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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有孕 ...

  •   李含章顿住,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起身,穿上了衣服。

      “李含章,你还没回答我。”临娘望着他,眼眶微红,执着地想寻求一个答案。

      李含章抬眼,挑起临娘的下颌,狭长的眸子带着几分冷漠。“临儿,不用再装了,有些事情,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得多。”

      临娘冷笑着,挑衅地看着他,“是吗?李含章,爱而不得是不是很辛苦?你每天缠着我,还不是把我当做了她?我告诉你,我不是徐知盈,我没有她那般温顺。从头到尾,我跟她一点都不像。”

      李含章松了力道,临娘别过头去。片刻后,内室寂静无声,只剩下她一个人。

      临娘软了力气,趴在了床上,眼泪犹如断了线的珍珠,晕湿了迎枕。

      她不想这样的,萧煜被禁足,全靠她在李含章面前周旋。她应该温柔地顺从他,讨好他。但她听着他的一再试探,心里涌着火,灭都灭不掉。

      她气急了,才提起徐知盈。但李含章的反应,更让她心寒,他回避了这个问题,他心里还有着别人。

      临娘抹了抹眼泪,说服自己不要哭,现在不是哭的时候,萧煜还等着她救命呢。她必须去稳住李含章,必须哄好他。

      待她喘匀了气,定了定神,就走了出去。徐嬷嬷站在门口,见她眼睛红通通的,叹了口气。小两口哪有不吵架的呀。

      临娘咬着唇,望了眼书房。徐嬷嬷朝她点点头,她蹑手蹑脚地过去,刚到门口,就听见李清的声音。

      “蜀地传来消息,他们已经出发了。蜀王急着找人,这会人恐怕进京了。”

      蜀王年逾五十,这些年带兵打仗,落了一身的病。急于求成,也是能理解的。但他们在京城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半点踪影。蜀王派人来,又有什么用呢。

      “听说找到了当初伺候郡主的嬷嬷。”

      找到线索了吗?蜀王的信上说得模棱两可的,郡主流落在外,他一口咬定人在京城。年幼失散,他连个信物都没有,上哪给他找去。这会又冒出来一个嬷嬷,李含章觉得,蜀王对他压根没说实话,什么找女儿,他现在都怀疑,蜀王是不是拿这个当幌子,别有用心。

      “你去跟着查查,盯紧他们。”不论他们是不是在真的找人,李含章都得防着。

      李清垂手应诺,待走到门前时,蓦地传来敲击声。临娘笑意盈盈地问他,“李含章在里面吗?”

      李清点点头,让她进去。随即贴心地掩上了房门。

      临娘巧笑轻盈,青丝如瀑,眉眼流转,妩媚动人。她坐在李含章的腿上,环住他的脖颈,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柔软的唇有意无意地划过他的耳廓,酥酥麻麻的。

      “李含章,你还在生气吗?”

      李含章搂着她的腰,微凉的指腹轻轻抹上她的朱唇,流连不舍。临娘眉眼流动,微微张开了口。

      他的眼眸逐渐变暗,染上欲色,指腹划过她的长发,缝隙间,两人吻得更紧。男人扣紧了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舌尖交缠,缠绵悱恻。

      “李含章,我说的都是气话,嗯。”临娘扶着他的肩膀,带着喘息。

      “喜欢你。”

      话音刚落,湿热的吻堵住她的话,熟稔地撬开了她的牙关。指腹在腰间轻轻滑动,勾走了多余的事物。激烈的喘息声伴随着声声低吟,在他的怀里化成了一滩春水,任他为所欲为。

      临娘已经没了力气,她瘫软着身子,陷在了李含章的怀里。他双手掐着她的纤细的腰肢,埋头在她的颈间,流连忘返。

      临娘脑中混沌,忽地回过神来,意识到李含章刚刚说了什么。她微微推着他,“李含章,你刚刚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李含章抬起眸,漆黑的眼底倒映着临娘娇媚的影子,她樱唇微肿,脸色酡红,眉梢吊着一抹动情的春色。他轻轻抚上她的额角的碎发,湿漉漉的。

      “我喜欢你,”他低下头温柔地抵着她的眉心,轻声说着,“也只有你。”他不疾不徐地啄着她的面颊,灼热的呼吸落在她的颈侧。

      临娘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床上了。她换上了寝衣,身上也没有了黏腻的感觉。天刚蒙蒙亮,金灿灿的光辉透过云霞,染红了半边天。

      烟雨端着热水进屋,就看到临娘看着窗外。她顺着她的目光望了一眼,低声说,“侯爷已经把护卫撤了,以后你可要出去转转了。”

      “能出府吗?”临娘问。

      烟雨摇摇头,“府里有规矩,你如果想出府,要通禀老夫人的。”

      这么说,李含章放她自由了。临娘拿着象牙梳,轻轻地梳拢着头发,若有所思。

      “不要多想了,以后都会好的。”烟雨安慰她说。

      “烟雨,你帮我把这个递出去。”临娘在她手心里塞进纸条。

      烟雨仿佛被烫了一下,猛地缩了回去,“临娘,你想传递消息,给英王吗?”

