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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回去再叫 ...

  •   乌泱泱一群人率先走进了长廊,江池见他们落后队伍一大截,索性在群里发了包厢号,附加一个暗示意味明显的坏笑表情包。

      「小别胜新婚,我懂,别着急进来,友情提示,走廊尽头是洗手间。」

      白以京一开始没明白洗手间是什么意思,只当是祁声学会了抽烟,要去发泄一下烟瘾,旋即忽而想起来陈幼熙给她发过的简笔体位图,脸倏地一热,局促地绞起了手指。

      而身边的祁声还在陷入沉思,眉头紧皱,不明所以的人恐怕会以为他在思考什么人生大难题。

      其实他只是在想到底应该叫她什么才好。

      等到两个人心猿意马磨蹭到包厢门口,还未推门,就先听见江池杀猪般的歌声,在他们身后的人都憋不住偷笑,搞得她都不想进去了。

      被江池的噪音拉回思绪的祁声,眉头皱得比刚刚还紧,低眸觑见她正欲推门的手,伸手过去拦了下,声音不喜不怒:“等会儿。”

      白以京低头看过去,只看见他冷白手背上一棱一棱的骨节,下意识脱口而出:“你要去洗手间?”

      话一说出口,她心咯噔一下,有点后悔。

      他没什么表情,昏暗灯光下,辨不清她的神色,只能看到她细长的眉几不可查蹙起,“你怎么知道?”

      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震,拿起一看,是垃圾短信,微信的新消息弹出来,他随意扫了几眼,忽然抿唇轻笑出声。

      脑袋被人不轻不重揉了下,伴着男生捉弄意味十足的话音:“原来你喜欢这样的,不过这里不干净,要不你等等,我们回去再试?”

      脸上热度不断攀升,白以京本想偃旗息鼓,可心底不知哪来的斗志,怂恿着她再次开口:“试试是没做过的人的说辞,你上次明明试过了。”

      说完,她又懊恼不已,心一横,推开沉重的门走了进去。

      留下原地怔愣的祁声,舌尖在干燥的唇角舔了舔,两步追了上去,把正欲坐到陈幼熙身边的人扯住,坐到了角落里。

      “你干嘛?”白以京怕影响其他人,压着嗓音轻呼。

      他却答不对题,眼神炽热盯住她,半边身子隐匿在阴影中,以至于他的视线就像是蛰伏在暗处的猛兽,淬了火一般,顷刻间就把她点燃。

      “你醒着怎么不说话,还以为第一次你就晕过去了。”

      男生向来张扬的眉目间一派揶揄玩味,两手随意搭在膝盖上,后脊背往下压低,稍稍偏过头定定有神攫住她,在外人眼里看来他此时一定是像在和她正常说话,却不知他说的话有多不正经。

      他平日里总是大咧咧的,好像对什么事都不上心。

      可他在那种事上,除去身体里最原始的野性,他在床上说话也跟平时很不一样,就像现在这样。

      露骨。
      非要让她求饶不可。
      对于这事,他有着异于常人的兴致。

      白以京不想在这样的场合跟他回忆那天晚上的事,闷闷嗯了声,就扭过头去看他们玩游戏。

      身边的气息骤然一换,极具压迫感的身躯凑近,肩膀上多出一道重量,她稍微侧过脸,就能看见祁声柔若无骨似的靠在她肩上。

      “好了,我不说还不行?”

      她本来也没跟他生气,正想跟他说点什么,腰上缠过来一条胳膊,温热的大掌沿着腰侧一点一点摩挲,酥痒泛滥开来,她挣脱了下,反被他搂得更紧。

      额发有意无意扫过她胸前,低笑闷闷地传来:“我错了,今天可以跟你一起,”喷洒的热息陡然停顿,耳垂忽地被人含住,她心里一紧,“睡吗?”

