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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第二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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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出紧急,宋承远根本来不及命人备轿,但好在雨势小,撑着伞出门,不影响出行。
随后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向着义庄出发!
此时义庄内,江悦打了个激灵,醒了过来。
这次,全是因为被冻醒的。
江悦微睁着眼望向江弘济,伸了个懒腰:“老爹,我睡多久了?”
“一个多时辰了吧!”江弘济不太确定的说道。
“啊?我都睡这么久了?老爹你干嘛不叫醒我?”江悦有些埋怨,明明说好换着睡的。
“老爹看你睡得香,不忍心叫醒你嘛!”江弘济满脸慈爱的望着江悦。
江悦伸着懒腰的手,顺势转道抱着江弘济的胳膊,忍不住撒着娇:“老爹,您真是我的好老爹!”
江弘济“嘿嘿”两声,心里头开心得不得了,但仍旧故作恼怒地说道:“你个臭小子,学什么姑娘家家的跟老爹撒娇?”
江悦已经开始得意忘形:“老爹,我本来就,唔……”
可话未说完,就立马被老爹捂住嘴。
江弘济故作凶狠的表情,对江悦恶狠狠地小声说道:“臭小子,你找死是不是啊?”
江悦这才想起这里不是自己的地盘,她四处张望两眼,乖乖收起玩心,一本正经地说道:“这小武去了这么久,怎么还没回来?”
“知府大人出门肯定要乘轿辇的嘛!自然是要慢些的。”江弘济理所当然地说道。
江悦听了,却不置可否。
不怕宋知府来不了,怕就怕来的不是宋知府!
人家宋知府怎么可能会为一个没有身份的无头女尸,平白无故的跑一趟?
然而,她想错了,想的大错特错!
人家宋乘远不光来了,还带来了十几个家丁,不光如此,居然还叫上了自己的女儿和女婿!
好家伙,这小武不是去请宋知府,而是去搬救兵的吧!
只是让宋知府来认个尸,也不至于这样大阵仗吧?
虽然心中震惊不已,但江悦仍旧与江弘济一同起身相迎:“下官江悦/江弘济,拜见知府大人!”
宋乘远伸手虚抬,道了声:“请起!”
随后,他双眼四处巡视一圈,便问:“尸体在哪?”
“大人,请随下官来。”
江悦做出请的姿势,迎请宋乘远进门。宋乘远进门之后,宋乘远的女儿和女婿纷纷进来,随后又进来两个贴身随从,因为义庄塞不下这么多人,其余人等均在屋外候着。
江悦掀开白布,“大人请看!”
宋乘远打眼一瞧,就是一具普通女尸,只是死状稍微惨烈了些,但这身衣着他却是从没见过。
宋乘远没来由的松了口气,接着就是对江悦的大怒:“江大人深更半夜唤老夫来此,难不成就是想让老夫看一具腐尸!”
女尸已经死了大半个月,就算防腐做得再好,也难以遏制它腐烂。
“大人莫恼!”随后走到鸟笼旁揭下笼衣,继续说道:“大人可还认得这只鹦哥儿?”
宋乘远还没答,倒是那鹦鹉看到他率先说道:“给老爷请安,给老爷请安!”
宋乘远还没回答,槐安走上前来,率先一惊:“这鹦哥儿怎会在你这儿?”
几人同时看向他去,槐安一见,立刻低下头,抿唇不语,接着默默退向身后。
宋乘远狠狠瞪了他一眼,接着便望向江悦,“这只鹦鹉乃老夫小女所养,只是前不久不小心放跑了,怎么会在你这?”
“哦?是吗?”江悦不动声色地瞟了一眼一直沉默不语的宋玉儿。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那宋玉儿面含微笑,但那笑容令人浑身发寒。
江悦收回心神,继续说道:“可是下官是从驭兽坊里买来的,坊里的伙计说,这只鹦哥儿是宋小姐亲自给他们的。”
宋玉儿依旧挂着微笑,上前问道:“江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宋玉儿一上前来,那鹦鹉再次开始躁动起来,口中喊着:“头没了,头没了!”
“我什么意思,恐怕不需要我多言了吧?”江悦看了眼鹦鹉,淡笑道。
“宋玉儿”心里一虚,却依旧故作镇定,她头也不回地说道:“江大人故弄玄虚,戏耍我等,爹,您应该派人把她拿下,关入大牢!”
“玉儿说得不错!”宋乘远在宋玉儿身后,望着她的背影,幽幽开口说道,随后他对两个随从招了招手,“将此人给老夫拿下!”
“是!”两个随从齐声说道。
“宋玉儿”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一脸得意地望着江悦。
先前她还是挺欣赏江悦的,但可惜,她已经怀疑到自己,又与自己作对,此人,是留不得了。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宋玉儿”脸上的笑容快要抑制不住地放大变得狰狞时,自己双臂忽而被那两个随从擒住,她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为什么江悦能够临危不乱。
随后“宋玉儿”回头望向宋乘远,难以置信地问道:“爹,您这是做什么?您该不会以为女儿杀人了吧?”
