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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动情 ...

  •   今日,李含章休沐,他一早就到了荣安堂,给赵氏请安。刚进门就听见欢声笑语,林素琦不知给赵氏说了什么笑话,把她乐得宛如弥勒似的。

      “含章来了,坐,”赵氏吩咐罗嬷嬷,“让他们摆膳吧,把侯爷爱吃的桂花糕端上来。”

      罗嬷嬷哎了一声,带着下人们忙了起来。

      “素琦啊,我听罗嬷嬷说了,这些日子你为了含章纳妾,忙得脚不着地,辛苦了。”这些日子,她事事办得妥帖,与从前判若两人,越来越有宗妇的风范了。

      “母亲过誉了,这都是儿媳该做的。”林素琦垂着眸,眼神不时地瞥向李含章。

      只见他自顾自地用膳,仿佛没看到她一般。林素琦面色铁青,手心里紧紧攥着帕子。

      赵氏蹙了蹙眉,指着八仙桌上的枣泥糕说,“素琦,我记得你爱吃这个,多吃点。”

      林素琦僵硬地笑了笑,忽地她感觉有人在看她,待抬头时,又没有了。

      用完膳后,赵氏把李含章留了下来。“素琦已经知错了,她是你的妻子,更是勇安侯府的宗妇。”

      李含章沉吟片刻,“她既愿意做侯夫人,那我该给的体面,一分都不会少。”

      “我听说你晚上都歇在青梧院,你,”

      “母亲,”李含章打断了赵氏的话,“我能给她的只有这些,她要是不想要,随时可以离开。”

      “你,唉,”赵氏叹了口气,她的这个儿子性子实在太倔了。

      “母亲若是无事,儿子先告退了。”

      赵氏摆了摆手,她老了,管不了那么多了。罗嬷嬷宽慰捧上一盏清茶,“侯爷心里有疙瘩,强求不得。慈恩寺的法师不是说了嘛,侯府这两年就会添丁。烟临又在侯爷身边伺候,这不是早晚的事情嘛。”

      赵氏捻着佛珠,双手合十,佛祖保佑,保佑啊。

      李含章出了荣安堂,心里憋闷。他脚程快,临娘一时跟不上,待他驻足时,临娘猛地撞上了他的脊背,生疼生疼的。

      “撞哪了?我看看。”他心疼地撩起碎发,额前有些红。

      他伸手去揉,临娘躲开了,“乖,都是我不好,让我看看。”

      李含章凑近她的脸庞,温柔地抚摸着。临娘脸颊微红,拂开他的手,“不疼了,不碍事。”

      李含章笑了笑,拉起她的手,“走,带你出去逛逛。”

      马车晃晃悠悠地行驶着,却半点不见停的样子,临娘掀开帘子,外面郁郁葱葱,他们已经出城了。

      “我们去哪?”临娘问。

      “你很快就知道了。”李含章挑帘望着窗外,眉眼间泛起一抹伤感。

      城外的鹿山上有座竹屋,门口掩映着随风婆娑的翠竹,走进深处,花香四溢,蝴蝶翩翩。

      临娘脚步骤停,她抿了抿唇,她想,她知道这是哪了。孤单的坟茔,陈旧的墓碑,还有伤心的人子。

      她陪着李含章跪在地上,静静地摆着祭品。虽然李含章的生母身份低微,但她毕竟生下了李含章,不管怎样,也该进李家的祖坟,怎么会葬在这里?

      “她不喜欢侯府,”李含章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我外祖是个落第的秀才,家境贫寒。我娘为了养家才卖身进府,她有个青梅竹马的表哥,一直在等她回去。但她最终还是没能离开,她嫁给了我爹,死在了侯府。她临死前最大的愿望,就是不入李家祖坟。”

      李含章烧着冥纸,低头沉默,临娘抚上他的手背,安抚他。

      “临儿,你会一直陪在我的身边吗?”

      临娘一怔,“奴婢是您的侍女,除了留在您身边,还能去哪呢。”

      李含章静静地看着她,沉吟不语。临娘莫名地感到心慌,仿佛他已经看穿了一切。

      夕阳西下,灯火阑珊,青帷马车驶进城门,穿过嘈杂的街道,停在了悦风酒楼的门前。临娘挑开了蓝色的窗帘,只见门边坐着几个黑脸汉子,他们喝酒猜拳,十分热闹。

      李含章踱步进去,一抹褐色的人影迎了上来,衣边缀着鸟形花纹。匆匆一瞥,临娘还没看清他的模样,他们就上了二楼。

      临娘眼皮直跳,那是蜀地的人。蜀地的民风习俗与京城大不相同,他们擅长用刀,虎口生有厚厚的茧子。

      门口的黑脸汉子,显然也是练家子。临娘思量了片刻,转身下了马车。

      她绕到了后门,脚步轻盈,腾身跃起。临娘贴近槅扇,透过纱窗,“此事就全仰仗侯爷了。”蜀地汉子粗声道。

      李含章接过信,垂首作揖,“烦请先生给王爷带句话,他日太子登基,他所求皆能所愿。王爷所托,李某绝不敢负。”

      汉子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笑,他就喜欢爽快人。

      暮色渐暗,李含章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云片糕。临娘尝了一口,甜滋滋的,味道甚好。两人笑意盈盈,却又各怀心事。

      吃完饭后,李清带着几个人侯在书房门口。他们都是三千营的将领,他召见他们议事,又暗地里联络蜀王,李含章究竟想做什么?临娘望着的背影,若有所思。

      蓦地,一个可怕的念头涌进她的脑里。不可能,东宫孤立无援,怎么敢?

