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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霸总要从娃娃抓起 我要你为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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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在的,我本以为玉简幻境里面不会再有什么场面能吓到我了。
毕竟我和长明连清久祺和望西极接吻都已经亲眼目睹。
还身临其境看到了不少犯罪现场,但和现在的场景比起来,就算是清久祺和望西极在幻境里面穿女装,都要更合理一点。
毕竟我没想到关乎广域生死存亡的记忆中居然会出现这样情景喜剧的段子。
实在是过分了。
我和长明看着那个肖似慧痴,大约五六岁的小孩儿把痒痒粉涂在那衣服里侧之后顺手销毁了粉包,手法极其娴熟,先用水泡烂了纸然后泼在草丛里,我觉得就算是狄仁杰来了也看不出端倪。
而后这孩子自己洗净了手,转身从后门出去,我和长明对视一眼,虽然相对无言,但还是跟了上去。
小孩儿没有急着回客栈,而是在附近转了一圈,又买了一包糕饼,方才绕到客栈正门,大摇大摆走进去。
店小二一看到他就赶紧迎上来:“小公子,你可回来了,令……你爹都生气了!”
估计是想说令堂没说出来。
那小孩儿波澜不惊地点点头,然后挥退小二走上楼梯,转了个角推门进入一间套房。
我是很期待的,因为这孩子肯定是慧痴慧言其中一个,鉴于这是慧痴的玉简,我更倾向于这是慧痴。
他现在看着比我们进来之前大不了多少,所以我推测也就是五六岁的样子,可他为什么会从金葵城出来,又为什么长了头发,又是和什么人在一起?
还有,那痒痒粉到底是给谁下的。
从正常和尚的角度来说,就算是行侠仗义,会首先想到在人家衣服里下痒痒粉吗?不能够吧。
而答案就在这门之后,我和长明等不及悬念,甚至先小孩儿一步进了屋。
玉简这次没卖关子,一进门,我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香味儿。
我没防备,被呛得连连咳嗽,长明挥袖,神源将我们包裹,幻境气味减弱大半。
我惊异看去:“你已经转化了这么多神源?”
长明笑意之中带了些不着痕迹的得意:“你的哨子好。”
我一想到他这几天自己偷偷吹哨子练功,就恼恨自己睡了太久。
长明虽然一直叫我前辈,却一直行事稳重老成,能有这般神态,我是老怀大慰。
我们短暂交流,又一齐绕过屏风向套房内走去。
套房内,重重帷幔,阵阵香氛。
人影匿在帷幔之后,隐约可见长发低垂。
间或传来低咳,长发随着身躯轻轻震颤,莫名有种蛊惑人心之感。
我啧一声,刚才不说是慧痴的爹吗,难道是个女的?
我就要到帷幔之后去看一眼,长明眼疾手快把我拉住。
“前辈!”
给他急得仇宴都不会叫了,我疑惑回头,长明清了清嗓子。
“帷幔之后那人,也许还没做好见客的准备。”
我恍然大悟,这时,疑似慧痴的小孩儿也走到了门口,他手里拿着饼,只比我和长明慢了几步,我好奇看着,却见小孩儿站在门口并没进去,他语调平静无波,极其肖似二百年后那两个仿佛生下来就快要圆寂似的和尚。
“我忘了帮你拿衣服。”
帷幔之后传来一阵急促的咳喘,小孩儿把糕饼挂在门边,转身就出去,长明跟着小孩儿出去,而我则是留在了客房内。
小孩儿走了,帷幔后的人也不咳嗽了,我好奇地四下观望。
为什么他刚才不直接把衣服拿进来?
比起忽然想要拿衣服,他更像是不想踏进来这扇门吧。
我这时候才注意到,这屋子有点不对。
套房的木门上有斑斑点点的水渍,不过已經快要干涸,几乎看不出来,而门框上落的灰尘也有几处斑驳,像是有人刚往上放了什么东西。
……水桶?
这也太老套了吧。
不过好像这个方案被人试验过后又弃置了,难道小孩儿猜错?
我摸了摸下巴,转过身。
屋子里的人不知道小孩儿会不会直接把衣服拿回来,如果就在门口放水桶,小孩儿中招就会连带他的衣服一起打湿,是因为这个所以弃置经典的水桶计划吗?
