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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重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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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几年级跟你跟在我后面有什么关系吗?”吴任浩道不明理不清歪着脑袋天真的问。
子檀缓缓直起身子,双手抱前,以一个不可一世的站姿看向小孩。
“当然有关系,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就已经是全校第一名了,也不需要有人监督才愿意上学。”
“你倒好上课的时候拿着音乐普,语文拿数学,数学拿英语,体育拿语文,户外活动也不跟同学互动,你说说你是不是想向全校的老师都要唱反调?”
吴任浩以半信半疑的神情看着他,就像在挑选一个合不合格的同伴,继而眯着眼睛:“我才不会相信你说的话。”
子檀无可奈何:“诶,你这孩子,咋就不信大人的话呢...”
好不容易把小孩哄去上学了,这才从口袋掏出一包烟盒,随意抽出一支,找个能靠的位置抽烟,不知为何心里有些堵得慌,忽然蹙眉。
保安坐在小屋里透过玻璃窗看着年轻人似是心不在焉的姿态,便把窗户打开,询问道:“小伙烟还有吗?我也来一支。”
闻言看向对方,是一名中年大叔,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扯嘴一笑,也递给对方一支烟。
也
“哟!不错。市面现在很少有这种烟了,应该花不少钱吧?”
“不花钱,客人送。”
“嚯,看来这位客人是个大手柄嘛,那孩子是你的吧?”
子檀摇摇头:“客人的。”
因为这句话,保安夹住的烟支掉了一地。
回家的途中,少年吴任浩忽然对子檀说道:“哥哥,你知道近期有人死了吗?”
“嗯?谁死了?”
“今天上课,同学告诉我说那个死了的大人是他爸爸的哥哥,好像是被人从很高的楼层推下楼死的。”
“什么!在哪死的?什么时候的事?”
“听同学说是一个月前死的,死在那个叫什么“西湖区”的地方。
子檀身子瞬间僵住,“西湖区不就是一月前跟红玫瑰第一次出行为客人服务的地方吗?怎么就刚好在那里?难道是巧合?还是……想到这,不由得使他心头一紧。
“死的人叫什么?”
“好像叫什么何文。”少年话音刚落,子檀就像被人浇了一盆凉水,一直拎在掌心的书包重重的脱落在地,步伐就像被人扯住了脚跟,深沉而笨重。何文不就是他们俩人第一次的服务对象吗?无论是地点还是时间及人物完全符合。
猛然间,子檀单手拎起少年,继而抗在肩上。
少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丢进后车座,语气着急让司机赶快开车,司机看到客人如此举动也不敢怠慢,随即一路飞驰奔腾抵达少年家。
下车后子檀注意到前面还停着一辆白色轿车,这辆车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见过,但时间不允许多做思考,车上便下来一个人,匆匆忙忙的疾步跑到跟前,大口喘气,弯腰岔气。
“小檀不好了,红尘出事了。”子檀眸子不由的一惊,还没反应过来:“红尘?”
“呸呸口误,你师傅红玫瑰出事了。”
子檀听到红玫瑰三个字瞬间怔住了,揪着对方衣领,不敢置信:“你再说一遍!”
对方焦虑道:“哎呀就算我说一百遍都一样,红玫瑰出事了,正被人关在监狱受折磨呢。”
子檀瞬间双眸凌厉表情愤慨,怒气无处可泄狠狠地一拳砸在铁门栏杆上,瞬间门栏多出一个凹陷的痕迹。
先是出人命,后是人被抓,这种明目张胆的事情就像有人提前设了局。他二话不说,抢过对方钥匙,一溜烟的时间,车就开走了。
“我还没坐车。”语未落,轿车已经不见踪影,随后叹口气,看向前方:“唉,希望你就是那束光吧。”
吴任浩默默走向男子侧身,扯了下衣角,男子收回目送视线,蹲下问小朋友:“小朋友你怎么了?”
“大哥哥是因为我说错话才离开吗?”
“嗯?你刚才对大哥哥说什么话了吗?”
吴任浩摇了摇头:“没有。”
男子蹲下摸着少年头发,笑道:“那就对了,大哥哥没有生你气,只是有事先走一步。”
“可他好像很着急,为什么?”
男子起身,侧身看着那条无车道,轻声道:“大概是为了爱情吧。”
吴任浩仰着头看他:“什么是爱情?”
“就是你喜欢的人在身边时就很开心,可一旦消失,你就会胡思乱想,他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好好睡觉,总之你一天都会魂不守舍的想着他。现在你还小理解不了,等你长大就知道了。”
吴任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就像我的同桌吗?我喜欢送他好多好吃的食物,可他还是不开心,就只会哭,也不理我,他这样是不是不喜欢我?”
