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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一念神魔   曾几何 ...

  •   曾几何时,他的眼里心里只有长城,即使那位美丽女孩委婉的向自己表达爱意,他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在沙场出生入死的人,不该有过多牵挂。

      长城的一花一草,一兵一卒,他都喜欢。队友宽和友善,让孤僻高傲的他逐渐被感化,融入守卫军之后,也把这儿当做了自己的家。

      即使伽罗偶尔站在瞭望塔上,轻轻吹起羌笛,清脆却又悲凉的声音会让他想起长安,那儿是他的故乡。

      虽然一度忘却,但埋藏在记忆深处的感情,依旧如同微弱的火苗,只待微风吹过,顷刻燎原。

      侯非侯,王非王,千骑万骑走北邙。

      没有故乡的王,又岂止兰陵王一个。

      吾家吾国,吾土吾民。

      先帝的话语缭绕在耳边,愈来愈响,绕的他茶饭不思,难以入眠,最后在一个深夜冲出长城,打算无论如何也要杀了兰陵王,除去心魔。

      他在兰陵王身上看到了自己:愚蠢的野心,不堪的过往,与小丑般的自欺欺人。

      直到一位方士寻来,用怜悯的表情望着自己,用蛊惑的语气在耳边轻语:

      “你失去了长安城,而我,也失去了自己的心爱之物。不如,你帮助我夺回这心爱之物,我,则帮助你重新得到长安城,如何?”

      少年犹豫:“不,我是长城的守卫者,绝不会把长城交到你!这里是我所主宰的战场,长城才是我的故乡!”

      明世隐凤眼微眯,仿佛是听到一个极好笑的笑话:

      “异乡人,长安就将把你遗忘。无知无能,无用无趣,没有欲望与执念,连野心都可以消失的一干二净。这江山就要易主,而李氏的嫡子嫡孙,居然甘心跪地磕首,自称为臣?”

      异乡人,怎能容忍故土脱离自己的手掌?

      少年望着长城之上千亿的星空,星空之上是无边无际的银河瀚海。

      何处是吾乡?

      李信轻轻擦拭着灼热之刃,这把重剑陪自己走过风风雨雨,而今天,也将陪伴他迎来最后一场决战。

      成则为王,败则为寇。

      明世隐穿着道袍,长相对于一位男子来说,过于妩媚。白冠灰发,凤眼吊梢,额间纹着诡异妖冶的红色刺青,手里把玩着灯笼样的法器,里面浮着一朵灵气横溢的透明花朵。

      弈星低眉顺眼的站在师父身后,看起来乖巧极了,曾经扬名四海的天才少年棋圣,一夜之间,成为人人憎恨的朝廷钦犯。但他丝毫不在意,跟随师父,才是他这辈子追寻的目标。

      计划本应该如卦象上显示的那样万无一失。

      李信与兰陵王合作,里应外合拿下长城,随后设计除掉兰陵王,大军南下,取长安,诛武皇。长安稳定之后,与仲达联盟,共战吴蜀,逐鹿天下。

      但一切都偏离了轨迹,沿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到最后,只有他们三人边战边退,负隅顽抗。

      今日一早,长安特使前来,颁圣旨宣李信、明世隐、弈星有谋反之意,即刻捉拿,押送长安城。李信摔杯为令,周围的亲信即刻斩下特使头颅,举着他死不瞑目的首级高呼吾王万岁,天佑李氏,攻长安,除国贼!

      李信志得意满,下令通告长城所有兵士,愿意跟随自己的,助自己登位后赏黄金万两,不愿意的,斩立决。大部分人迫于淫威而沉默不敢出声,李信站在城墙之上,高举长剑,正当要自封为王时,一个魁梧的士兵从队伍里走出来,大声喝道:

      “阿信,别被欲望蒙蔽!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铠……”

      刀锋直指铠的方向,李信讥笑:

      “你是不是早就怀疑我了?到处在外面搜集我与兰陵王联系的罪证,打算交给花木兰?现在又偷偷藏在士兵之中,看来是非要与我为敌。”

      “杀了他!”