      但倘若他有帮手呢,李含章手握兵权,如果蜀王也帮他。内外夹击,未尝不可。

      “烟临,你怎么了?”烟雨问。

      临娘僵坐在塌上,摇摇头,神色复杂。如果东宫勾结了蜀王,想要谋反。那么,那封信就是证据。

      相反,如果她猜错了,这封信亦是证明。临娘心里纠结,慌张不已。一方面,她希望她猜错了,否则就是灭门之祸,李含章必死。另一方面,她希望自己猜对了,只要她拿到证据,太子就会被废,他们的计划,就会成功。

      弯月如钩,繁星点点,周围静悄悄的。三大营的人刚走,书房里只剩下李含章。临娘端着莲子羹,指尖微微泛白。

      “爷,”临娘犹豫了半晌,终究是叩开了屋门。

      烛火微暗,摇摇欲坠,眼看着就要燃尽。浓重的黑暗笼罩着,临娘摸着门缝往里走,轻声喊着,“爷?”

      她穿过屏风,眼前才有了光亮。临娘凑近灯罩,准备剪下烛芯。、

      别动。”李含章突然出声。

      他坐在圈椅上,朝临娘招了招手,“过来。”

      临娘温顺地坐在他的膝上,“爷,你怎么了?”她贴在李含章的胸前,瞄了眼桌案上的信封。

      李含章轻轻抚着她的长发,若有所思,淡淡答了句,“没什么,我在想一些事情,”

      临娘见他不语,随手端起案上的莲子羹,“厨房新做的,爷尝尝。”她巧笑嫣然,蓦地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幽香。

      临娘微微晕眩,只听见李含章淡淡地道,“好。”

      他指腹冰凉,激得临娘猛然一哆嗦,瞬间清醒了不少。

      李含章当着她的面,一饮而尽。他微微勾唇,盯着临娘,让她十分不自在。

      “爷,怎么了?奴婢脸上有什么吗?”

      李含章似有似无地撩着她的额发,摇摇头,嘴角微微含笑,“临儿,你有没有做过什么违心的事情?”

      临娘一愣,抿了抿唇,说没有。

      “我有,”李含章说,“为了勇安侯府,我娶了林素琦,但却不爱她,给不了她想要的。”

      “但我曾经想把这些都给你,想让你堂堂正正的陪在我身边。临儿,你愿意吗?”

      “当然,奴婢愿意,奴婢会永远陪在爷的身边。”

      “好,答应了就不能反悔了。”李含章嘴角上扬,眼底藏着一抹疯狂的占有欲。

      昏暗的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幽香。临娘盖上了香炉,望着趴在桌案的男人,“对不起。”她嘴唇微张,喃喃自语。

      她在莲子羹里下了迷药,加上迷情香的作用,一觉醒来,李含章不会有丝毫察觉。

      烛火幽幽,临娘凑近信封,一目十行。良久,她将信放了回去。信中的内容让她惊惧不已,她猜得没错,李含章和蜀王密谋,意欲逼宫。

      她望着床上的人,想到萧煜。心中仿佛生了两个小人,在撕扯不已。临娘紧紧攥着双手,片刻后,她拿起笔,快速地誊写了一封。

      她的书法是萧煜教的,尤其擅长临摹。蜀王的字,她仿得入目三分。蓦地床上传来几声呢喃,临娘猛然抬起了头。

      “临儿,”李含章轻声说着,眼前朦朦胧胧。

      “爷,我在。”临娘连忙握住他的指尖,胸口跳动不已。李含章中了药,早就陷入了梦魇,怎么会醒。

      他半睡半醒,浑身燥热。脸颊宛如熟透了樱桃。药力不够吗?怎么会这样?

      眼看着李含章就要醒来,案上还摆着她临摹的信。不能,不能让他发现。

      白纱蒙眼,“临儿,”李含章轻唤了声,话就被淹没在两人的唇齿间。喉结滚动,丁香般的唇舌,带着少女的幽香,在他的心上缓缓撩拨着,辗转慢碾,耳鬓厮磨。

      他将她拥入怀里,用手锢住了她的后脑,急促地加深了这个吻。临娘勾着他的脖子,脸色潮红。香炉里,香气馥郁,幽香怡人。她感到莫名的燥热,忍不住地想亲近他,有一瞬间,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没吃解药。

      然而,她无暇去细想,微冷的舌滑入口中,贪婪而又疯狂地攫取着每一个角落,让她云里雾里,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临娘晕乎乎的,面带潮红,全身瘫软无力。她软倒在李含章的怀里,下颌抵在他的肩上,娇喘不已。她热,很热,她不禁吻上眼前的男人,透着氤氲的双眼仿佛要滴出水来。

      李含章眸色翻腾,温热的指腹贴近她的衣襟,缓缓向下。青绿色的帐幔猛然被扯下,帘幕深深,干柴烈火。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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