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盼生姿》徐淼忻

6、曾经 太后，您这

　　太后，您这是怎么了？”
　　郑氏还望着宋姿已经消失的门口，看着门口的海棠花，“当年，她也是这样消失在那片海棠树下的。”
　　朴永不解，他是太后入宫成为贵人后，才调过来的，太后生性多疑，有些话，她不说，自己也不曾过问。
　　“这个宋姿，你当真调查清楚了？就是宋府的千金？她与父母长的可相似？”
　　朴永对这个真没有把握，太后这样问，莫不是...“回太后，奴才多方查探，确实是，但是...若想庇护她的是清谷，那奴才只能查到这些，也就不奇怪了。”
　　“再去查，查一个叫阮玉的人。”
　　“是。奴才很少见到太后这样失神。”
　　“她，很像一个故人，很好很好的故人。若不是她，恐怕我...我早就...若说你陪伴了我在宫中的半辈子，那么她，就是我在宫外的你。”
　　朴永有多久没听太后用【我】了呢。
　　看起来这位恭亲王妃，是要好好调查一下，不能让她这样糊里糊涂的承了那位故人的情。
　　之后的几天，郑太后都是神思倦怠，梦中总是年轻时的样子。
　　“姐姐，姐姐？你在想什么？”郑妍看着眼前出神的女子，娇俏的问，她自是知道姐姐在想什么，两日前在酒楼遇见那位公子后，姐姐就这般了。
　　阮玉笑笑，“无事，下月陛下选妃就开始了，你可准备好了？”
　　郑妍自信一笑，“当然，我势在必得，姐姐呢？可准备好了？”
　　阮玉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没有说话。郑妍就明白了，表情也严肃起来，“姐姐，你应当知道，咱们这样的世家，适龄女子无故不参加选妃，是要被问罪的，莫不要生出什么别的想法。你这样的出名，应当早就传入陛下耳中了。”
　　阮玉看着眼前这个妹妹，心生羡慕，“妍妍，我可真羡慕你这样的性子，从小就知道自己要什么，并且努力去争取，我…从来都由不得自己。”
　　“哎…姐姐，你是天之娇女，不要断送前程，你我二人一同入宫，日后也有帮衬。那位，那位公子，一面之缘，你并没有同他相处，怎知他就是良人？就算，就算伯父伯母帮你想办法避开选妃，你们如愿在一起了，日后若是不顺心，还能反悔不行？”郑妍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你已是内定的皇后…不要想不开…”
　　阮玉不再说话，郑妍看着她这副样子，着急不已。
　　郑太后再醒来，已是满头大汗。
　　贴身女史如微开口，“太后，是否又梦魇了？”
　　郑太后起身，侧身靠在床头，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下陪哀家聊会儿。”
　　如微伺候郑太后多年，自是没那么拘谨，遵从的坐在床沿，“太后自从那日见了恭亲王妃，就是如此。”
　　郑太后轻叹，“她太像姐姐，不知…是否真的与姐姐有关。你可知，当时若是姐姐入宫，这皇后之位，便是她的。”
　　如微不敢随便揣测，只能等着太后开口，“我俩，也算是各自如愿了，她那个性子，在宫中怕是不行的，先帝也是不喜欢皇后软弱的，当然，这也是哀家入宫之后才知道的…那人会将她保护的很好很好。”
　　“哀家自小就知道世家女的命运，也喜欢手握权利的感觉，姐姐则不同，她爱诗书爱自由，与她初相识，便瞧她不顺眼，矫揉造作，可当哀家被其他贵女骗入丛林遇袭时，她那么柔弱，却挺身而出的来救哀家，差点被黑熊吃掉，后来，没人信哀家之时，又是她拖着病体前来解围将害哀家之人查出。”
　　如微听到这儿，才敢出声，“当真是为贵女，为人坦荡真诚。”
　　郑太后笑笑，“是，姐姐从来不对哀家隐瞒，最大的隐瞒也就是，她早就打定主意跟他走这件事。也不知她的父母是怎样跟先帝交代的，但最后她如愿了，分别那日她一身素衣站在海棠花下，笑得那么美，她跟哀家说【妍妍，我走了，如若你有什么事，我都会知道，都会来帮你，照顾好自己…万事不要太勉强】，然后就走向了她得未来，再也没有出现过…”
　　如微看太后讲得出神，轻声问道，“太后这些日得忧思，是否是想问问恭亲王妃，故人是否安好？”
　　这是如微第一次如此大胆，郑太后闭目浅笑，“如微，你跟了哀家这么多年，是知道哀家不喜被人揣度得，但哀家也知道你的聪慧，后日，宣恭亲王妃与宋氏家母进宫，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