      白以京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只觉得胸腔里鼓噪不已,像是要跳出来,以及自己抑制不住的喘息,赫然加重。

      她想拒绝,祁声像是看出来的抗拒,脑袋蹭着她的脖颈,一下一下,快把她理智都磨灭,声音低软下来:“女朋友,明天就要异地了,你不想我我还想你呢。”

      “……”

      最后,她主动将自己的最后一丝理智拱手而降。

      “好。”

      ……

      包厢里的聚会还在继续,没人注意到角落里的两个人悄然离场。

      他们没能等到回家,便如江池所愿一路纠缠到了洗手间,里头静谧非常,水龙头貌似没拧紧,时不时发出一声清脆的水滴声,为今夜的激烈添了把柴。

      如果此时有人经过,一定不会错过洗手间最里间穿出来的,一声一声濡热缠绵的吮吻声。

      白以京是被人托着臀部抱起来的,为了更好地稳住身形,她两条腿都在接吻中不自觉缠在了他腰间,两人身体严丝合缝紧贴,心跳声几乎同步。

      吻得难舍难分时,她一时忘了刚刚在包厢里是谁先发出的信号,是谁急不可耐先走出包厢,或许是心照不宣。

      她分明记得出门前看过天气预报,夜里转凉,可她浑身湿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掀开被汗浸湿的睫毛,她看见祁声紧闭但在微颤的眼睫,眼尾泛着难耐的红。

      他唇火热滚烫,在她唇齿间碾过,舌尖不留一丝余地扫过去,留下他的气息。

      忽然,眼前的人睁开眼,眸子里的欲望毫不掩饰为她铺展,唇舌间的摩挲湿濡,祁声气息不稳,有一下没一下扫过她鼻尖。

      两人嘴唇还相贴,在极近的距离里,在对方眼里看见一个完整的自己。

      呼吸声由急促渐渐转变为平静,激烈缠吻过后的柔情,是白以京最喜欢的时刻,抱着彼此,唇舌缓缓退出去,却还是恋恋不舍。

      晃神间,搂着她膝窝的手撤出来一只,吓得她更紧地抱住他的脖颈,引来他低声轻笑,声音撩火般沙哑:“怎么,还想继续?”

      白以京愣住,条件反射咽了咽喉咙,他的手悄无声息挑开衣摆,灵活的指尖隔着布料轻轻摩挲,她整个人都僵住,喉口的低喘一时没忍住,刚发出来,唇被他堵住。

      “嘘,回去再叫。”

      指尖变本加厉,挑弄着。她受不了,手跟着探进去抓住罪魁祸首,哪知他突然反扣住她的,控制着她的手重重摁上去,在她皱着眉喘息时再用吻封缄。

      白以京被动接受他的抚弄,直到他用她的手去解开暗扣,才没忍住用额头狠狠撞了他一下。

      “嘶——”

      两人同时发出一声痛呼,祁声无意识在她唇上咬了口,她身子一颤,用力把他推开,落在地面上,顿觉头重脚轻,手脚无力。

      他伸手扶住她,屈起手指在她额头上弹了下:“你练铁头功呢。”

      白以京气急:“谁让你这么过分。”

      见她哧哧喘气,嘴唇红肿得不像话,祁声心里总算生出些歉意,可转念一想,刚刚好像是她先撩拨他,才让他没忍住把人带到这里来的,但看见她眼尾的潮红,半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不过该说的还得说,他抿唇,捉弄的心思涌上心头,压低嗓音道:“这就受不了了,等会儿回家还有更过分的,那可怎么办?”

      “……”

      正欲反驳,嘴巴突然被人捂住,眼前的男生微微正色,佯装恐吓般附在她耳边:“有人来了。”

      零零散散的脚步声响起,似乎并没有进来,水声夹杂着女声传进他们耳里:“梦梦,妈妈听你爸爸说,你姐姐去过家里?”

