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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大潮吧就喜欢尿壶 期待大潮吧 ...
“我恭嘿累发财!我恭嘿累精彩!最好的请过来,不好的请走开,哦!礼多人不怪!”
李炘南唱着穿越而来的歌,手里提溜着一条猪肉,乐呵呵的走在回家的路上。
突然,迎面走来一人,穿着灰黑色的棉袄,不同于一般庄户人,里头特意加了一件白衬衣,并且没有系上棉袄最上头的纽扣,就露着里头的白衬衣,招摇过市。
如今一件白衬衣,要价16块,那是一家三口,俩月的嚼用。
村里的供销社没有,要买只有去镇上,就在玻璃柜台下面摆着,16张红票票,谁见了都得多瞅两眼。
待人走近了,李炘南打眼一瞧,顿时怒火中烧,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李炘南,恨不得食之而后快的衣冠禽兽——宋海滨!
前世的宋海滨,是镇上的初中教师,还是从邻县分配下来的‘人才’。仗着会拍马屁,又能在学生面前卖弄‘学术’,硬是给自己镀了一层‘为人师表’的外衣。
以至于偷梁换柱的事情曝光后,很多当时被他教过的学生都不敢相信。
“呵,这次要不给你点教训,我这年都过不好。”
李炘南故意拐进临近的一条胡同里,抄近路回家,他知道宋海滨要去村里刘大有家。
刘大有在镇上的初中干副校长,平时住在学校里,过年过节才会回来。
刘大有的老娘、媳妇、闺女都在村里住,临近年关,宋海滨这是来给自己的前途铺路来了。
...
“老麻蛇!抄上家伙!咱们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去!”
李炘南一进门就嚷嚷起来!
老麻蛇一听这是要干仗,一米八的个子,“腾”一下子站了起来!
“揍哪个?!半亖还是直接一闷头?!”
“我给你一闷头!”
李吱吱从厨房拿了把菜刀出来,指着老麻蛇。
“你不许惹事!”
转头又看向李炘南,倒是把刀放下了。
“肉给我,你滚屋里头看书去!”
老麻蛇冲李炘南挤眉弄眼,意思是你先走,我来断后。
“再朝他挤眉弄眼,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当泡儿踩!”
李吱吱就像背后长了眼睛,天井里这俩人的一举一动,被她盯的亖亖的。
老麻蛇闻言缩了缩脖子,都说重庆男人‘耙耳朵’,李炘南这下信了。
他把肉交给李吱吱,耷拉脑袋进了屋里头,躺在炕上,拉过被子,盖在头上,回忆起前世,他在学校里收到的一封封来自家里的信...
“哥!我考完试了,感觉不错。”
“哥,今天邮递员没来送通知书,可能要送的信太多了,明天肯定来!”
“哥,都一周了,还没收到通知书,我是不是没考上?”
“哥,夜校组织上晚自习,我想去,已经报名了,明年再考。”
“哥,我考上大学了,宋海滨顶替了我的名额!是刘大有亲口说的,他跟夜校老师说话被我听到了!”
“哥,我想上大学...”
这是他收到的最后一封信,当时学校组织深海科研,他跟随科研队乘船去了海上,一待就是四十五天。
等他拆开一封封信,李吱吱已经死在了从夜校回家的路上,自行车就倒在距离她尸体四五米的地方,她是弃车逃跑不及,生生被人掐断了脖子...
李炘南眼泪就像开了闸的水库,盖在脸上的被子被人掀开,他的样子,把来人吓了一跳。
“老痒,你郎个嘞?刚才出门跟人打架咯?”
老麻蛇看着躺在炕上人,哭的像块揉皱了的破布,他还是第一次见李炘南哭成这样,得好大的委屈,才能哭成这样吧。
“你说嘛,说出来我去给你报仇。”
“张颂文。”
李炘南坐起来,很严肃看着眼前的人。
“你有事说事,做啥子喊老子大名!”
“张颂文。”
李炘南又严肃的重复了一遍。
“老子真滴服了!你说!你说!”
“跟我去做件事,做成了,咱们仨一辈子吃香喝辣。”
老麻蛇一改平时丧眉耷拉眼的模样,也正襟危坐的看着坐在炕沿上的李炘南。
“你平时做啥子,不得有老子在。”
“好,明天开始,跟我去上山。”
“上山做啥子?泼水饭?”
老麻蛇指了指外面的天。
“你跳脚麻手的要老子跟你上山,也不说做啥子,但总归要穿暖和点,不然走一半,躺板板,到时候还要吱吱给老子泼水饭。”
说完自己先笑的吱哇乱叫。
“老子明天要套上两条跑裤!不然冻死球咯!”
李炘南看着老麻蛇,他倒是一如既往的乐天派。
“你一句话切换两种方言,不累?”
“板扎滴很,老子跟你说过多少遍咯,老子是混血!”
“好嘛好嘛,你,相当板扎!”
李炘南学着张颂文的口音,也拽起了方言,别说,方言,真的有股独有的味道。
晚上,李炘南就着油灯的光亮,在木板上,窸窸窣窣的拿烧过的柴火,描画着什么。凑近一看,是圆咕隆咚的几个瓶子,有的还带着双耳似的把手。
李炘南在平底又添了几笔,花纹跟形态特别像——大汶口文化时期的陶器。
“哥,你在干什么?”
