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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不祥的预感 是心脏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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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我便将那个奇怪的女人抛之脑后,等我们到家的时候,佐伯刚雄已经在了。
他将公文包甩在另一边,大喇喇地坐在沙发上,在我们回来的时候睨了我们一眼。
我捏着伽椰子的裙摆,将头藏在了她的身后。
不要以为我是怕了。
我只是单纯地不想让这个男人在家里面再次动手而已。
谁叫我只是个小孩子呢。
之后一定要让伽椰子给我报上跆拳道和柔道。
站在我旁边的俊雄犹豫了一下。
今天绘画课后,小林老师让学生们将画好的画拿给家人看。
就算佐伯刚雄早上表现得再凶残再不好,俊雄在躲避之余也还是想要得到他的认可。
男孩转过头看着我。
俊雄还是小孩,父爱在他幼年时期是绝对不能缺乏的东西。
就像是小兽知道火焰的可怕,也还是愿意稍微向前一步感受其致命却温暖的温度。
我朝他笑了一下。
去吧,有这个转头看我的动作就够了。
这至少说明,在俊雄的心里,我这个妹妹的优先级是在于秃头爹之上的。
有了我的回应,俊雄才拿起那幅画朝佐伯刚雄走去。
“这是什么东西?”
佐伯刚雄从俊雄手中接过那幅画。
那张丑陋油腻的脸上,浑浊的眼睛呆滞了一下。
哈哈哈哈哈哈!
我要看的就是这个。
我将笑脸藏在伽椰子身后。
虽然俊雄在绘画上根本没有天赋,但是在画秃头爹上倒是天赋异禀。
俊雄的画我看过,仅是寥寥几笔的粗糙线条,便勾勒出佐伯刚雄稀疏的发顶,表情也画得很凶残。
简直是将本人的样子活灵活现啊。
俊雄浑然不知佐伯刚雄此刻的心情。
男孩抿着嘴,仰着的小脸上浮现出期待。
他将我和伽椰子画得“可怕”,并不符合他对我们的印象,所以他才不想给我看见画反而有些羞愧。
但是在他的认知中,显然是觉得画上的人和佐伯刚雄很像,不认为自己画得有什么不对所以才会露出如此期待的表情。
“……很……好。”
佐伯刚雄干巴巴地吐出这两个字,然后嫌弃地将画反过来按在沙发上。
甚至舍不得多演一秒。
俊雄眼中的光熄灭了。
他虽然小,但又不是傻子,怎么看不出来佐伯刚雄对画的嫌弃。
就在这时,佐伯刚雄突然将目光投向我,阴沉着一张脸:“由理子,你在笑吗?”
我藏在伽椰子裙摆后方的笑僵硬了。
这个秃头有挂,开透视了。
整理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我压平嘴角,从伽椰子后方探出头来“害怕”地看他。
谁知佐伯刚雄更生气了,他蹭地站了起来,似乎要和早上一样将东西向我砸过来:“你那是什么眼神?!”
找茬来的吧!
我猛地又将头缩回了伽椰子的后方,伽椰子也知道佐伯刚雄发起脾气来不管不顾,也往左靠了靠将我护在身后。
我握着女人裙摆的手微微颤抖,像是因为莫有的罪名害怕的模样。
这是演给佐伯刚雄看的。
但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看到这个该罢休了,秃子。
不要因为被俊雄画出了真实模样,心中有气就想在我身上发泄啊。
俊雄脸上露出了不知所措的表情。
他完全不能理解,明明前一秒他还在给佐伯刚雄看画,下一秒佐伯刚雄就冲我发火了。
客厅里面安静无声,只能听见这个在家里面说一不二的一家之主因为莫名的愤怒而喘气的声音。
意识到了自己有些太过失态,佐伯刚雄又重新坐了回去,他板着一张脸,对着伽椰子命令道:“去做饭。”
一场即将酝酿完成的风暴停止了,客厅停滞的空气又重新恢复了流通。
吃完饭后,佐伯刚雄又和大爷一样躺在沙发上看电视了。
“诶,夏天的话,果然得去海边吧。”
“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那个啊那个。”
“原来如此,对眼睛很有好处啊。”
电视上放着的是一个不入流频道的不入流节目,在听到主持人随口说出的下流笑话后,佐伯刚雄哈哈大笑了起来。
放的什么东西,都不怕带坏小孩子。
我对此很不齿,走进了厨房中。
伽椰子正在清洗碗筷,在听见脚步声后她回过头,温柔地询问着我:“怎么了由理子。”
我开口:“妈妈,今晚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女人想摸摸我的脑袋,但碍于手是湿的中途又缩了回去:“由理子又感到害怕了吗。”
我点头。
当然,不要误会,我可不是什么黏人的小孩子。
只是最近佐伯刚雄的心情总是不太好,我很怕他再次在伽椰子身上“施暴”。
是的,施暴。
夫妻之间进行男欢女爱之事很正常,但是晚上我曾不止一次听到伽椰子充满痛苦的呻吟。佐伯刚雄将白天的憋闷以及心中压抑的暴虐欲望,在晚上毫不收敛地施加在不会反抗的伽椰子身上。
这根本不是所谓的夫妻情趣,就是一场完完全全的施暴而已。
而我唯一能做的事情,就只有假装害怕让伽椰子陪我睡觉,来让她短暂地从暴力中逃离。
“没关系,今晚我会陪着由理子的。”
“喵呜~”小玛不知何时溜进了厨房,打断了伽椰子的话冲我叫道。
圆溜溜的猫眼望着我。
我再熟悉不过小玛这副催促我倒猫粮的姿态了。
得到伽椰子应允的我拎着猫粮走了出去。
*
房子比较大,我和俊雄是分开房间睡的。
我严格遵循小孩子的睡眠时间,很早就换上睡衣滚到了床的最里面,探出半个脑袋看着刚从俊雄房间出来的伽椰子。
伽椰子的睡裙也是纯白色的。
我一直很感慨伽椰子真正喜欢的男人究竟是何方神圣,才让伽椰子为他做到这个程度。
“那妈妈关灯了哦。”
伽椰子的手已经摸上了灯的开关,在我而嗯了一声后便按了下去。
“啪”的一声脆响,房间的灯被关闭了,眼睛还未适应黑暗,眼前是一片深邃的黑。
被子被掀开,伽椰子上了床,我的旁边多出了一个热源。
我朝伽椰子的方向靠了靠,伽椰子的身上有一股让人安心的味道。
我没有办法形容这种味道,非要说的话,那就是“妈妈的味道”。
舒服得像是刚睡醒浸泡在午后的阳光中一样。
或许是因为明天我要去山本丽花家里过夜,伽椰子突然开口:“说起来,山本同学经常和由理子还有俊雄一起玩吧,她是个怎样的孩子呢?”
