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若只如初见》怪小兽

6、第 6 章 那面墙被我

　　那面墙被我弄的面目全非，，越看心越疼，扶着墙，便逃也似的除了那间房间，把门紧紧的带上！

　　窗外，已渐渐有了光明的时候，我用手指擦去额头滚落的汗珠，悄悄地走进阿朵的房间，蜷缩在床上，软软的陷下了一个部分，手紧紧的攥着，眉头皱的厉害，我轻轻地给她掖了掖被角。

　　阿朵，你受苦了。

　　我是一个祸害，我对不起你，对不起灰子。

　　如果不是我，也许现在你和灰子还是幸福的在一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咬紧手背。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可是还是弄醒了阿朵。

　　她睁开红肿的眼睛，平静的看着我，在她的眼睛里我看不出一丝漪涟，只是静静地看着我。阿朵纯净的眼神让我无地自容，感觉自己像一个蹩脚的演员，演着下三滥的剧情，像个小丑一样，为了夺得阿朵的同情！

　　可是，我并不是这个意思，这样的感觉让我很难受，像是身上被覆满细小的刺，我转过身，跑出这个令我窒息的房子，我是个胆小鬼，遇到事情，我的第一反应永远都是逃跑，这是在妈妈离开以后就开始了。

　　我的房子还是冷冰冰的，很久了，我都是自己住的。

　　我爸和我妈离婚的第七天，我妈便切腕玩自杀了。倒在浴室里，只记得有满地猩红的血，弥漫着甜腻的味道。我放学回来，看到她静静地躺在那里，面容娇好，化了淡淡的妆，还带上了他们结婚那年水泽昕送给她的戒指，纯黄金的，很俗气，但她却一直把它当做宝贝一样，放在保险柜里。那一天，她把它戴上了。

　　那天，我一点也没有觉得害怕，抱着妈妈已经发凉的身体，望着镜子上她用口红重重的写的几个字：“水泽昕，你不爱我，我便死去！”红得像血，却一点也不觉得刺眼。

　　母亲，一直是那么骄傲的女子，那一天，却选择了她之前最不齿的方式来报复水泽昕——我的父亲！

　　爱情是一剂毒药，很多人因此遗忘了理智！

　　直到腿脚发麻，我才试图将门母亲拖进他的房间。紫色的的床，如同梦幻，母亲挂着微笑躺在上面，恍惚中，我觉得她只是睡着了！

　　“喂，我找水泽昕！”我打给已在国外，我的父亲！

　　“清儿吧，你爸爸他不在，有事儿可以和沙姨说么？”那个女人的声音让我胃里一阵汹涌！

　　水泽昕和母亲离婚之前，曾经找我谈过，问我，是否会给我带来压力，我看着她“你们的故事由你们自己导演，你们是主角，我是路人甲，你又何必来问一个不重要的配角，这戏该怎么演呢？”

　　我说的都是我真实的想法。其实他们真的没有必要在一起了，尽管他们在我面前掩饰得很好。但是，那些做作的痕迹我还是一眼能看出来，他们演得很辛苦，我看得也很辛苦，他们分开也是我预料到的结局。

　　水泽昕惊讶的看着我，半响：“以后，你有什么事就来找爸爸，，虽然爸爸以后不在这个家住了，但是爸爸会一直很疼爱你的！”他抬起手，要摸摸我的头，我下意识的躲开了，水泽昕的手晾在半空中，摇摇头，走出了我的房间。

　　水泽昕在递给母亲离婚协议前，把我也叫了出去，一家三口坐在客厅里，灯火通明。

　　“清凝，我们就当着孩子的面儿把这份协议签了吧！家里的东西全都里给你们，还有存折。”水泽昕低着头，把那份协议推到母亲面前。

　　母亲一动不动，脸色苍白。嘴唇被牙齿咬的泛着青紫色。

　　“清凝，我知道你一直是个坚强的女人，你有你的骄傲，你很爱我，所以这些年尽管你知道我和宛心的事儿，你也不曾对我提过半句，我很感激你，感谢你对这个家的照料。

　　可是现在我不得不向你提出这件事，宛心的儿子死了，她受不了这个打击，她的身边不能没有人，你是个识大体的女人，这份协议.......”

