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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阿尔卑斯 我的最爱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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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三月。
江从宁抬眼看了看北面的窗子,果然开着。外面的冷空气被尽数揽进教室里,袭着了正在梦里的江从宁。
“啪嗒——”窗被重重地关上了,然后一切又恢复平静,室内的一切又沉沉的熟睡过去。
直到打铃。
高三(六)班涌进了人流。刚刚上完课,男同学们兴致盎然的声音响起,耳边顿时乱糟糟的,毫无章序。
“你们刚刚太快了,根本跟不上啊……”
“我跟你说我刚刚那个上篮,就问你帅不帅吧!”
“帅啊哥们,我瓒哥能不帅吗?”
……
江从宁被吵的有点烦,换了个姿势朝着墙又接着睡了。不一会儿,旁边的凳子被人拉开,有人坐在了上面,动静不大,但江从宁还是转头看了看他。
“我靠!你刚刚没去上课吗?”
一句开口,江从宁心里倍感无语,你说我都趴在这儿了你刚刚难道看到鬼在上课么?
“你脸色好差,没事儿吧?”
少年的声调提高了,幸好周围的人都被下课冲昏了脑子,火热的聊个不停,肯定没注意到这边。
于是江从宁转头又趴下了,她觉得有些尴尬,又说了一句“没事”。
身边安静了两秒,突然,潮热的温度附在女孩的手上,吓得她心上咯噔骤停一下,连忙抬头看。
重新审视面前的少年,带着刚运动完的汗水,和灼热感,还有那双盖在她手上的另一只手,分散着血管和青筋,还挺有一番味道。
“李茂,你干吗?”江从宁把自己的手抽出来,仰头盯着面前的人。
“手这么冰还没事?你到底怎么了?”李茂没回答问题,音量又提高一个度,让江从宁很是头疼。
“都说了没事。”江从宁站起身,又说:“我自己去厕所看看。”好吧,其实就是躲躲这只大尾巴狗子。
在慢慢走去东面厕所的时候,江从宁明显觉得眼前亮的恍惚,很迷茫,又杂又乱。到厕所照着镜子一看,心里又是一阵麻。头发几层盖着,发丝落在眼睛前面了,皮肤是暗沉的黄色,夹杂着病态的白,还有那双眼睛,都觉得毫无生意。
江从宁打开水龙头,洗了个手,又理了理头发,踩着上课铃回到座位上了。
还是感觉好累,江从宁支撑不到一会儿,就又倒了下去。
旁边冷不丁伸出一只手,上面拿着一颗糖——还是她最爱的阿尔卑斯。江从宁疑惑的看着李茂,对面小声解释道:“我猜你就是贫血又难受了,刚刚找周扰要的糖,你吃了缓缓。”
本来无所谓。直到他说“周扰”这个名字。
江从宁拿出小纸条来,写下几个字,递给旁边的李茂。
:谢谢你。
然后小心翼翼地剥开糖纸,含在嘴里。接下来的整节课,似乎若有所思。
一节课讲了什么,没注意,只是困意再次席卷,好吧我承认我是困困怪。
江从宁突然想到那个东西,开始钻在抽屉里面,不知道在翻些什么。
“呜呼!找到啦”女孩小声的雀跃。
江从宁把东西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上,那是一个很精致的醒狮石像,小小的,书江从宁上次去庙里求到的。
一下课,她就离开座位,朝着后排走去。
“衾衾,你帮我个忙呗!”江从宁撒起娇来,别说,真的嗲里嗲气的,好不生涩。
座位上,女生乌黑靓丽的长发垂到腰上,微卷,就这么低扎在背后,还有脸前落着些发丝,被人捋到了耳边。
于拾衾白了一眼,意味深长的看着来人。
“说吧,又有什么大胆的主意了?”说着还笑出了声。是啊,江从宁可从来没有真正实际去做过什么。
于拾衾被江从宁拽起来,两个女孩一前一后的向走廊而去。她们的对话也频频冒出:
“就是我跟你说!!!!!我刚刚吃了那谁的糖!”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激动!”
于拾衾看着面前的疯子,冷不丁敲了一下那人的额头。
“把话说清楚,我听不懂。”
江从宁委屈巴巴的揉了揉无辜躺枪的额头,搓的有些红肿,但还是把刚刚发生的事全部讲给了于拾衾听。
“Soga!所以你?准备把你的小狮子送给周扰吗?”
听完之后,于拾衾点评道。
“作为谢礼。”她又补充。
对面的人小鸡啄米般疯狂点头。
“所以?”她又接着说:“你准备让我帮你把小狮子和你写的情书转交给他对吧。”
“不对!是感谢信!”江从宁立马反驳。
然后,就又收到了于拾衾打赏的限定白眼一个。“行,所以你准备让我帮你把小狮子和感谢信转交给他。”
江从宁竖起一个大大的拇指,给予肯定。一双眼睛眨巴眨巴的,像一只乞讨的小兔子。
“OK,保证完成任务。”
江从宁还在幻想,等周扰收到信会是什么反应呢?越想越激动,想得都快疯掉了,巴不得马上站在周扰面前说:“我真的好喜欢你的阿尔卑斯啊!”
是自以为是,是现状,更是自私。
坐在桌前,江从宁又满心愁绪的拿起了笔,写下:
To:扰
周扰同学。
天不清,风不鸣,我比心响与潮平。
我已经数不清过了好久了,大概是快有个两年了,大概是23个月,100个周,也就七百来天。好笑吧,被你惊喜的这些日子里都很重要。
告诉你哦!今天的我们似乎发生了很美妙的事情呢。虽然不知道李茂为什么找你要糖,给的还是阿尔卑斯!我这真的很激动!
我这辈子最爱的就是阿尔卑斯,其次是你,那这么看的话我们之间还挺有缘分的。今天让我感觉心情很糟糕很郁闷,他们问我怎么了,我不想说,我好烦。
或许我总是这样吧,让人不喜欢,让人厌恶。但无所谓,我付之于真诚,余则皆草木。
宁 留字
江从宁把这个封存记忆的淡青色本子收好,刚准备洗洗好躺床上休息了,手机屏幕上跳出了“亲亲衾衾”的聊天框。
亲亲衾衾:不是,我可能哪里惹到他了。
亲亲衾衾:吗?
亲亲衾衾:不是我跟他也没仇吧???
小小人人:怎么了?[问号脸/]
对面直接弹出一个视频通话。
一接通,仿佛洪水猛兽。
“我靠,我真的服了他了。你怎么喜欢周扰啊?我跟你说,我不是帮你递东西吗,他说不要,我跟他解释了他还是说不要。他说我要是给他的话,他就扔了。”
这边保持沉默。
“阿宁,咱不至于这么舔吧?”
江从宁张了张嘴,半天才说:“其实这挺正常的,我跟他又不熟,不熟的话确实不会要别人的东西,如果是我我也不会要的。”
“而且我也没有舔他吧,只是嘴上说喜欢喜欢。”她接着说。
对面哑语。
“随便你吧我要睡了,以后关于他的事儿别来沾边。”
挂了。
是吧,再喜欢,再多想说的话。
不熟悉的人连面对面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