山本丽花啊,虽然经常一起组队,我对她的印象其实不太深。
会去她家,只是为了躲避明天拿到检查结果的秃子而已。
我:“是个不爱说话,很内向的女生。”
话说回来,真要论不爱说话和内向……在班上我好像才是典型的例子。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负面评价。
眼睛已经逐渐适应了黑暗的环境,伽椰子的眼睛在黑夜中更加深沉,她在看着我:“这样啊,那山本同学算是由理子和俊雄的朋友了吗?”
“嗯。”
如果说不是的话也太冷漠了。
“还记得你更小的时候,总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和俊雄一样,都不喜欢和别的小朋友玩。”
“现在由理子和俊雄也有朋友了,妈妈很高兴。”
我实在没办法和小朋友打成一片。
上幼儿园的时候,或许我看向别的小朋友的眼神中都带着“你们没开智我不屑与你们为伍”的情绪,也没有小朋友主动靠近我,相反俊雄在那时还有能一起玩的孩子。
但因为我太过孤僻,老师和伽椰子汇报了情况。
我本以为伽椰子会劝我合群多交交朋友,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回来后她什么都没说,甚至从未提起过这个话题。
伽椰子此刻,完全就是一个为孩子交到朋友而开心的母亲会说的话:“既然是你们的朋友,下次也应该请她到家里来玩才对。”
也可以。
我点头。
“那由理子,妈妈问你一个问题。”
“妈妈和由理子的朋友,哪一个对由理子来说更重要呢?”
黑暗中,一句轻飘飘的话语落下。
伽椰子依旧在看着我。
这个问题……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但我还是放弃了多想,诚实回答:“当然是妈妈。”
抱歉啦山本同学,不过论重要程度的话确实还是伽椰子更重要啦。
话音落下,伽椰子轻轻揽住我,温暖的味道萦绕在我的鼻尖:“由理子真是个好孩子。”
*
“那么我们家由理子就叨扰了。”
伽椰子站在玄关处弯腰道,柔顺的黑发从肩头垂落,盖住白皙的脖颈。
“太客气了,我还要感谢由理子和我们家丽花做朋友呢,这孩子还是第一次邀请朋友到家里来。”
山本丽花的母亲和山本丽花的性格完全相反,是位非常好客的夫人。
她笑容很灿烂,看得出确实很高兴。
伽椰子不太擅长和人打交道,在这种时候也没有说什么别的话:“那么,我就先走了。”
她将视线投在我身上:“由理子,明天这个时候妈妈会来接你。”
我点头:“嗯。”
在家中,山本丽花一反在学校里不爱说话的模样,还没等伽椰子离开便已经急匆匆地拉住我往房间里面走了:“快来快来!”
有点太急了吧。
我被她拉得一趔趄,勉强跟上了她的脚步,甚至没来得及再看伽椰子一眼。
刚进入山本丽花的房间,还没等她和我说些什么,山本夫人便端着水果上来打断了她:“来,由理子,吃点水果。”
“不要跟我们客气,将这里当做自己家就好。”
我道了声好,本以为山本丽花会吃完后立刻和我分享她所发现的东西以及“见到裂口女”一事,但她被别的事情分走了注意力一直和我介绍她房间里的小东西。
“哇。”
“真好看。”
“不错不错。”
我很给面子地捧场。
“还有这个娃娃,很可爱吧,这是我爸爸给买的!”山本丽花兴冲冲地拿起一个玩偶给我看。
感觉自己像是在陪着孩子玩过家家的一样,虽然我自己也是孩子……
我接过那个玩偶。
突然,我瞳孔猛地一缩,心脏像是被人猛地捏了一把,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感将我包围。
这股感觉当然不可能来自一个普通的玩偶,连我也搞不清楚这股不妙感的来源。
就像是在此刻,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了一样。
娃娃从我的手中掉落在地上。
山本丽花立刻去捡:“啊!我的娃娃!”
她埋怨的神情在看到我的状况后立马改变,甚至顾不上手上的娃娃:“由理子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我也不知道啊,我好像……没有心脏方面的疾病吧。
我茫然地看向她,呼吸有些急促。
恐惧、痛苦、难受、压抑……我甚至已经感觉喘不上气了。
人居然会同时产生这么多可怕的情绪吗?
我抹了一把眼泪:“不知道,就是感觉……好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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