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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怪梦(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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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精麻痹着神经,心跳不断加速,陈牧直接趴在宿舍的桌上睡着了。绿色的啤酒玻璃瓶,散落一地。黄色的酒液不断冒出气泡,从倒地的瓶里流淌出来。
时冷玉摇晃着罐中的鸡尾酒,听着罐中液体摇晃发出的声音,气泡也伴随着摇晃被激发而出。等到罐中的酒液被喝完,“哗~”一声轻响,罐子伴随着手掌压扁。
时冷玉从沙发上站起身,伸展着肩膀,关闭房间里的灯光,回到卧室趴在床上,时冷玉不一会就进入梦乡。
时冷玉凭着自己的本事,能和高铭两人白手起家,开办一家公司。在公司前期自然也是没少喝酒,即使酒量再不好,也不至于一罐就醉。
时冷玉调整一下身形,在肚子上盖着被子一角。
不一会时冷玉就进入了,有些怪异的梦乡。
在一个院子里,时冷玉面朝着两扇暗红色的门,一扇是双开的暗红色的大铁门,大铁门不知道安装了几年,门上的红漆都已经剥落,另一个是单扇的暗红色门,由于不是铁门刷漆,所以没有掉色,只是门上落有一些灰。
视野中突然走进一个人,那人手里拿着一把蓝色的美工刀,一抹寒芒从刀尖闪过,让时冷玉不由得身体一颤,她想抬起头看清男人的脸庞,但头怎么也抬不起来。时冷玉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她心里难免有些慌乱。
最后那人站在距离时冷玉,一步之遥的地方。那人站得笔直的身形,突然往下一矮,原来是地上放着一个小板凳。小板凳太小又太矮,而那人来的又突如其,以至于时冷玉根本没注意到面前的地上就放着一张小板凳。
那人坐在小板凳上,时冷玉便不需要再抬头,就能看清那人的造型。在时冷玉看来眼前的人,应该是个男人,不过男人的头发比其他男人略长,他用驼色的发箍束起额前的头发。阳光下男人头发散发着光泽,不知道男人是不是经常护养自己的头发。
男人不丑也不帅,就像是取了平均值。不会有人对他的颜值一见钟情,也不会让人心生讨厌。在他不笑时眼神看久了,会有些不好惹的感觉。
“蹦!”一声刀片崩断的脆响,惊醒了还在评价男人颜值的行为,她这才想起男人手里还拿着美工刀,不知道要做什么。时冷玉也没心思一直盯着男人的脸,她看向男人手里拿着的美工刀。在男人另一只手里握着一根扁长的木块,木块上还卡着美工刀片崩断的那半截。
时冷玉看不懂,为什么男人要拿着美工刀削木头,也不知道男人削那么小一块的木头,究竟是用了多大劲,竟然连刀片都崩断了!时冷玉猜测男人是第一次削木头,但小削木头的目的,时冷玉却猜不到。难不成是个木工学徒,这是在削木头练手?但自己又为什么会盯着一个男人削木头,好奇怪!
手里的刀片突然的崩断,让男人也有些措手不及,他盯着手里的木头和断掉的刀片看了半晌。才拔掉断在木头里的刀片,又推出一截新的刀刃开始削木头。
男人一手紧握木头,另一只手掌握着刀大拇指抵着刀背,又缓缓的削起木头。
男人或许是在沉默注视的时间里,找到了刀片崩断的原因。这一次刀片没有崩断,木块的一头在越发熟练的男人手里,逐渐变成细。两指宽的木头,被削成麦秆差不多的粗细。男人直起弯着的腰,盯着变细的木头,嘴角不断上扬。
时冷玉觉得自己猜到了男人的意图,男人或许是在亲手给爱人做发簪。
自己动手做东西,说它值钱吧!但那拙劣的刀工,还不如流水线上机器生产的成品。说它不值钱吧!但它又是那个独一无二的人,亲手制作而成全球都没有几个的东西。虽然东西卖相不好,但他确实独一无二。
时冷玉最后没看见,男人把发簪雕琢成什么模样。削木头的男人笑着,这是时冷玉最后看见的画面,他笑起来好看多了!太阳像是灯泡被人按了关灯,时冷玉眼前只剩一片漆黑。时冷玉不记得自己又闭上双眼,她尽力睁大双眼,想看清那一片无垠的黑,可黑暗里什么都没有。
反正都是一片漆黑,所以闭不闭眼也没多重要。
时冷玉再看清东西的时候,周围像是在举行葬礼。走动的人群手臂的衣服都别有一块黑布,在居中的桌上放着一张黑白的照片,照片中的人看着还算年轻,而且有些像刚才削木头的那个人。照片旁站着一对中年夫妻,妇人身边有个年轻女人搀扶着她。
妇人眼睛通红,旁边搀扶她的年轻女人,应该是她的女儿,两人体貌有几分相似。女儿也哭过,只是收敛住了情绪,没有如同母亲般,眼角不断有泪滑落。
不断有宾客上前与这对中年丧子的夫妻,说着劝慰,感叹,遗憾的话语。
没什么生活经历的小孩,走到他们面前还有些拘谨:“节哀啊!人死不能复生。”
一些和妇人同龄的玩伴,走到她身边拍着肩膀安慰:“别哭了,生活还得朝前看啊!”
中年男人的兄弟开解道:“老五,你没事吧!等会吃饭,多喝点,喝醉了,睡一觉就好了!”
一些和死者同辈结过婚,已经有孩子的表亲遗憾道:“俺弟,怎么突然就走了,我都还没参加他的婚礼唻。”
……
宾客到齐所有人都跟着流程走,最后看眼遗体,盖棺,开席,下地,挖坑,填土,放炮,烧纸……
时冷玉缀在人群最后,看着他们送走一个人的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