李吱吱抱着刚纳好的两双鞋,站在李炘南后面,猫儿似的,没有闹出一声儿动静。
“哦呦!吓我一跳。”
李炘南拍着胸口,直翻白眼。
“白天不做亏心事,夜半敲门也不惊,哼!”
“吱吱,哥哥身体可文弱的很,不经吓哟。”
李炘南作手捧西子状,加上苍白的小脸,真有种马上就要吓晕过去的模样。
“是是是,要是没亲眼看见你把胖墩儿一把推沟里,我还真信了。”
“哼!谁让他抢小三子的地瓜,这年景,抢人吃食,跟害人性命也没区别了。”
李炘南撇嘴,一副不服不忿的模样。
李吱吱拍了他胳膊一下。
“不许哼!也不许撇嘴!”
“就许你哼,就许你撇嘴,你是杨白劳吗?”
李吱吱闻言使劲掐了他一把。
“这么泼辣,以后咱家就招上门女婿!”
嘴上官司,李炘南可从来没输过,当年他靠着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硬是给科研队忽悠来了大笔资金,这才有了后来的研究所,跟他同届的人都说,他来搞科研真是屈才了,应该去搞外交才对。
“哼!你这身板,要是有你嘴这么硬就好了。”
李吱吱把怀里的鞋往桌上一丢。
“还有一双是老麻蛇的,你给他吧,我懒得跟他说话,口音奇奇怪怪。”
李炘南摩挲着雪白的鞋牙子,笑的有牙没眼。
“人家是混血,跟你讲过多少遍了。”
李炘南拿着刚才描的画,仔细端详了一下,问李吱吱画的怎么样?
“夜壶似的,怪模怪样。”
“这怪东西,能给咱家换三十头猪羔子。”
“这么个怪东西,谁跟你换?”
“有大潮吧喜欢,他们那的人就稀罕咱们这的夜壶呀,洗脚盆一类的。”
李吱吱小腰一扭,出去了,边走还边说。
“我且等着潮吧上门,送猪羔子。”
第二天,天还没亮,李炘南就跟张颂文扛着锄头、铁锨、筛子上山了,临走前隔着窗户跟李吱吱说,这两天不回来吃饭睡觉,有事就喊小三子,去山上找他们,还拿棉袄兜着,从锅里揣走了八九个窝头。
道岔沟在文.革之前,山上有个烧陶用的柴窑,文.革期间那些造反派,带人上去,把柴窑折腾了个遍,说是破四旧,柴窑说它“冤枉噻”。
那些红袖章知道个六,他们就把窑口砸了,里边关键的物件,压根没损失,估计当时爬山就累了个半亖,哪还有力气挥锄头,一群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悠的憨货。
“老痒,你现在能跟老子讲,这黑灯瞎火的摸上山,到底是做啥子?”
“带你出来撒尿噻。”
“你三姑爹!老子一铁锨把你拍到阎王那桌去。”
“阎王把嘴一抹,撸起袖子对我唱,我家大门常打开,开放怀抱等你。”
李炘南想起前世,高考结束没几天,来了一支勘探队,还跟村里借了几间房,因为是省政府牵头组织,从驻扎进村里,一直到把人送走,都进行的很顺利。
村里没人知道这群人具体都干了什么,只看到他们赶着骡车,每天早出晚归,走的时候,市里还来了记者拍照。
李炘南想说的是,勘探队不假,但里头混着俩文物贩子,冒充地质勘探专家。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为的就是盗走文物。
“没骗你,山上有我答应吱吱的三十头猪羔子。”
“越说越邪门,三十头猪羔子?有没得香肠,水果糖哦?”
“要得!山上还有你没过门的婆娘。”
“啥子?”
“母猪羔子咯。”
俩人打打闹闹上山,倒也没觉得累,年轻真好呀!李炘南想起前世自己六十四岁高龄,深夜批改论文,导致猝死,不知道身后事风不风光啊。
柴窑就修在半山坡的石壁下面,这里背对道岔沟,大冬天的人迹罕至,就算把窑烧起来也没人发现。
“得抓紧时间把窑收拾出来,时间紧,任务重,吱吱说得对,咱俩还得高考,12月10日下场,日子眼瞅着不到俩月。”
李炘南挥着铁锨,扒拉洞口堵住的石块。
“你乐观咯,严格来说,是还剩四十二天。”
张颂文在李炘南看来,属于老天爷追着喂饭吃的那类人,不看书,但课本上的东西,拿起来都会,俗称——学神。
“老麻蛇,想好报哪里了吗?”
李炘南边干边问。
“北京,老子一定要去北京。”
张颂文锄头舞的虎虎生风。
“老子要赚大钱,买大房子,把你跟吱吱都接到北京嗑!”
方言解释时间:
泼水饭:南方部分地区的方言,指给孤魂野鬼送点吃食。
上山:老麻蛇说的上山,指的是去山上给去世的人送葬或者给祖先上坟。而李炘南说的上山,就是正常意义的上山。
大潮吧:山东方言,白痴
跑裤:云南方言,秋裤
板扎:南京方言,好,漂亮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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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大潮吧就喜欢尿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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