饰脸上的慌乱,她现在很庆幸现在是晚上,应该没人会发现她耳根发红。
夜风轻轻吹着,穿过树叶,带起微微的颤动。
*
吃完饭,彩云收拾着桌子上的残局,就看到角落里的兔笼子。
她将笼子拎了起来,探头望了望,兔子圆嘟嘟的屁股冲着外面,她戳了戳笼子,里面没有任何动静,彩云有些紧张,问道:“这兔子怎么了?死了吗?”
林灵拿过笼子,轻轻摇了摇,“咦,怎么没动静了?”
她两手抓住笼子,正准备使劲摇晃时,被宁嘉佑制止。
“给我看看吧。”
他拿过笼子,仔细瞧了瞧,“这兔子应该是饿了,彩玉,你去厨房找点菜叶子。”
彩云赶紧去厨房拿了根白菜叶子,宁嘉佑只将菜叶掰了下来,从缝里塞了进去,那兔子似乎是闻到味儿了,挪了挪屁股,转过脸来,拿起菜叶嗅了嗅,就往嘴里塞。
宁嘉佑看着它的嘴巴耸动,两边的眼珠黑溜溜的,偶尔还会耸动一下鼻子。
林灵见他一直望着笼子里,时不时又放进去几片菜叶,问道:“你喜欢兔子吗,要不你替我养它?”
宁嘉佑偏过头看她,林灵有些尴尬开口道:“我从小没什么动物缘,养什么死什么,这是钱掌柜送我的,说是招财,我担心被我——”
她停下话头,抿抿嘴唇,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宁嘉佑。
旁边的彩云也搭话取笑道:“宁先生,你就帮帮忙,这兔子一旦落入我们小姐的手里,怕是过几天咱们就能加餐了!”她哈哈大笑。
林灵冲她皱皱鼻头,然后又看着宁嘉佑,尴尬一笑。
宁嘉佑也被彩云的话逗得嘴角微翘,“既然这兔子有招财的好意头,那我就试试。”
林灵顿时松了一口气,她实在拿这些活物没什么办法,就连西苑之前养的几条鱼苗,她都给喂死了,这兔子她就更没把握了。
宁嘉佑这时拿起拐杖,站了起来。
“你要回房间了吗?我扶你吧!”林灵上前问道。
宁嘉佑摇摇头,“不必,不过你帮我拿一下兔子好吗?”
“行!”
林灵拿着兔笼子,跟在他身后慢慢走着,看到他的背影拉得长长的,投在自己身上,心里有种奇妙的感觉。
笼子里那只兔子似乎恢复了些活力,在笼子里不时发出点动静。
进了房间,林灵将笼子放在桌上,正要离开时,又想到今日开张,还是得记下账,于是向宁嘉佑借了笔墨。
等她拿起纸笔,就开始犯难了。
宁嘉佑本来还逗着笼子里的兔子,发现林灵站在小书桌发着呆,于是开口询问道:“林姑娘,还有什么事吗?”
林灵抬头,呵呵两声,脸上带着谄媚,“确实还有点事情,想要劳烦你一下。”
宁嘉佑挑了挑眉。
彩云收拾完,回到房间空空荡荡,没有人影,心里纳闷,这会儿子小姐跑哪去了。
被念着的林灵这会儿正愁眉苦目看着面前的纸,手里的笔迟迟不下。
宁嘉佑坐在一旁催促道:“写啊,刚刚不是都教过你了吗?”
林灵心里痛苦,刚刚他说什么了啊?怎么从他嘴里蹦出来的每句话都那么难以理解?
她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被林母强压在课桌前学习的那会儿,记忆中久违的痛苦被唤醒,她深深吸了一口气。
宁嘉佑就看着书桌那人,一会儿掰掰指甲,一会儿拽拽头发,眉头紧紧皱着,就如同当年读书时,坐在自己身旁的李将军之子,也是如此坐立不安。
林灵咬咬嘴,无助望了他一眼,又收回视线看着桌面的白纸,无从下手之际,宁嘉佑端着板凳做到她的对面,将她手中的笔拿了过来。
林灵有些征愣望着他,宁嘉佑将桌上的白纸移到面前,微微叹气,无奈道:“我示范一遍给你看。”
烛光将对面人的轮廓模糊晕开,为他增添了一份温柔。
“这一列写‘进’,就是你今日的收入,这一列写‘缴’……”宁嘉佑拿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林灵看着他的捏着笔杆的手在纸上游转,忽然将自己右边耳朵捂住,乖巧看着他,宁嘉佑疑惑问道:“你这是干嘛?”
林灵灵动的大眼睛扑闪,灿若繁星,她调皮一笑,“免得我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啊!”
宁嘉佑呆住一下,然后扑哧一笑。
有些难以喻言的东西,就像是从池子里不断冒出的小泡,从他心里钻了出来,然后无声炸开。
*
这边,夜色已深,东大街空空荡荡,地上的落叶被风卷起。
一个黑影鬼鬼祟祟靠近灵香阁,在门前不知道捣鼓些什么。
这人正是早上挑刺的那个地痞。白日捣蛋没有成功,事儿没办成就拿不到钱,于是他干脆晚上来,人刁难不成,就来这店里动动手脚。
他拿着铁丝费力捣鼓着门上的铁锁,只是这锁实在难开,他急得额头开始冒汗。
忽然他肩膀被拍了拍,地痞不耐烦斥道:“干吗?没见你爷爷正忙着吗?”
说完就感觉到不对,他心里发抖,慢慢将脑袋扭过去,还没看到背后是谁,便被一拳打中眼眶,他“哎呦”一声痛呼,将眼睛捂住,没等反应过来,背后又中了一掌,他直接晕倒在地。
飞若看着软绵绵倒在地上的人,踹了一脚,有些无语,这么不堪一击?
他双手叉腰,扬天长叹,真是大材小用!
他揪住地上人的衣领,一个使劲儿,将人拽起拖走。
不过是投入湖里的一枚石子,引起了那一点点的涟漪,一下东大街又恢复到刚刚的平静,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等到第二天早上,扫大街的役夫迷迷糊糊揉着眼睛,忽然被绊了一下,役夫摇晃止住身子,回头一看,就看到一个男人,光着膀子躺在地上,脸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吓得他大叫一声,尖叫声顺着街道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