      “你不需要管这些,你只要把它送出去就好,”临娘拉起她的手,将纸条塞进她的腰间,“你帮我,等于是帮你自己。”

      烟雨身子微颤,想到她的弟弟。烟临不知道把他带哪去了,她怎么也找不到。

      “那你什么时候离开?”只要她离开侯府,她的弟弟就能回来了。

      临娘望着窗外,眸光幽深,“快了。”

      深夜,更鼓声声,李清侯在门外,轻轻叩门。李含章睁开双眼,微微蹙眉。临娘躺在他的怀里,嘟囔了两声,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他轻手轻脚地下地,随手拿起架子上的氅衣,走了出去。

      “爷,不好了,太子殿下不见了。”

      “什么叫不见了?”李含章急忙往外赶,吩咐人去备马车。

      太子这几日夜夜笙歌,每晚都折腾得混天黑地。管家命婆子们备好热水,在外面等着,却迟迟等不到太子的吩咐。他壮着胆子推门进去,结果发现人没了。

      “奴才一直守在门外,没见太子爷出来。奴才进去时,那些舞姬都睡着了,问什么都不知道啊。”管家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胆战心惊。

      屋里的窗户都是锁着的,管家也一直守在门外,太子难道还能飞了不成?李清检查了里里外外,也没有发现任何暗道。

      见鬼了这是,人能去哪呢?

      李含章眉头紧锁,让人守着城门,暗地里去寻。

      管家嗫喏着,“侯爷,你看咱们是不是要禀报皇上?”

      “先去找,不要惊动宫里。有人来问,就说太子爷病了,不见客。”

      管家哎了一声,可算找到主心骨了。他觑了眼院子里跪着的三个舞姬,轻纱蔽体,不忍相看。太子爷玩得也太花了。这要是传到宫里,御史台的唾沫星都能把东宫淹死。

      显然,来人也是吃住了这一点,肆意妄为,绑架太子。李含章摩挲着手上的扳指,眼底划过一抹杀气。

      他带着人寻遍了京城,也没有找到半个人影。太子能去的会去的地方,他都找过了。英王的探子也安分守己地蹲在原地,没有任何动静。

      不是英王动的手,那会是谁呢?

      傍晚时分,李含章踏入青梧院,烟雨奉上茶,李含章抬头望了她一眼,问,“怎么是你?夫人呢?”

      烟雨垂着眸子,手微微颤抖,“夫人病了。”

      李含章皱眉看她,撂下茶盏,就往屋里去。他步子凌乱,走得急,仿佛在急着抓住什么。

      跨过白玉屏风,纱幔落地,床上隐隐约约躺着一个人影。李含章掀起帐子,手一顿,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你回来了?”临娘翻过身来,面色苍白。

      李含章轻轻拍着她的背,温柔地抚上她的额头,“发烧了?”

      临娘笑着握住他的手,说,“没有,就是不太舒服,没有胃口。”

      “怎么会没有胃口?晚上用了些什么?”李含章面露担忧。

      烟雨屈身福了福,道,“夫人晚上什么都没吃,饭菜还在灶上呢。”

      李含章眉心微蹙,吩咐烟雨呈上来。

      临娘笑着说吃不下,李含章柔声道,那你陪我吃。

      侍女们手脚麻利,八仙桌上布满了各种佳肴。红烧鸡、粉骨鱼、芙蓉蟹、酱瓜茄、千里脯、玉露糕等,临娘闻着这些,掩帕蹙眉。

      “厨房新煨的腌笃鲜,尝尝合不合胃口。”

      临娘微微喝了一口,眼眸微亮。腌笃鲜是江南菜肴,色泽腴亮,口味醇厚。她进京后,已经许久没有喝过这么纯正的高汤了。

      “多吃点,来。”李含章低着头,撩起袖子,给她布菜。烛火微光,映照在他的脸上,分外温柔。

      她心里泛起丝丝暖意,不由得愣了。蓦地烟雨端上扯了扯她的袖子,临娘回过神来,碗里已经堆得如小山般高。

      临娘下意识蹙起眉,掩着鼻息,泛起恶心。“怎么了?这是。”

      “快,请大夫。”李含章把她搂在怀里,神色紧张。

      “我没事,不用担心。”临娘拉住他,轻轻摇摇头。

      这时,烟雨屈了屈身,“爷,夫人从早上开始就不舒服,饭也吃得少,还总是泛恶心,奴婢想,”她抬头,望着临娘,“夫人是不是有喜了。”

      李含章微微一惊,目光柔和地看着她,手掌轻轻抚上她的小腹。

      “莫要胡言,哪有那么容易。”

      李含章眉眼含笑,立刻让徐嬷嬷去请大夫。

      临娘躺在床上,老大夫细细为她把着脉。他捻着胡须,神色凝重。

      “刘大夫,我们夫人是有喜了吧。”屏风外,烟雨接过老大夫的药箱,问着。

      刘大夫捋着胡须,若有所思。

      “大夫,怎么样?”刘大夫挑了挑眉,对李含章点点头,“夫人月份还小,脉象轻,目前是诊不出什么。等过了一个月就能诊出来了。”

      “那我们夫人就是有了,只是日子小,是吗?”烟雨接着说。

      刘大夫见她目光灼灼,微微点头,“确实如此。”

      青梧院有孕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侯府,罗嬷嬷扶着赵氏进来的时候,正好遇见了刘大夫,他眉心紧皱,一时晃了神,差点撞上。

      “刘大夫,您小心着点。”烟雨一把扶住他,送他到了门口。

      “哎,烟雨姑娘,”刘大夫叫住她,“小夫人的症状虽然是有喜了,但脉象浅,终究看不出来什么,我…。”

      “刘大夫,”他话还没说完,烟雨就打断了他,塞给他一包银子,“我家夫人有喜了,这些话不吉利,以后还是不要说了。”

      刘大夫哑了声,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眼看着烟雨离开。他抬头望了眼这高门,掂了掂手里的银子,微微摇头,深宅大院的是非,不是他惹得起的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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