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我想要回玉牌 夜色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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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雾，江州有名的岚湖下游，平静的湖面倒映着火把，火焰随着水波飘来又荡去。
飞若两手抱胸站在岸边，看着湖里幽幽的火光，心中思绪纷乱。
这段时间他在这岚湖上上下下来来回回地搜寻，一点世子的痕迹都没发现。盛尘平那边基本放弃了，正在想措辞回禀圣上。侯爷传信过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可是这附件已经找遍了，他还暗访了周围的村落，都没听说有人遇难被救。
侍卫们拿着火把在岸边的林子里搜寻，树木灌丛在火光里忽明忽暗。忽然林中传来响动，飞若抽出思绪侧头看去。
两个侍卫压住一个壮汉走到他面前，“大......公子，这人鬼鬼祟祟的！”
壮汉两只胳膊被擎住，脑袋一偏，恶狠狠叫骂道：“谁鬼鬼祟祟的？我在林子里打猎，你们这灯火辉煌的，把我猎物都吓跑了！”
这人是住在后山附近的猎户，时常从后山翻到江州这边来打猎。他本来今夜准备大干一场，结果这些人举着火把，林子里的动物全被吓跑了。他过来想和这些人沟通一下，让他们离开，结果还被压制住，心里的火气也更重了。
飞若打量着他，这人一身腱子肉，尤其是胳膊那块肌肉壮硕，旁边的侍卫手里拿着的弓箭估计就是他的武器。
他示意两人放手，抱拳致歉道：“抱歉，大哥，我们在这儿找点东西，打扰了！但是这会儿我们不能离开，还请大哥过几日再来吧！”
他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递给猎户，猎户拿到钱立马喜笑颜开：“哟！这都不好意思啊。不过你们再找什么啊？林子这么大，怎么找啊？”
飞若沉吟了一会儿道：“前几日我帮东家运货，遇到大雨，有箱货落在湖里了。这货比较重要，一直没有打捞到，我们便在湖边看看能不能寻到踪迹。”
猎户大哥哈哈大笑，“你今日运气好，遇到我了！江州这岚湖有一只分叉，从这里流到吴川县的后山，经常有东西被冲到那里去，之前还有人遭了水难被冲到那儿呢！尸体还在湖上飘了好久。”
飞若听到睁大眼睛，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大哥，那湖在哪？能带我们过去看看吗？”
火光逐渐从湖面上消失，慢慢在漆黑静谧的森林里移动。
*
日头炎炎，四月的天气阴晴不定，一会儿细雨绵绵，一会儿烈日当空。
林灵踞坐在书房的茶几前，蓝底白花的百褶裙散开铺在地上，上面的花纹在阳光下亮的刺眼。
茶几上摆满了瓶瓶罐罐，还有很多药材干花，林灵双手穿梭其中，挑挑选选的。
“小姐，梅齐那小子又偷懒！我让他买点东西他推三阻四的。”院子里传来彩云风风火火的声音。
自从得到宁嘉佑的提点后，林灵马上开始调制贵妃香，铺子那边一些准备工作她就交给彩云了。
不知道她和梅齐是哪点不对付，每日都是气冲冲地回来和自己告状。
林灵拿起一个裹着金箔的圆球放进香炉里，彩云气冲冲走到她身边坐下。
林灵不紧不慢道：“钱掌柜那边的香囊拿过来了吗？”
“我早上和梅齐都拿过来了，凡品两百个，精品一百个，我们数清楚后都放到仓库备着了。”彩云回答道。
香炉里几缕白烟袅袅升起，强劲的凉气升腾散开，混合着些许沉檀的甜韵。
林灵眼神紧盯着香炉，彩云也伸长脖子猛吸了一口气，空气中的凉韵让刚刚她在日光下的燥热一扫而净。
“小姐，你这几天忙的就是这个香吗？现在是成功了吗？”
彩云打量着桌上的瓶瓶罐罐开口道。
日光热烈，落在少女的长睫上，微弱的颤动下的眼眸泛着光华，她嘴角轻扬，“成了！”
“贵妃香我特地做成两种样式，香丸味道浓郁，香囊则会清淡一些，供大家的选择能更多。”
彩云睁大眼睛，兴奋地叫道：“小姐你太厉害了！那咱们铺子不就马上可以开张了？”
之前林灵虽然把铺子要到了手，但是迟迟没有动作，她偶尔还能听到一些下人的非议嘲讽，这下子铺子马上就能开张了。
彩云甚至已经想到开张时门前站满了人，自己穿梭在店里帮着卖东西的样子。
