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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 62 章 野花哪有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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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假期最后两天,江池在群里组织了活动,在原先一中小分队的基础上又添了新认识的几个大学室友。
临近要出门的点,白以京收到宿舍舍长任冬的消息,并不意外,她在学校里对她多有帮助,在宿舍里也很照顾她,为人真诚,与方画不同,她惯不爱那些小算计。
任冬约她在大学城见面,具体没说原因,不过听她口吻略显急迫。
白以京看了眼群里发的地址,也在大学城附近,于是在群里发了句会晚点到,就拉开门,一眼看见对门倚靠在墙上的祁声,稍顿了下,折身回去,在衣架上取了件外套。
“晚点到?”
身后男生轻哂一声,尾音上扬,翘起一个不悦的弧度。
她边把门带上边闷声应道:“嗯,朋友找我有点事,我看离得近,应该赶得上,所以你先过去,帮我和他们说一声。”
关好门她就自顾自往电梯方向走,全程目光都没在他身上放过一秒。
祁声脸上笑意垮下去,插兜站在原地没动,“什么朋友?”
电梯门应声打开,白以京回过头,注意力仍旧在手机上,心不在焉似的回了句:“大学的。”
回完任冬的消息,见他还没过来,她满脸疑惑抬眼,眉梢轻扬:“怎么了?”
男生脸臭得不行,下颌线条紧绷,眸光沉沉,闻声也只是施舍一般朝她递过去一个眼神,轻慢得仿佛一只傲娇的黑猫,尤其他身上穿了件纯黑的连帽卫衣,修长脖颈线流畅,优越到顶了。
眼看着电梯门阖上,白以京无奈至极,倒转回去,到他身前。
“又生气?”
语气听上去见怪不怪,像是习以为常。
不过有点怪怪的,这貌似是影视剧中男主人公的台词吧。
这个“又”字使用的很玄妙。实在是这两天祁声莫名其妙生气的次数太多了,从祁母不准他和她一起睡觉那天晚上开始,他整个人头顶都好像飘着怨念的黑气。
一天暗戳戳生闷气的次数越来越多,她压根招架不住,而且不明所以。
但好在,当天就会解决当天的问题,生气的原因往往令人啼笑皆非。有时候是因为祁母不准他们接触,有时候是五十五黏着她,有时候是因为她顾着跟陈幼熙打视频不搭理他。
各种原因都有,不愧是小娇妻。
祁声似乎也想起了这些,脸色微变,不太自然地把视线垂下,五官不再绷紧,柔和了些许。
“是闻净远?”
白以京愣住半晌,忽而反应过来,摇了摇头:“不是,是舍长,她也是宁市人,平时对我很照顾,所以她有事的话我还是要去帮帮她的。”
“……哦。”他神色一瞬间恢复如常,睫毛轻颤了一下,看得她心里一痒。
手腕被人拽住,三两步走到电梯门口,冷白的指节在按钮上摁了下。
她一直盯着他的侧脸,终于憋不住笑出声,有些突兀,没等他看过来,被他拉住的那只手挣脱,滑到他手心,温热的触感让她心生安心,捏了捏。
“祁声,你怎么这么小气?”她语调悠扬,清冷的音色听上去欢快,也不违和。
电梯到楼层,祁声红着耳根拉住她走进去,待门缓缓关上,才侧过头,找准了她嘴唇的位置亲下去,她似乎早有所感,在他弯腰下来的一瞬间,垫脚凑上去,主动迎上他的吻。
双唇都微凉,而他们两人的心都又热又急。
这些天在家里,天天被祁家父母管束,别说单独相处,就连一句话都说不上。明明他们两个也是高中毕业就在一起,现在非断了他们的后路。
浅尝辄止完全不能满足,舌尖一经触碰,她身子控制不住一颤,接着口腔内沾满他的气息,侵略性压迫感一齐涌上来,将她包裹。
狭窄的空间里,充斥着喘息声,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她的。
缠绵吮咂声清晰落入耳畔,听得白以京从脸颊红到了耳垂,手不自觉攀上他的脖颈,软绵绵搭上去,换来他更加深而重的掠夺。
直到电梯里传来到提示音,两人紧贴的身子才分开,额头相抵。
白以京眼里尚存一息清明,气喘吁吁抬眼,与他直白炙热的目光对上,瞥见他突起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几圈,而她呼吸都开始发抖。
“我们……出去吧。”
抱着她后腰的手动了动,唇冷不丁被人咬了一口,祁声声线不稳,隐隐能听出些咬牙的意思:“我就小气。”
“嘶——”她吃痛,把人推开,率先走了出去。
等出了单元楼,身后脚步声逼近,手被人轻轻拉起,攥在掌心里。
祁声脸凑过来,在她眼前晃悠,指腹佯装心疼地在她唇角擦过,可眼里的坏笑骗不了人,语调也是:“哟,都红了,疼吗?”
