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玉倾心》周知北

60、心事 严如玉被表

　　戚心然的路上，脑海里一直浮现着医生的话。
　　“综合来看，你以往的生活经历并无明显创伤，不会产生应激情感障碍，虽然有过恋爱经历，但那并不是真正的以恋爱为目的的相处，现在与异性之间相处时的抵触行为，可能是你本身存在的先天的一种感受。”
　　“比如说，在感情上你本身就不喜欢异性。”
　　“可能在正常的社交过程中，你并不会感觉到有什么不同，只有近距离接触时或进一步发展时内心才会出现这种感觉。”
　　“你十几岁的时候，青春懵懂时没有喜欢过什么人吗？”
　　“或者你回忆一下有没有什么人，你和他相处时会觉得和别人不一样。”
　　“在或者，你有试过喜欢女孩子吗？”
　　，，，，，，，，，，，，
　　戚心然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越想越是无措。
　　十几岁时？
　　学生时代她一心只想着学习，实在没有想过这些，或许是因为家境的原因，也不敢像其他同龄人那样，她也不允许自己有别的心思。
　　特别的人吗？
　　除了同学，也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戚书文，好朋友严晓丹，严如玉。
　　喜欢的女孩子？
　　女孩子？
　　难道真的喜欢？
　　这时她又想起医生的建议。
　　“我认为你没有别的问题，要不你去尝试一下，以恋爱为目的去接触，嗯，，，，，和你一样的人，看一下是什么感受。”
　　戚心然甩了甩头，强迫自己停止思考。
　　等她回到家里的时候，严如玉已经在家了。
　　看到严如玉的一刹那，戚心然惊呼：
　　“你额头怎么了？”
　　严如玉额头鼓起一个包，看起来很明显，她擦了药，看着更严重了。
　　“没事，今天被车追尾了，头磕到方向盘了。”
　　戚心然走近了看：“肿那么大块，得几天才能消下去，其他地方没事吧？”
　　严如玉笑了笑：“没事。”
　　“那你车呢？车严重吗？”
　　“嗯，有一点，我已经开到店里去修了。”
　　说着，严如玉从厨房端出了做好的饭菜。
　　看着桌子上的美食，戚心然瞬间开心了，刚才还在烦恼的事情抛到脑后。
　　“如玉，有你在真好，回家就有饭吃，以前我都是吃泡面，吃素食，要么就是吃外卖，一个人的饭是真难做，又要买菜又要做饭吃完又要洗碗，做少了不值得，做多了吃不完，好麻烦啊。”
　　严如玉听她唠叨着也开心。
　　“啊，，，，，，，还是两个人一起好啊。”
　　说着大口吃起来。
　　严如玉盛了一碗汤放到了戚心然面前。
　　“呜，，，，，，谢谢。”戚心然嘴里吃着含糊着说了句谢谢。
　　严如玉看着她馋猫一样的吃法，觉得可爱极了，连自己碗里的饭都更香了。
　　戚心然嘴里吃着美味的饭菜，眼里看着对面同样吃着饭笑意盈盈的严如玉，瞬间觉得这一刻真幸福，如果真的和一个女孩子一起度过余生，就这样的日子也很美好啊。
　　如果是和严如玉一起就更好了。
　　当这个想法出现在脑海的那一刻，幸福的笑容瞬间凝固。
　　和严如玉？这怎么可能？
　　她父母宠爱，哥哥保护，家庭幸福，事业有成，而且还有同样优秀的追求者唐烨。
　　她是拥有完美人生的女主角，是神坛上人人羡慕的上位者。
　　戚心然被自己的想法吓傻了。
　　严如玉看到她顿住的表情，停下的吃饭的动作。
　　担忧道：“心然，你怎么了？”
　　“心然？”
　　严如玉的呼唤将戚心然拉回现实，她表情由呆滞变成失落。
　　深吸一口气，完全忘记了口中未吞咽的食物，反应过来时又习惯性的将喉咙口的食物咽下，匆忙之下她被呛到了。
　　“呜，，，，，，咳咳咳，，，，，”闷到脸红说不出话来。
　　严如玉急忙过来拍了拍她的后背，又转身拿来一杯清水。