　　母亲深吸一口气，拿起笔，白皙的手背因过度地紧张而青筋暴露，神色肃穆的签下“林清凝”三个字。

　　“清凝，我就知道你是理解我的，你是个好女人，再找个人嫁了吧。我对不起你！”水泽昕的眼眶里亲着泪水。收起那两张纸，拽着他的行李，丢给我一句“清儿，照顾好妈妈！”就再也没有出现过，直到母亲死去！

　　后来听说第二天他就和那个女人登记结婚了，没操办婚礼，直接就飞去美国，速度快得令人惊奇。不禁让我感觉那是一场阴谋，蓄谋已久的阴谋，我和母亲便成了被算计的对象，我厌恶这种感觉。同样，我也厌恶起那个猥琐的男人。

　　到现在，我才明白，男人都是一样的，在离开一个女生之前，也不忘在祸害她一次，让她认为他是被逼无奈的。然后男生给自己的自私找个安慰找个烂借口，明知道这么做伤害女生，可还是会这样的，男人都是自私的动物。

　　母亲的葬礼时父亲一手操办的，沙宛心也在，一直陪在父亲的身边，如果不是第三者，她破坏了这个家庭的宁静，也许我会是喜欢她的，她和母亲不同，她很和蔼，语气中总是安宁的成分多。不像母亲，总是冷漠，母亲出身高贵，从小就趾高气昂的如同公主般，骄傲又冷漠，只有对父亲是，才流露出她的温柔，母亲笑时很好看，只是从小我就很少看到她笑，不曾问过原因。

　　沙宛心在母亲遗体火化前拍着我的肩膀说：“孩子，想哭就哭出来吧！哭出来就会好很多！”声音温暖如春。但是沙宛心是第三者，我不可以在她面前表现出自己的任何软弱。

　　“不！”我依然站在那里，眼睛不离母亲.

　　“你在这里没什么亲人了，和我们回美国吧！这是你爸爸和我的意思，我没有了孩子，我会把你当做亲生女儿的！如果，你愿意，可以...可以...把你母亲的骨灰带回去！”沙宛心说。

　　“不！”我不可以向他们妥协，我要留下来，留在我和母亲的那个小屋里。

　　父亲过来吧沙宛心拉走了，我一直站在那里，看着母亲美丽的容颜。我的母亲——林清凝，一个为爱而生的女人，为了一个已不爱她的男人走了，带着与他的回忆去了天堂，她会幸福，一定会！

　　整个葬礼期间，我没掉一滴眼泪，一！滴！没！掉！

　　母亲是不喜欢我哭得，更何况是在沙宛心那个女人面前，我是不可以不坚强！

　　水泽昕和沙宛心也没再提让我去美国的事情，只是留给我一张银行卡，说了一些客气的话，假惺惺的让人作呕！

　　那一年，我初二！十四岁！ 便自己生活！

　　旁人都是遇到一些事情后便愈发的坚强！而我，经过这系列的事情，却学会了逃避！不想面对任何让我措手不及的事，如鸵鸟一般！

　　每个夜晚，都恐惧的要命，把家里的每个灯都点着，一夜又一夜！偶尔会做噩梦，梦到母亲苍白的脸，还有带笑的嘴角，静静地躺在浴室里，穿着紫色的连衣裙，诡异的很。有时，梦里的母亲还会说一些话给我听：

　　“清儿，女人还是会哭的好，虽然很丑，可是男人是吃这套的！”

　　“清儿，我爱水泽昕，可他不爱我，不爱我...”

　　“清儿，你是如此像我...”