宋乘远冷哼一声,随后便走到江悦身旁,冷眼看着这个“宋玉儿”。
面对这张脸,宋乘远心中一痛,但看到木板上冰凉的无头女尸,这份痛,则变成了,恨!
他当真不知眼前这个“宋玉儿”已经不是他的女儿了吗?
答案自然是知道的!
他女儿是什么性子,他比任何人都知道!
他跟她母亲相爱的时候,双方父母都极力反对,不得已之下只有私奔。
再后来他当了官成了知府,以为能坐享天伦之乐,但好景不长,她母亲生下她后不久,便离世,只留下这么一个女儿,所以平日里她被自己宠得任性又嚣张,哪会像眼前这个“女儿”,还懂得体谅别人!
而他之所以没有揭穿,那是因为一直没有找到自己女儿的下落,而且担心揭穿之后,会把人逼急了直接撕票。
他也能大致猜到近日的连环杀人案的凶手是谁,但知道了又能怎样,他还是找不到女儿的下落!
于是就有了五日前的六十大寿!
他就是要把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满城皆知,好让此人知难而退!
但是,他没想到,原来自己的女儿早就已经被人残忍地杀害!
而自己,却对凶手百般宠爱,甚至有时候,一度觉得,要是此人真的是自己的女儿就好了!
“你!到底是谁!”宋乘远咬着牙,恶狠狠地问道。
“宋玉儿”挣扎两下,但挣扎不开,便向宋乘远求助:“爹,我是您女儿呀!您快叫他们放了女儿吧!”
“安郎,你快求求爹吧!”宋玉儿向槐安求助道。
但此时,槐安看都不敢看她一眼。
见二人全都无动于衷,宋玉儿顿时一急,口无遮拦地骂了一句:“爹,您莫不是老糊涂了……”
啪——
宋乘远伸手打了“宋玉儿”一巴掌!
老糊涂,自己确确实实是老糊涂了!
宋乘远指着她,气的直发抖:“住嘴,你不是我女儿!也不允许你再唤老夫!”
“将此人,给老夫带下去!”宋乘远背过身去,忍着泪,微颤着声音吩咐道。
“咦?这是什么?”
这时,江弘济眼尖的看到了什么,望着“宋玉儿”的侧脸,凑上前去,接着一撕,撕下一整块人皮面具!
原来刚刚宋乘远那一巴掌,把“宋玉儿”脸上的面具给打松动了,脸上直接裂出一道口子,还被江弘济看到了。
但是,比人皮面具更令众人震惊的,是面具之下,那张极具男性特征的脸!
在场的人中除了槐安面不改色,其余人俱是一惊,恨不得要惊掉下巴。
“你是男人!”宋乘远大吃一惊,一直以来,他一直都知道她不是自己的女儿,虽然如此,但至少也应该是个女子吧,她怎会是个男人!
“不错!”
“宋玉儿”见自己的面具被人揭下,他索性不装了,他用着男人的声音继续说道:“爹……哦不,宋大人!”
“宋玉儿”勾着笑,继续说道:“宋大人是什么时候猜到我不是您女儿的呢?”
宋乘远虽然很恨,但依旧耐下心,沉着声音回答道:“在你嫁与槐安之后,性子忽然大变之后。”
“宋玉儿”点了点头,做出一副了然的表情,“原来如此。”
随后两个随从便要将“宋玉儿”带下去。
这时,江悦又将二人唤住:“慢着!”
“我有几个问题不明。”江悦说道。
“你是男人,为何要扮做女人,还要奸杀良家妇女?”
“宋玉儿”看了眼槐安,而后望着江悦,吐出两个字:“嫉妒!”
“嫉妒?”
嫉妒谁?
嫉妒那些女子?还是槐安?
既然是残杀妇女,那应该就是嫉妒那些女子,但是有这个必要吗?
稍一细想,江悦这时才想起之间的因果。
宋玉儿的表亲与槐安有过来往,死了。
槐安去扶摇楼里见了个卖艺不卖身的姑娘,也死了。
送农户的女儿回家,还是死了。
最后就是这个宋小姐,没了头,还被换了脸。
但是,那花魁……
“扶摇楼里的花魁,也是你杀的?”
“不错!”
“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宋玉儿”望着江悦,眼不眨一下,随后说道:“还是嫉妒!”
还是嫉妒?
她记得,当时槐安应该不在场吧?
“最后一个问题,那你杀了真正的宋玉儿,为什么不连同她的鹦鹉一起杀了?”
“江大人这么聪明,我相信,以江大人的聪明才智,一定会自己查明的!”
说完,“宋玉儿”便对江悦意味深长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