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灾/人祸[无限]》青山见卿

3、青年旅馆 殷白夏

　　殷白夏跟着地图边走边看，不一会儿，就到了青年旅馆。
　　青年旅馆与水月酒馆接邻，青年旅馆是座年迈悠久的老木楼。水月酒馆则是大块的透明玻璃和曳地的窗帘，别有欧式风情。
　　她推开摇摇欲坠的木门，看到对面延伸向二楼阴影里的楼梯。
　　楼梯旁放着一张木桌，木桌后坐着一个文质彬彬的青年。他单手捏书脊，翘一腿，哗啦啦地翻书。
　　木门开合间，吱呀作响。他头也不抬，丝毫不受影响。
　　直到殷白夏走近，挡着他看书的光了，他才“欢迎光临。”
　　他抬头看向柳青夙，狭长的眼睛半挑，“住店？”
　　殷白夏点头，看着这里的环境顿了片刻，“能刷卡吗？”
　　听到关键词，温疏推了推眼镜，扫过殷白夏的左手腕。
　　像是确认了什么。他笑得温润如玉，“当然可以。”
　　这一过程，他的态度转变地柔软无比，简直无缝连接。仿佛他天生就是这般温和的人。而这一切，都从黑卡开始。
　　殷白夏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她直言：“你笑得真好看。”
　　“是吗？”温疏愣了一下，又恢复了温和的微笑，“你是第一个这样说的人。”
　　说罢，他从桌子底下拿出一台机器，打开给她看。
　　这台机器与她初见的那台很像。不同点是，这台是折叠款，且带有屏幕。
　　“店里有三种招待模式，我们按日结算。”
　　还是轻缓的声音，不见波澜，他娓娓道来，“第一种，二楼经济型100币；第二种，三楼舒适型，500币；第三种，四楼贵宾级，1000币。”
　　顿了片刻，他又追加，“贵宾级还包括您的出行事宜，我们还有悬浮车为您提供专属服务。”
　　殷白夏垂眸思量，“那就要第三种。”
　　温疏勾了勾唇，往后仰了仰，直到靠进椅背里。一般人这样做，就像陷进了椅子里，气质不显。
　　而他手长脚长，靠着椅子有股坐拥一切的气势，与他温和的假面呈割裂状。
　　装得半像不像，全身都透着虚伪。
　　顿了顿，殷白夏又道，“住二十晚。”
　　温疏顺势把机器往前一推，机器擦过桌面，发出“刺啦”一声。“插卡就好了，这是人像识别。”
　　依他所言，殷白夏碰上机器时。光屏自动弹出：已识别生物刷卡机(二代)，可回收，一积分。
　　看着手底下的机器，她无声地笑了。
　　她付款时，温疏按了几下智脑。转眼间，二楼尽头的阴影里，传来“笃笃笃”的声响。
　　没多久，从上面下来了一个小女孩，十几岁的样子，一双紫葡萄一样的眼睛，莹润可爱。
　　随着仪器传来付款成功，小女孩轱辘转着圆滚滚的眼睛，脆生生地开口，“客人您好，我是葡萄，客人要我带您去四楼看看吗？”
　　“嗯。”
　　殷白夏随葡萄上了楼，一路沉默。
　　葡萄有意问一些外面的世界，她往常接待客人，那些客人一般都会跟她讲些外面的故事，尤以女性最温柔细心。
　　当然，男性客人，温疏几乎不让她来接待。但殷白夏的寡言少语，出乎预料。
　　正当她以为殷白夏不会开口时，耳后传来平淡的声音，声线微凉。“怎么没有电梯呢？”
　　葡萄狡黠地笑了笑，有些得意。“如果洪水来了，电梯会被封死的。”
　　“嗯。”殷白夏应道，冷冷淡淡。
　　越往上走，她意识到了不同，两个世界的酒店，越往上层越贵，但这是不一样的。
　　一方是俯视车马水龙、灯红酒绿，享受这一切尽在眼底，如同坐拥江山的豪情壮志。
　　一方是迫于生存的压力，越高越安全，这已然是一种共识，而这里一切都要为安全让步。
　　以至于他们为此，倾尽一切去研究反重力，才能造出希望塔。
　　走上四楼后，看着面前暗金内敛的大门，没没有门把手。
　　殷白夏有些愣住，“门怎么开？”
　　葡萄半歪回头，露出弯成月牙儿的眼睛。“您站在门前，我来为您完成生物信息锁定。”
　　听罢，她脚步顿在楼梯口。
　　殷白夏看见向葡萄，见她正对手上的智脑进行操作。
　　然后，门上散出银蓝光线，一重一重穿过她，光线深入体内的骨髓、肌理，侵入身体的每一寸角落，收集信息。
　　倏忽间，光线消失，识别锁定成功。
　　“好了，以后十天，这扇门只有客人才能打开。您要进去看看吗？”葡萄背过身问道。
　　“不了。”殷白夏摇摇头，看着葡萄的手环问道，“我看这里的人已经不用卡来结账了。”
　　葡萄笑吟吟的，声音清脆甜美，“您刚来，不知道也正常。现在城中的居民都要用智脑。也只有我们店里才能用卡结账。”
　　说完，她添了一句，“客人要是想在商人那里买东西，叫上我就行了。”
　　“嗯。”殷白夏顿了顿，意有所指，答非所问，“你知道，怎样把卡里的钱转到智脑上吗？”
　　听这话，葡萄“啊”了一声，脸色有点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