我在房间里无声踱步,这房间很安静,但是我却能清晰感受得到帷幔后那人焦急躁动的情绪——任何一个在等待猎物踏入自己陷阱的猎人都会散发出这种让人不安的情绪。
一点凝滞。
哈。
我低头去看,在屏风另一侧,一道透明的丝线离地六寸,纹丝不动,绷得死紧,而丝线尽头缠上房梁,小木桶里是水。
正是,要是拿衣服回来的话,从屏风这一边进来,另一边出去,正好能把衣服放下……
我是不会动这个机关的,能动也不动。
我负手斜倚窗棂,好整以暇地等待着小孩儿和长明回来,这可真是二百年难得一见,未来的己道住持变成落汤鸡。
我只恨手里没有相机,逆转轮不知道能不能把这一幕设成置顶,等到慧言慧痴能被拉进逆转轮的时候循环播放。
取个衣服而已,不用多久,约么一盏茶时间,小孩儿和长明都回来了,看着长明那一言难尽的表情我就已经知道小孩儿放痒痒粉的衣服就是帷幔后那人的衣服。
我故作神秘地把长明拉到一边,视野绝佳,又不会被水溅到身上。
而后我们就亲眼目睹了小孩儿按照我预想的那样走进来,放衣服,转身出去,绊倒在地……
“哈哈哈,哈哈哈哈!小兔崽子,轮到你了吧!”
下一秒一个男人大笑着从帷幔里窜出来,我双眼圆睁,还没看清,就被长明扯了一下,脑袋埋进长明肩头,长明有些咬牙切齿。
“看了会长针眼。”
还真没穿衣服啊。
我不由得咋舌,谁家好人出门就带一套衣服啊?
我听见衣袂翻飞之声,然后从长明怀里钻出来,看到了一头我已经极为熟悉的金色头发,与风语,金天灵不同的是,这个男人长相并不柔美,反而颇有些痞气,一头金发被修剪得极短,笑起来露出两枚虎牙,眼尾略略下垂,像只极为欢快的大型犬。
他穿上了衣服,正随手系着衣带,我看着都觉得有点可怜。
屏风挡在他和小孩儿中间,小孩儿的声音从屏风那边传来。
“所以你的伤已经好了。”
男人伸手叉腰,慢悠悠,极为得意地迈着四方步。
“区区几个秃驴,也想伤我?小子,是不是还没来得及给金葵城送信啊?让叔叔我看看是谁又输……唔?”
他终于绕到屏风后,却声音一滞,我却已经看到结局,懒得绕过去再看了。
果然马上就传来那男人吵闹至极的声音。
“你怎么沒……不对?!你怎么知道的?”
“蠢。”
“你这小崽子说什么呢,你信不信我,诶,我日,怎么回事?!”
“我身上怎么这么痒?!你给我下药了?!”
男人的动作太大,撞倒屏风,我也顺势让了一下,就看那男人已经快要亲手再把刚穿上的衣服撕下来了,现在衣衫凌乱,特别有伤风化。
我啧啧两声,甚至想要拿一包瓜子。
小孩儿一身干干净净,抵上的水渍都被他绕开,连鞋底都没有湿,他迈着稳健的步伐走过来,鸠占鹊巢,坐到了刚才那男人坐着的床上。
男人则是咬牙切齿 ,把衣服脱下来抓得白皙肌肤上到处是红色的指印,他估计想喊小二送水,但又似乎在赌一种很新的气。
他一边抓着身上,一边对着小孩儿放狠话。
“小秃驴,你给我等着,等我找到了井,第一个就拿你献祭!”
新情报,我竖起耳朵听。
小孩儿则是双手合十,坐在床上:“此药解法简单,只需三钱银稞,一钱碧菊,五钱蝎子粉研磨之后,倒入水中,擦拭全身,便可缓解效力。”
男子听了几乎立刻就要去药铺,不过即便是我不知道他俩有什么恩怨,都知道小和尚话里有话。
果然,男子问道:“你会有这么好心?”
小和尚没有赢下一局的得意自喜,他依旧像是阐述某种事实一般:“今早搜捕绑走觉珠护持人的绑架犯,你对金葵城的司律说,人往城东去了。”
男子耐着性子:“那又如何?!就你这小短腿,一炷香都跑不到一半,不然我怎么放心放你离开我视线?”
觉珠的护持人,确定了,是慧痴。
慧痴道:“碧菊珍贵,我已问明,城中唯有城东的药铺才有碧菊售卖。”
男子这才震惊看着慧痴:“你竟然不是想引秃驴过来,而是要逼我自投罗网,你这小子,好狠的心!”
慧痴一抬眼,内中迷惑神情才终于有了这个年纪的懵懂,不过说出来的话可谓是杀人诛心:“我为何要对绑架我的人手下留情?”
男子气急败坏:“我绑你,我绑你那不是因为……”他说到这里忽然停滞,五指深深嵌入自己肩头,似是十分恼怒,又似十分挫败,终于狠吐了一口气。
“算我栽了,你去喊人来吧!”
然而等待他的却不是死神的宣判。
淡淡的清香在满屋子的浓香中竟然杀出重围,或虚或实六道视线都被那清香吸引过去。
慧痴手中捧着一团粉包。
“这是解药。”
“我不要你回去送死,我要你为我办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