林灵也喜悦道：“现在该准备的就准备的差不多了，等会儿让梅齐去找个算命先生，看哪天日子好，咱们把店开起来！”
彩云笑着使劲点头，正要和林灵说开张那天可能会出现什么样的场景时，窗外靠来一个仆从，垂着脑袋恭谨道：“二小姐，老爷让你去趟他的书房。”
林灵思附了一下，回道：“好，我马上过去。”
她站起来，嘱咐彩云将桌上东西收好，自己跟着仆从走到正院的书房。
打开门，清一色的黄花梨桌椅秀气淡雅。方老爷坐在书案后的紫檀官椅上，温和道：“来了，坐吧！”
林灵提步坐到右下的位置上，两手交握，看着方老爷，“方叔叔找我来有什么事？”
方老爷端量着她，自己刚刚认识林母时，家成业就，意气风发。那会儿林母自己带着个小豆丁，经营着一家小店，就是林灵要去的那间。
他看她们孤儿寡母的，多照顾了点，后来自己生意上遇到挫折，这方家的基业差点败在他的手上，幸亏当时林母出手帮忙，也不知道她哪来的那么多钱。
后来她说要他帮忙收留她们母女，因为她已经暴露了自己的身家，怕有歹人上门，他也因为她的雪中送炭答应了她。
方夫人与他少年情谊，他不想方夫人多心，所以林灵母女进府后，他也不怎么去联系，甚至林母去世后，他对林灵也没怎么关怀过。
人岁数大了，就喜欢回忆过去，这段时间他时常回忆起当年故人的帮助，心里愧疚自己没有照顾好这个孩子。
幸好这个孩子如今花颜月貌，性子又坚韧不拔，尤其是那双眼睛，和她娘当年一模一样，也算是没有长偏。
他看着林灵，体恤问道：“我看你那铺子一直没有开张，是遇到什么难处了吗？”
林灵摇摇头，“没有，之前在准备铺子要用的东西，耽误了时间，不过现在已经好了，这几天选个好日子就能开张了！”
方老爷点点头，欣慰道：“你有自己的主意是好事，今年洛州的行商大会要在咱们吴川开，到时候有不少商家来这边，你在大会前把铺子开起来，到时候我给你介绍几个好友，将路子拓宽点。”
洛州每年都会举办一回行商大会，州内有名的商家都来聚集一起，分享经营之道，顺便查找商机，拓宽人脉。这时候大街小巷都会摆满各种各样的摊子，要是被商人们选中当货源，那可算是一夜暴富了！
林灵嘴唇微张，吃惊地看向方老爷，“方叔叔——”
方老爷抚慰一笑，“你娘去世后，我也没有好好照顾你，我不在家时，晴儿有时候欺负你，也没人为你出头，我对不起你娘的嘱托。”
林灵在方府最不埋怨的人就是方老爷了，对待故人之女，他算是尽责了。但他有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立场，难免有疏忽的地方，林灵明白。所以她一直对方老爷尊重有加。
她柔柔开口：“方叔叔，多谢，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方老爷看向林灵，她安慰的神情让他心中一暖。
林灵踟蹰半晌，犹豫道：“方叔叔，我想要回我母亲那半块玉牌，行吗？”
方老爷沉吟，严肃回答：“你娘当年不知道在钱庄存了多少钱和嫁妆，你年级还小，这玉牌直接给你我不放心，你方姨也说等你要嫁人的时候再还给你。”
嫁人？方夫人这么说的？鬼才信她！林灵心里轻嗤。
方老爷思附一会儿继续道：“这样，这间铺子只要你经营得好，让我看到你的能力，玉牌我就还给你！”
林灵猛地抬眼，喜悦道：“真的？”
方老爷微笑点头。
*
林灵满面春风从书房走出来，正好撞见方夫人，她手上拎着漆花餐盒。
两人对视之间林灵笑容一滞，方夫人则扬起笑脸，冲她点点头，林灵不管，绕开她直接离开。
方夫人走进书房，将餐盒里的甜点拿出来放在书案上，体贴道：“老爷在书房待这么久了，吃点点心歇一会儿吧。”
她轻声问道：“我刚刚看见灵儿了，她来找你有什么事吗？”
方老爷端起茶杯饮了一口，“没什么，我嘱咐她一点事情。”
方夫人低头哦了一声，复又说道：“老爷，刚刚知县夫人给我发了拜帖，说是行商大会前邀请县里几家商户去先讨论一下。”
方老爷拿起点心的手一顿，“是要家里人都去的意思吗？”
“是啊，夫人说正好一起去赏赏她院子里刚开的花。”方夫人笑道。
方老爷沉吟一会儿，“让灵儿也跟着去吧！你给她换身合适的衣裳和首饰。”
方夫人脸色一僵，又勾唇笑道：“是。”
“对了，那日从毅儿房里跑出来的那名女子是怎么回事？”方老爷抬头看向她发问道。
方夫人手里帕子攥紧。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我想要回玉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