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上线 宁白]鹤望兰》余淮三岁

2、（04-09） 白若遥一向

　　04.
　　少年名字叫宁峥。听他讲述到一半，白若遥就知道所谓叛徒一事大概率是子虚乌有。
　　毕竟这孩子品行看起来还挺端正……这一早上够邻里这帮人把昨晚的事添油加醋念叨个百八十遍了，宁峥对自己昨晚是被生生拖回来这件事闭口不提，虽然感谢的话说得不多，但目光中都是澄澈的感激。
　　啧。白若遥一向看不得这种感激。

　　“既然是剑宗的，那是剑修吧？”他笑道，“剑不错。”
　　“谢谢……”宁峥神色并没有如白若遥所想般变化，“我一直认为它有些过于沉了，麻烦您一并帮忙带回来了。”
　　“准确来说是拖回来。”
　　“嗯……有什么区别吗？”

　　啧。他真的是剑修？白若遥都要怀疑自己了。
　　“算了。”他说，“觉得剑沉，有空给你换把新的。”

　　05.
　　真真住他隔壁院子的邻居也是个修仙者，是仙盟执法堂的人，也是个剑修。
　　但知道的人不是很多。

　　邻居姓唐，性格暂且不提，容貌丰神俊秀，出门次数不多，但不少人都认得他，张口就是小仙君。
　　嗤，他可不小。白若遥一般只是撇撇嘴。
　　化神期的剑修，往外面一站，大多数修士都得乖乖低头喊前辈，哪像是凡人……白若遥摆摊的时候还遇见过胆大的来算和所谓小仙君的姻缘的，他费了好大力气才忍住没有当面笑出声。

　　“姑娘，你们彼此非良配。”他道，“求不来的。”
　　只是仙君的吸引力实在太大，那姑娘止言又欲欲言又止，还是不死心地想问什么时候才能有机会。
　　这可问到点子上了。
　　“至少得下辈子吧。”白若遥表面煞有介事地算了一算，“这辈子已经迟了。”

　　说得好像有点太委婉了。白若遥毫无愧疚地想。不知道这姑娘回去能不能想明白，她没机会的根本原因是因为她这辈子投的是女胎。

　　06.
　　隔天白若遥被邻居找上门了。
　　“关于‘我曾经在不知道哪的老家有过一个不知道叫什么的已逝的凡人伴侣我悲痛欲绝痛定思痛后久久不能释怀所以要一辈子为其守身如玉’这件事——是你传的？”
　　“……”

　　07.
　　自从宁峥住下之后，家务杂活白若遥就从没操心过。
　　虽然他以前也没操心过。
　　筑基期的修士还未辟谷，宁峥凌晨练剑，辰时便出门带了早饭回来，白若遥打着哈欠坐在院子里的石椅上，看着他练剑下饭。

　　宁峥正在练的剑法很明显是新学的，不熟练，却在几天内便粗略地有了形意。
　　这不太容易，要知道……

　　“这剑法是……”邻居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他对面，“凝冰？”
　　“我怎么知道。”白若遥收回目光，“一个冻鱼剑法，竟然能让你抛却前尘旧恨翻到我家来？”
　　唐陌全当没听见。

　　“他不是水灵根吧。”过了一会，唐陌开口，“就算如此也能描摹出其中一两分剑意，比那些剑宗一派的亲传弟子学得都像……就是他？”
　　白若遥抿了口热茶。

　　茶水的氤氲热气将琉璃镜片染上了一层水雾，又很快地散去了。
　　在那短短的刹那间他抬眼隔雾看着院中练剑的人影，隐约看到了几分过去肆意的影子，他承认宁峥在剑道上的天赋要比他所想的还要多几分，假以时日……
　　他的眼前再次恢复清明。

　　“我怎么知道呀。”他的神色淡漠下去，又挂起来那副笑容，“又不是我的传承。”

　　08.
　　“我曾经也想尝试摸索‘凝冰’中的剑意，但也没能摸透，所以‘焦沙’就没再去试了。”唐陌看着宁峥，有些手痒地摸了摸剑柄，“你不去指点他一下？”
　　“指点什么，人家练得挺好的。”白若遥瞥了他一眼，“你知道你为什么摸索不透吗？”
　　“怎么？”
　　“那什么‘凝冰’……早都跟你说了，那是冻鱼剑法。”

　　唐陌沉默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你认真的？”他问。
　　“你看。”白若遥一摊手，“我心情好，跟你说两句实话，你反倒不信了。”
　　“……那‘焦沙’？”
　　“烤鱼剑法呗。”
　　“……”

　　09.
　　“我就知道。”唐陌不意外这个结果，只是没想到这些人竟真的这么自由，“以你们的性格，怎么会是像他们振振有词的那样。”
　　“就是因为说出来没人信，我本来以为你会明白。”
　　“为寒则凝冰裂地，为热则焦沙烂石。因为听起来就很强大，不是么。”
　　“啊。也是。”白若遥垂眸笑笑，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所以你们才摸不到其中真谛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