“……”
白以京哼笑,没好气地把他脸推远:“别欠骂。”
他非不信邪,搂住她的脖颈把人往他身上带,滚烫的唇在她额头一触即分,揶揄笑意响在耳边:“我关心你还不行。疼吗,宝贝?”
“……”
她浑身一震,挣扎着从他怀里逃开,细长的眉皱起,脸颊上稍纵即逝的嗔怒被他尽收眼底,没忍住轻笑出声。
她对宝贝这个称呼的反应还真大。
……
跟祁声分开后,白以京到咖啡厅门口,一眼就看见站在那边地任冬,身材高挑,一身驼色大衣显得她气质卓然,里边的包臀的连衣裙则凸显出她的曲线,纤细曼妙。
在学校时她总是穿得松松垮垮,戴一副厚重的眼睛,俨然一派理科学霸的风范,很少见她这么正式的时候,让人眼前一亮。
白以京走过去,任冬看见她,眉开眼笑往前两步拉她的胳膊:“你可来了,之前一声不响拉着行李就走,教授还在问你呢。”
“家里有点事,教授没说什么吧?”
两人边聊边往里边走,任冬性格跟她长相不符,活跃许多,也是容易害羞的性子:“哪能呢,他可最喜欢你了,还想让你留校呢。”
闲扯了两句,白以京没注意前面的状况,就被她拉着在角落的四人座坐下了,除了她们俩,还有两个男生。
没等她反应,任冬先入为主地介绍:“京京,他们是宁大计算机专业大一的学生,他是李琛,这个叫赵雾。”
两个男生各有各的特色,但都如出一辙的呆。
叫李琛的男生看上去像典型的理工男,一副银边眼镜,笑意一丝不苟,可看向白以京时,神色呆了呆,眼底不加掩饰的欢喜。
白以京没再去看另一个男生,低声在任冬耳边低语:“这是?”
她止住和那两位的交谈,同样压低声音:“算是联谊。”
“?”
看她满脸问号溢于言表,任冬莞尔一笑:“我听方画说上回在商场碰到你和你男朋友吵架,怕是要分手,所以姐特地给你找了个不错的,就这两个,你随便挑。”
……又是方画。
饶是白以京脾气这么好的人都忍不住想骂脏话了,她听见男生在问她的名字,看来是对她很满意,于是语气着急上火:“她乱说的,我跟我女朋友……不,男朋友,感情很好。”
任冬拧眉:“我就说她平白无故跟我扯什么你的闲话,这人在宿舍吹牛皮就算了,放假了还不安分,等我回去好好跟她聊聊。”
一道犹豫不决的男声打断两人的私语。
“白……白以京,听说你刚分手,我不介意的,无缝衔接也没关系。”
一句话,在场其他三个人都愣住。
当事人傻了眼,黑白分明的眼眸里充斥着复杂的情绪,踟蹰片刻,才说:“不好意思,赵雾同学,我朋友搞错了,我没分手,也不需要什么无缝衔接,真是麻烦你们跑一趟了。”
叫赵雾的男生长相清秀,白净,身材羸弱,看上去不堪重负。
他听她竟然记得他的名字,笑逐颜开:“那我可以排队吗?不然你可以脚踏两条船吗?”
