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他的神明这样许诺 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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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蛇神科亚.卡特尔穿着一身简单的纯白长袍，原本甲板上的宫殿则在缩小后，隐没进了他腰间纹着的一条灿金色羽蛇里去了。那条羽蛇的尾部一直从腰间延伸到脊背中央，蛇头则蜿蜒到小腹，在他深色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他站立在昏暗的船舱内，手上还拿着那节白色蛇骨，白色蛇骨也随着雕像的异动而有了新的变化——形状上没怎么变化，只是大小变了，现在有两指粗细，长度大概在一米五左右，看起来像一条鞭子。
这是羽蛇神科亚·卡特尔的老友——九头蛇神卡兹。
在江泽看到的关于羽蛇神的记忆里，祂们两位神明本来只是一起照常在深海中打了个盹，结果双双离奇死亡。
直到江泽进入羽蛇神的躯体中后，卡兹的白骨因为感知到友人气息苏醒，主动化成了羽蛇神的武器。
祂将手握上去时，甚至还能感觉到白骨上传来欣慰又放松的情绪。
江泽：………
啊？
他很为这两位神明伟大的友谊感动。又觉得整个事件的槽点实在是太多了，但看着整个船舱的祭品，决定还是等解决完眼前的事情再吐。
羽蛇神科亚暗金色的眼眸缓缓扫视着眼前的景象。那些祭品都被堆叠在一起，双眼紧闭，皮肤青紫，身上刻着黑色纹路，赤/裸的全身浮肿得可怕。
像是没有活人了。
或者说，没有有意识的活人了。
所有的“人”在被确定成为祭品之后都会被刻下符文，在灵与肉之间铸下隔膜。将他们的灵魂封闭起来，不让作为主要祭品的“灵”散逸，以免“祭品”有所浪费。
时间长了之后，祭品的灵就会彻底与□□分离，□□只是储存“灵”的容器。
这些人里有其他教派的邪/教徒，有各个教会战败的超凡者，有普通人，更多的是那些连消失都不会有人在意的贫民。
对于邪/教徒来讲，这些可以献祭给神明，用来愉悦神明的“灵”就像是一个个被装在玻璃糖罐的糖果，是交易品、是消耗品。反正不受教会保护的贫民多的是，割掉一茬再长一茬，长的速度跟不上割得速度了，就用超凡物品生产就是。
科亚突然感到愤怒。
属于人类江泽那份的、看到无辜的同类被残害的愤怒，自最深处渗透进了羽蛇神冷血的躯壳。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他看到了太多类似的场景，无论是刚穿越过来时碰到的知识邪神教徒的献祭，还是不久前羽蛇神信徒的献祭，甚至他自己也曾献祭过那些邪/教徒。
在此之前他更多的是茫然——刚到这个奇诡世界的茫然，陌生人突然变成亲人的茫然，一系列谜团也让他感到茫然。
终于，这一系列的茫然和恐慌在这样成百上千“活着的尸体”下转而成了积压的愤怒。
一瞬间，整个迷失海都掀起了巨浪，海底的超凡巨兽飞快逃逸着，它们四处飞散、相撞、撕咬，血从海底扩散开来，整片迷失海都泛起了朦朦血色。
安全航线内的船只紧急靠岸。而那些带着祭品、意图靠献祭祈求神灵庇佑离开安全航线寻宝的船只，则在滔天愤怒的海水中艰难飘摇。
正在此时，再一次扫视祭品的科亚终于在“人堆”中找到了还留有生机的人。
科亚走过去，在这唯一幸存的人身旁蹲下。
面前的人看身量不过十七八岁，身上同样刻画着符文，浑身赤/裸，皮肤惨白浮肿。
金眸的神明将手指轻轻点在他额头上，柔和温暖的光照亮了昏暗的船舱。黑色的符文扭曲变形，最终变为灿金色，沉睡中的少年缓缓睁开双眼。
少年人的眼型异常的好看，是上挑的桃花眼。右眼眼尾四颗红色小痣排列成横向的弧形，像一条红色的泪痕。
科亚看着这个刚刚醒来的孩子，稍稍松了口气。原本冷漠的表情微微收敛，下垂的唇角略上扬，露出一个浅淡的笑。
“欢迎回到这个世界。”
想了想，觉得之前的经历可能会让尚且还小的少年产生心理阴影，又低声安慰了一句。
神明那抹如同沉沉夕阳的暗金色眼眸直直照进少年震颤的心里，封闭已久的灵被这一抹阳光震撼得无以复加，全世界都变得如此静寂。在一片朦胧的辉光里、在世界的沉默里，他听见了神明的低语。
“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你还有更光明的未来。”
他的神明这样许诺。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他的神明这样许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