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明星》江斋鸟

2、角落

　　“戴,你在想什么?”
　　他闻声偏头,直直地盯着许以琛。
　　许以琛、许以琛…许以许以琛许以琛……
　　我在想你,许以琛。
　　许以琛回望着他,忽而狡黠一笑:“这是我的床。”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推到了角落,许以琛爬上了他的床,他只是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白色的,干净的简袜。黑色的布料盖住令人遐想的白,深色从膝窝延伸折叠。
　　他在角落,却不觉狭隘,反而像是以广角观察着一切。
　　他们坐在一张床上,并没什么的特别的,这是他的床,也是许以琛的床。很正常,他也可以说许以琛的床是他的。
　　但是他在角落,角落。
　　“哥,我能靠着你的腿么?”
　　他摸上了许以琛的腿,布料跟想象中的一样绵滑,若隐若现的肌理随手指的颤动蜿蜒,他好像能看见,他朝思暮想的东西。
　　许以琛握住了他那只不老实的手,把他从角落里拉了出来,很轻松,很简单,好像一开始把他推到床角的人不是他,只是某个和他拥有同一副面孔的坏蛋。
　　“只能靠两分钟。”
　　跪坐在许以琛的两腿间,他将身体的重量放在了靠里的那条腿上,没有客气的意思,歪着身子打量起了许以琛,好让自己看起来很自在。___
　　头发、脸、脖子、胸口,腹部……
　　“想摸摸吗?”
　　许以琛忽然说,目光正停留在腹部。
　　他的思绪停滞了一下,摸什么?他愣愣地抬起头,与许以琛对上了视线,他认为自己猜得不错,但是为什么呢?……把他再次推到角落吧,他只需要抱着许以琛的腿就好。
　　握着不曾松开的手,许以琛带着他伸进自己的校服里,伸进禁地,伸进他从未去过的魔塔。
　　温度,心跳,以及全身滚烫。谁知道那快要溢出胸腔的灼热是什么,无人在意。比想象中更加柔软,想往更深处探索。
　　“都有谁摸过?”他望着许以琛说。
　　许以琛的身子僵了一下,垂眼看着他说:
　　“你是第二个。”
　　那第一个是谁?你的前女友吗?
　　他忽然笑起来,靠在许以琛的腿上,好奇怪。男生之间这样好奇怪…不，应该像埃利奥说的那样,我们只是两个存在、两个灵魂,这么做出自于我们的碰撞，那并不奇怪。
　　许以琛推开了我。
　　他再次坐在角落里,而这次却不是自以为的“广角”,是只渴望被拉出来的狭隘。
　　为什么呢？
　　快把他拉出来吧。
　　正想着,许以琛又把他的腿敞开,伸到这边来,他抱住了它,并顺着它趴了过去。
　　我要抓住这次机会。
　　他推倒了许以琛,跨坐在许以琛的腰上,双手撑在许以琛两耳边,然后看着他。
　　你会反抗我吗?
　　他俯下身,慢慢地,轻轻地,吻了一下许以琛的脖子,他听见了许以琛的闷哼,并没有像刚才那样推开他。
　　有什么东西快要呼知欲出,但他知道角落意味着什么,只要许以琛不拉他,他就永远都出不来。
　　“你老是占我便宜。”许以琛低声说,好像在开玩笑。
　　他什么都没说,他只知道自己似乎快要不能呼吸,亲昵而若即若离的感觉,他一点都不陌生。
　　许以琛忽然搂住他的腰,使他的重力压在自己身上,他们亲密无间地相拥,像恋人,像朋友,像同学,像陌生人。
　　忽然想起刚刚那个角落,他在心里哀求许以琛,长时间内他不想再待在那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