闻声,旁边的店员都呆愣住,匆匆放下饮品就走开了。
任冬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下不来台,试探性开口:“都是我的问题,要不我下回再给你们介绍女朋友,这次实在是不好意思。”
“不用,她就挺好。”赵雾言辞凿凿。
他像是一见钟情,旁边的李琛倒是配合地点点头,轻抿了口咖啡,背上包就走了出去。
白以京看了眼时间,有消息弹出,是陈幼熙,她点开。
「祁声到了,你人在哪呢,要不要我过去接你?」
她敲字回复:「不用,我马上到。」
而后不顾对面男生地纠缠不休,唇角扯笑冲任冬说:“我得先走了,我们回学校再聊。”
任冬脸上换上有些歉意的笑,在她手臂上摸了摸,“行,今天实在是不好意思,这里我来解决。”
站起身之前,白以京潦草扫过那个男生,心里实在是没什么好感,转身就走。
被无视得彻底的赵雾也没生气,不顾任冬阻拦追出去,顺便结了账。
白以京本来可以直接走过去,可身后的人穷追不舍,她只好走到路边去拦车,手刚抬起来,肩膀被人拍了拍,一回头,是赵雾那张秀气的脸。
尽显幼态,不太像学计算机,倒像是学艺术的男孩子。
两个人站在一起,她面容较为成熟,身上气质也冷清,他则像是她的弟弟。
“脚踏两条船是违背道德的事,我不干。”她无奈,往旁边移过去两步。
赵雾轻笑,露出左边的一颗小虎牙,双颊上有浅浅的梨涡,说话声音细密而轻柔:“姐姐,你不敢我敢。”
“?”白以京知道他听错了自己的话,可他的回复真的让人大跌眼镜瞳孔地震惊悚万分骇人听闻。
不远处一辆计程车驶来,她招手,身边的人蓦地贴近,若即若离的。
他说:“姐姐,我好像对你一见钟情了,我喜欢你。”
“……”
计程车到她面前,才发现有客,在她眼前飞掠而过。
白以京受不了了,转身就想走,右手边忽地站过来一个人,熟悉的气息让她微微怔住,手指被人勾住。
来人俯身凑到她耳边,挑衅般抬眼,紧接着在她耳畔处厮磨:“姐姐,我也喜欢你,怎么办?”
赵雾看见这不速之客,离得她极近,气不打一处来。
“你谁?我先来的。”
她全身像过电一般颤了下,感受到热度从耳根一路往下漫,径直到脖颈处,稍微一抬下巴,就能看见男生卷翘的睫毛,润泽的唇近在咫尺。
祁声像是有所感,低下头,唇擦过她的,好看的眉梢微微一挑。
“谁先来的,嗯?”
不久前在电梯里的深吻仿佛还历历在目,低喘声言犹在耳。
白以京抱紧男生结实紧致的腰,脸贴在他身上,冲臊得满脸红晕的赵雾说:“他先来的,你没有机会了。”
腰身被他重重往上一提,她整个人的重心都落到他身上,倏地听到他略带一丝轻佻不羁的语调:
“听见没,姐姐就喜欢我这样的,你这样的还是回去再练练。”
赵雾自认没他不要脸,愤愤不平离开了,走之前还不忘讥讽他两句:“她有男朋友,你也只不过是个见不得光的备胎,你不就是赢在脸皮厚吗,迟早你会被她抛弃的。”
“……”
祁声低嗤:“我脸皮厚?”
白以京默默:“不厚,一点也不厚。”
回想起他刚刚和人拌嘴的样子,好像是在争宠一般,和五十五平时黏糊糊的模样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可爱死了。
往聚会地点走时,她没忍住发问:“你怎么过来了?”
祁声虽说把那人成功弄走了,可神情依旧沉郁,垂眸刮她一眼,“陈幼熙等你等得着急,非让我来接你。”
本来他也要过来的,谁知道一过来就是她被人缠上的场景。
一股火直直往头顶钻,他这下懂得了祁母看他和白以京谈恋爱是什么滋味了,无名火起,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是哪来的小野花?
野花哪有家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