　　之后，是母亲尖锐刺耳的笑声，晓得可怕，每次都将我吓得一身冷汗，从梦中惊醒，我会摸出电话，打给灰子，不管多晚，他都会陪着我说话，安慰我，直到我睡着或天亮。

　　我，不是一个黑暗的人，只要第二天的太阳一出来，我还是快乐的起床，满脸的笑容去学校！放佛黑夜里的那个人不是我般。我有什么事情都喜欢和他商量。

　　灰子跟我说过一句最牛逼的话：”人生不能象做菜，要将所有的料都准备好才下锅，所以，你得学会适应！“我知道，我知道，所以我用上扬的嘴角去生活，用我的笑声去缤纷我的世界！

　　打开电脑，又想起了阿朵那清澈的眼神，其实，我更愿看到她充满恨意的目光，可它是那样的清澈，刺痛我的心。

　　悄然飘去的夏天，接踵而来的是飘满眼泪味道的秋天
　　曾经的美好随着眼泪越飘越远
　　我一直在问自己，偷了我最重要的那个贼是否会回来
　　我再也不敢告诉自己：我一直那样的爱着你，从曾经到现在
　　怕哀伤会泛滥，冲垮我最后的那一点勇气防线

　　秋天在清风中飘荡，我们初见的季节
　　落叶翻飞，有幸福，也有忧伤的味道
　　你给的幸福，是那场秋风还是飘扬的落叶？
　　是那凉丝的风吧？！
　　自以为可以把幸福抓得很牢
　　指甲嵌在手心里，再疼，也未曾松手
　　可是，摊开掌心，还是一无所有

　　那年，我们一起埋在沙中的瓶子，就像我们的幸福
　　你建造他的坟墓，我将它狠狠的扔进去
　　笑声，哭声，已分辨不出
　　但是左面的胸口疼得不行
　　眼泪在那年的风中狂飙，你看到了么？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每一句，都只说给你听
　　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在我即将结束的十七岁

　　年轮追随时光，又长大一岁，你却用永远的留在我的青春里
　　葬在我的心底，埋的深沉
　　秋风已把我吹的模糊一片

　　我的幸福，由谁来为我建造？
　　我的哀伤，由谁来为我抚平？
　　我的心，你把它抛在哪里？

　　又是一场秋风，站在十八岁的路口
　　回首遥望我的青春
　　苦涩、香甜、哀伤、美好、辛酸、幸福、
　　一起汹涌而出
　　眼泪没出息的飘落下来，你却看不见

　　我的十七岁，疼得如此溃不成军，惨不忍睹
　　我的爱情埋葬在我十八岁的刚刚开始
　　你我之间一转的距离，却似一光年
　　刚刚开始，我便疼的死去

　　曾经的我，是风筝，爱玩闹，爱自由
　　你是那长长的线，我走的再远，玩的再欢
　　只要你拽拽，我便乖乖的回来
　　现在断了线，怎么再续？

　　我要，我要你说，要你亲口承认
　　我曾经有多么多么的喜欢你
　　我要，我要你说，要你承认
　　我曾经有多么多么的认真去爱

　　是梦吧？！苏醒的时候到了
　　可是，可不可以，长睡不醒？
　　可是，可不可以，越疼痛越坚强？
　　可是，可不可以，曾经的曾经我不曾爱你？

　　是谁？告诉我这不过是一场梦
　　为什么？为什么？
　　我睁开双眼，还是，漫长的，黑夜

　　繁华过，那些，苦涩、香甜、哀伤、美好、辛酸、幸福、
　　那些微弱的温暖，那些丝丝的气息
　　都被那场秋风萧瑟席卷
　　像是一场盛大隆重的葬礼

　　爱情是一场赌注
　　读的是青春，赔的是一去不复返的时光
　　输得总是先爱上的一方
　　伤的是不肯放手的那一个

　　赔光了所有，站在那里
　　念念不忘着那句童谣
　　“虫儿飞，花儿睡
　　一双又一对才美
　　流着泪，问自己
　　我在思念谁”

　　想起夏晓天，想起那些他说给我的对不起。这个只会说对不起的男人，在我被别人欺负后，连安慰我的勇气都没有，只会玩消失。只是因为，伤害我的认识他现在女朋友的哥哥。

　　夏晓天，你这个混蛋！我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