      极其熟悉的嗓音,白以京呼吸蓦地一滞。

      越梦踌躇的声音也紧接着响起,语气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是我邀请她来的,而且她也没有排斥我,爸爸也挺喜欢她的,妈妈你别总带有色眼镜看她,她也是你女儿。”

      女人貌似轻笑了一声,水声止住:“你以前可是很讨厌她的,怎么现在就对她改观了,况且你爸爸懂什么好坏。”

      说起父亲,她反应稍微强烈了些许,语气起伏跌宕:“妈,你能别总是说爸爸吗,他已经对你很好了,屡次三番找你复婚,你为什么不答应?”

      “梦梦,你不会懂的,也别不识趣问这些没意义的问题了,别像你那个姐姐一样,惹我心烦。”

      越梦脸色微变,却难以辩驳。

      倏地——

      一道黑色的身影从洗手间里走出来,她反应快,回头看过去的一瞬间,似乎看见里间一截衣角掠过,不等她细究,男生已经走到她们面前。

      她微愣住:“祁声?”

      踏着高跟鞋刚转过身的越舒,听到这熟悉的名字,姣好的妆容有凝固的趋势,转过身,果真是住对门那家的儿子。

      她却没什么好脸色,轻轻嗤笑:“梦梦你也认识他?你们姐妹俩长得不像,口味倒是如出一辙。”

      越梦原本就太不好的神色更加难看,显然是没想到越舒会突然对她发难,当着别人的面给她难堪。

      “你别说话这么难听,我只是跟他之前在一个学校。”

      才解释完,从来到这就缄口不言的祁声倏然向越舒靠近,一步又一步,莫名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越舒自心底生出一些心虚来。

      “阿姨,原本我跟您应该是在路上遇到也不会点头的关系,但是我在您口中听到了我女朋友的名字,所以特地来跟您打声招呼。”

      男生声音极轻,辨不清语气,只觉得他嗓音略微有点喑哑。

      越舒闻言,一时间忘了嘲讽,抬高下巴正要说他还算懂礼貌,谁知他接下来的话让她彻底傻愣住。

      他抬眼,眸光暗沉,语气隐含怒气:“我们家的人都比较护短,听您说她一句不好,我都接受不了,既然您不喜欢她,以后麻烦您积点口德,别再提起她。”

      “你——”

      越舒只愣神一会儿,怒不可遏,可还是没有对他发火,强忍着怒意道:“谁说我不喜欢她,我不喜欢她就不会生她,我对她严厉只是想让她以后能过得好,她总不能一辈子靠你们家!”

      话刚落音,祁声眼睛往那边瞟了一眼,低声:“她可以。”

      “但是她不会这样。”

      隔着距离和一扇门,他好像能看到她捂着眼睛恸哭的样子,是了,她总是感性的,尤其是刚刚还被他摁着亲了那么久。

      祁声想立刻回去找她,但也清楚地知道,这样跟越舒说话的时刻只会有这一次了,索性一次性和她说个明白。

      “阿姨,我本来想跟您说一些她的事,可不喜欢她的人永远也不会知道她有多好,那我就不白费口舌了。”

      越舒强行被一个小男生压制,这是她生平最厌烦的,却插不上嘴。

      记忆中,他总是和白以京走在一起,去孤儿院接她的时候也是他,算是青梅竹马,真让人羡慕,但好景不常在,她总认为凡事都是会变的,人也是,眼下的陪伴并不代表未来的相守。

      像他这种年纪,这种相貌的男生,更不会偏安一隅,男人都是这样的。

      可这一刻,越舒心底的平衡杆出现波动,摇晃不止,听到他说:“您压根就不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甚至还没我万分之一对她的了解,即便是我,也不能私自决定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以后会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祁声稍顿,唇角翘起一个讥诮的弧度:“您又有什么资格呢?”

      越梦作为旁观者,都忍不住想拍手称快,特别是看到素日里总是以上位者自居的越舒阴着脸说不出话,她简直想拍案叫绝。

      今天要不是她硬要带个女儿来撑场面,她估计还好端端躺在沙发上呢,也不至于会被她冷嘲热讽。

      祁声走之前,顺带似的留下一句无足轻重的话:

      “以后她毕业,升迁,恋爱,结婚,都与你无关,我早就说过,她是祁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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