　　戚心然咳了一阵终于吐出来了，已经双眼流泪。
　　大喘几口气，才拿起水喝了几口，终于安定下来。
　　严如玉蹲下旁边，关切问：“怎么样？”
　　“好了，好了。”戚心然喉咙稍微沙哑着回道。
　　果然吃饭不能分心，心里不能藏着坏事，容易现世报。
　　看她真的没事了，严如玉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你刚才怎么了？”
　　好好的吃着饭，突然发呆又被噎住，确实挺吓人的。
　　戚心然连忙解释：“啊，没事，没事，我，我就是，突然想起今天有个案子资料没备好，明天要跟客户谈，那个客户有点急躁，我有点担心，，，，，，”
　　戚心然解释着，心里祈祷着客户的原谅，不好意思让您背锅了，对不住对不住。
　　严如玉放下心：“那没事，时间还早，我们赶紧吃饭，等下吃过饭你回房间加会班。”
　　戚心然接着应下。
　　一顿饭，怀着心事，吃完了，戚心然被赶回了房间，严如玉收拾着餐具。
　　回到房间的戚心然脑子更乱了。
　　严如玉是她最好的朋友，她只是听了医生的话，还没有去尝试接触同类的女孩子，就先把罪恶的想法放到的好朋友的身上，内心实在不堪。
　　戚心然有些懊悔，本来就烦心现在更是一团乱麻。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好不容易熬到半夜睡着了，梦里全是批判。
　　她梦到了严如玉父母的指责，说她骗了女儿。
　　梦到了严如玉的二哥二嫂，她曾经的老师，对她恨铁不成钢的叹息。
　　梦到了严晓丹对她的疏离，还有严如玉对她的嫌弃。
　　第二天醒来，眼睛都肿了，人也憔悴了不少。
　　严如玉很担心她，但在她的一再坚持下，她还是送了严如玉去上班，自己回到律所的时候，已经迟到了。
　　看到她与平常判若两人的模样，刘佳惊呼：
　　“然姐，你昨天晚上做什么亏心事去了，怎么这幅模样？”
　　戚心然有气无力：“你看出来了？”
　　刘佳本是开个玩笑，见她这样说，倒是有些意外。
　　“啊？你真的做亏心事啦，这不像你啊？”
　　戚心然不语，拿起水杯去茶水间冲咖啡去了，刘佳也屁颠屁颠跟去。
　　“然姐，然姐，到底怎么回事啊？跟我说说呗，指不定我能帮你呢？”
　　戚心然睡眼朦胧看了她一眼。
　　刘佳忠诚小狗似的点头，仿佛在说“说啊，说啊，我什么都知道。”
　　戚心然思索半天，其实她昨天晚上睡不着，也上网查了一点资料，有了一点点小计划，只是现实操作起来有些难度。
　　在刘佳的满心期待下，戚心然终于开口了。
　　“我有一个朋友，她想找一个地方但不太好找，你是本地人在这里二十多年了，我想你应该知道，的吧？”
　　“什么地方？”刘佳疑惑。
　　现在导航这么方便了，还有什么地方找不到？
　　戚心然靠近一些，在她耳边小声嘀咕。
　　刘佳听完很是吃惊，疑惑地看着戚心然。
　　戚心然看着她，眼神坚定，表示她没有听错。
　　刘佳点点头，平复自己的情绪。
　　“你说的这个，我还真不知道，这都比较小众，不在圈子里很少有人关注，不过我可以找人问，我的人脉，你懂的。”
　　戚心然点头表示肯定。
　　刘佳的社交圈子她是见识过的，她也相信刘佳有这个能力。
　　戚心然还要问什么，刘佳却抢先道：“最多3天我一定给你问到，，，我现在就去。”
　　说完高高兴兴地走了。
　　严如玉正在办公室工作，手机铃声突然响了。
　　是上次追尾的那个小姑娘打来的。
　　刚接通电话，甜甜的声音就传过来。
　　“姐姐，你好啊，还记得我吗？”
　　虽然小姑娘声音好听，但是严如玉实在不喜欢她这样说话。
　　开口一个姐姐姐姐的叫，好奇怪，起初是觉得她有礼貌，可这礼貌也太过了，她们可没有这么熟悉。
　　“你这独特的称呼很难让人不记得，我姓严，你可以叫我严姐，或者严总。”
　　严如玉语气捎带严肃地说着。