张峰犯了难:“呃这……”
高速公路上,迎面风驰电掣般地跑来一匹白马,到了眼前,便又电光石火似地跑远。
驱车人心急如焚,有几次差点因为追尾而出事故,好在驾驶人车技过硬用s车线避免几次撞击,其他车主都在骂他“不要命了是不是?”
但车主似乎听不见外面的嘈杂声那般,只是一直摁着车鸣,而后几辆跟随的车早就被他甩出百米距离。
红尘疲惫不堪被人架在十字板上,他已然被人折磨的不省人事,此刻不仅手被人架着架板逼供拶指,衣服也血迹斑斑。
只是这些伤也只有自己知道,因为过段时间就会慢慢愈合成恢复原装,这是唯一不被人发觉的秘密,也不知该是庆幸还是难过。
他的血似乎跟常人是不同的,越是严重的伤口就越愈合的快,但也只是表面的好,实则伤口处的内部,已然能让感到灼伤的痛感。
已经数不清这样被人抽打遍布全身的事情经历多少回了,以前不曾觉得有什么,但不知什么时候起越来越嫌弃自己的身体。
他总会担心子檀看到的话,一定会嫌弃吧,明明千疮百孔,却要装出一副无所畏惧。
如果说上次不过是用二分一的力气抽打,而这次大概是用了二分一的倍数,他觉得全身都是火辣辣的,可这里没有火为什么那些伤口却如同上千只蚂蚁在啃噬肉身?
在即将昏迷时被人泼一桶水又清醒几分,他看不清站在对面的人挥绳弄舞是谁,但在痛苦的睁开眼睛时,那个坐在不远处对面一直啃吃苹果悠闲翘着二郎腿的人,忽然走到面前,毫不客气踢他腹部。
对方附身道:“我说过的吧,只要肯认罪我就放你走,可你怎么就不愿意呢,到底有什么让你留恋的?”此人语气顿了顿:“哦~我知道了,大概是那个徒弟吧,但他一个废物值得你这样死心塌地?
别的不说,你看看这个地方,你都被关好几天了,有谁来看你了吗?你看到他的身影了吗?啧啧啧,真是可惜了,怎么就入了你的眼?”
“闭嘴,不关他人的事,我……没有杀人就是没有杀人,为什么要认罪?你这样滥用职权,总有一天会遭到报应的,你……也不要把你们两个人的怨气撒在我身上,你不就是……因为那个人对你发……”
“放你妈的狗屁!你以为你是谁?竟敢揣摩我的心思?呵,不过嘛,倒也不怕告诉你,我呀,就是看不惯有人对你好,懂了吗?”
话音刚落,又弯指划过红尘脸庞捏住,像在欣赏又极其嫉妒,神情戏腻:“啧啧,这张脸还真是好看,大概你除了这张脸有点价值,就没什么用处了吧,可他们怎么就选你了呢?”
红尘无法动弹,只能任由对方捏着。
对方表情几乎接近变态扭曲:“要不,我把它剥开吧,贴到我的脸上,你说这个主意是不是还不错?”
红尘觉得一阵恶寒:“你…你没有心吗?”
“噗,心?心是什么东西,你告诉我心能当饭吃吗?能让我的生活变得无忧无虑吗?”
“林非...你果然没有心。”红尘觉得跟这种人说理简直浪费时间,继而缓缓闭上眼睛。
因为受伤而脸色毫无色泽,甚至苍白过度,表情极度痛苦,一阵阵疼痛钻心剜骨,眉头紧皱,觉得这次可能无法撑下去了,可如果就这样死掉,他的朋友还能活吗?
而刚才正筹划大某的林非,下一秒又因为红尘的闭目不再理自己而怪异无常,觉得自尊心受到打击,他觉得对方这样就是在看不起他,就是在给他好脸色。
忽然神色一僵,表情扭曲,瞬间瞳孔狰狞:“你他妈……”也不知怎么就触他眉头了,猛然用力牵制架在红尘手指的板夹,瞬间整个房间都充斥着痛苦的叫声震人心魄。
而红尘越是这样惨叫,林非就越兴奋不已,笑声逐渐刺耳。
几位看守觉得有些于心不忍,都纷纷转头,不敢看向奄奄一息的红尘。
但林非觉得还不够过瘾,也不打算就此松手,只是命令人拿来一张纸,让他们按住红尘的拇指,强迫他按上指印认罪杀了何文,而此刻的红尘已经无力反抗,只能被人东拉西扯,他的眼睛缓缓的闭上..
而在这时,铁门猛然被人踢倒,进来的是一个青年,身材修长如松柏,体态轻盈似百灵,看到眼前的人一身疮痍满目,血肉模糊,眸光止不住膻抖,如同被人插入无数把刀直入心脏,剜心痛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