　　陈晨很聪明，听出了这种疏离感。
　　“好的，严总，你车已经修好了吧，我把钱转你，不过在这之前，我可以请你吃顿饭吗？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中午吧，我在你公司附近的茉莉餐厅等你。”
　　她怎么知道我公司？
　　严如玉刚要开口问，对方挂了。
　　手机上显示时间11点45分，严如玉收拾好手里的工作下楼了。
　　来到餐厅，未到下班高峰期，人不多，一眼看到陈晨在等她。
　　“你看下想吃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公司在这里？”
　　刚坐下，两个人异口同声，开口第一句都是询问。
　　严如玉不语，等待对方回答。
　　陈晨笑着说：“因为我们上次见面，碰车的地方就在这附近啊。”
　　严如玉显然不满意这个回答，就算是上次在这附近遇见，大街上车来车往，哪里都有可能，不能明确判断公司就在这里。
　　陈晨看她不信，只好实话实说。
　　“其实，上次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以前见过你，就在这家餐厅里。”
　　“嗯？”
　　严如玉很疑惑，她怎么没印象。
　　陈晨接着说：“你和一个医生朋友，她和你长得一样好看。”
　　她和严晓丹确实经常在这里吃饭，陈晨居然知道严晓丹的职业和长相，看来不是撒谎。
　　“是吗？我对你没有什么印象。”
　　陈晨笑了笑也不介意。
　　“那是肯定啊，当时我在你背后，我在你旁边的桌子，我们两个隔了一个座椅背靠背的。”
　　原来如此。
　　“你看下想吃什么？”陈晨把菜单再次递到严如玉面前。
　　严如玉接过，边看边说：“你记忆力挺好的，餐厅这么多人，你见一面就能记住。”
　　“因为你比较特别啊。”
　　严如玉抬头，对上满脸笑意的陈晨，觉得怪怪的。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随即低头继续看菜单。
　　“是夸奖，也是仰慕。”
　　陈晨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继续道：
　　“你说，在这个大城市里这么多人，我们在这个餐厅相识，上次还在大街上偶遇，虽然场面有点尴尬，但是，是不是说明我们还挺有缘分的？”
　　缘分吗？
　　现在谁还信这种东西。
　　严如玉摇头。
　　“所以，我们可以交个朋友吗？”
　　严如玉抬头，对上陈晨热烈灿烂的目光，那绝不是刚见两次面的陌生人之间的寻常眼光，更像是带有攻略性的异样关注。
　　严如玉不解：“朋友？你是指哪种朋友？”
　　说完，身体坐直向后拉开了距离。
　　陈晨笑了：“哈哈哈哈，你果然聪明，就是你想的那种朋友。”
　　严如玉猜到一些，但依旧心存疑虑：“我不明白。”
　　看到严如玉提高了警惕，甚至多了防守，陈晨收敛了笑容。
　　她想了想，接着说到：
　　“嗯，，，，那天，我听到了你和你朋友的谈话，你是一个对感情忠贞不渝的人，你对爱的坚定信仰，和我一样，我们志趣相投，既然你喜欢了那么多年的女孩子并不喜欢你，那你换个人试试呗，我喜欢你这样的，你觉得我怎么样？”
　　严如玉啪地一声合上了菜单。
　　“你还偷听我们说话？”
　　“我不是故意偷听的，是不小心听到的，你们的谈话我很感兴趣，所以就多听了一会儿。”
　　“那你听了多少？”
　　“全部，我比你们来得早，为了听完你们的话，我一顿饭吃了差不多两个半小时呢。”
　　陈晨说完又笑了起来。
　　估计是想起那天的场景，觉得非常开心。
　　严如玉很生气，叹口气，无语至极。
　　怎么会有这么无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