      李信手一挥,周围的近卫就纷纷提刀向铠冲去。

      “执迷不悟。”

      铠叹息,盔甲爆发出湛蓝的光芒,魔气迸发,如屠夫修罗,身后的士兵也瞬间抽出刀剑,与叛军战斗。他们是不服李信的军士,在铠悄悄回来后就与他一起密谋,并设法将铠藏在军队里。

      守约曾让他仔细检查行宫里的那18具尸体,并继续追查下去。即使尸体被大火破坏的不成样子,但每一具的致命伤都是一条细刀口,并不像兰陵王他们夷狄所擅用的弯刀匕首,而像是长剑所划。且守约的静谧之眼皆被敌人所避开,太过巧合,很难不让铠怀疑是有内鬼通敌报点。

      他立马怀疑了唯一生还者李信,并在长城外暗自追查下去,历尽千辛,终于买通兰陵王的一位下属,从而盗来李信与兰陵王的往来书信,铁证如山,立马返回长城,恰遇形势大变,索性藏在军队里,伺机而动。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傍晚,李信与铠两败俱伤,此时南方号角长鸣,马蹄声大作,木兰等人是急先锋,率轻骑赶来支援,身后就是司空震所统领的援军,前来平定叛乱。

      叛军一见大势已去,纷纷投降或逃命,剩下的士兵想掩护李信离开,但四周已经被围剿部队堵的水泄不通,只好一个一个,死在李信面前。

      演武台上,只余李信他们三人。

      “阿信,回头是岸,如果你现在就认罪,陛下会网开一面的。”

      木兰走上演武台,镜亦跟在身边,长刀在空中凝出,警惕的看着对方。

      “认罪?我何罪之有?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也有错吗?”

      李信仰天大笑,屠魔的少年最终成魔,天命压弯了他的脊梁,诅咒化作力量灌入身体,周围空气中是浓浓成片的魔气,黑夜忽然来临,狂风之中站立着的是已然堕落的李信,黑发变成红发,俊秀的脸上没有往日温和的笑颜,而是痛苦狰狞。

      木兰紧握两把轻剑,镜亦准备战斗。沈梦溪想上台帮忙,弈星忽然手一挥,演武台顿时被一个巨大黑色棋盘法阵所覆盖,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进不来。

      “你你你……不讲武德!”

      沈梦溪用爪子触碰边缘,立马被法力灼伤,感到头晕恶心,气的炸毛,又担心队长她们会出事,便绕着周围转圈,自己的炸.弹可以投掷很远一段距离,竖起耳朵听动静,在外面打打支援还是可以的。

      每一个人都应当是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棋子。

      明世隐左手一挥,漂浮于空中的法器迅速转动,里面的花朵散发出紫色光芒,一条细链与李信后背相连,为他提供源源不断的力量。李信低声怒吼,提起长剑就向木兰冲去。

      木兰握紧轻剑,向后一个翻滚拉开距离,弈星的天元法阵频繁发动攻击,被击中后就暂时无法行动,她必须抓住机会发起袭击,不然就是送死。

      李信的速度极快,即使木兰身姿矫健,但拉扯不易,李信挥动长剑,破影裂空,很快在对方身上划出好几个伤口,逼得木兰拔.出重剑,横扫过去,随后使出迅烈之华,试图将李信击退,踏出棋阵的范围。

      李信释放力量,地上出现红色的圆形法阵,然后从中向上爆发出强大法力,若是一般人,早就被击飞在空中,但木兰把时间卡的很好,法阵启动之时,她尚处于霸体的状态之中。一套打完,虽然她挂的彩比较多,但李信身上也好不到哪里去,除了刀口,还有许多法力灼伤所造成的伤害。

      他抹去嘴角的血迹,终于知道为什么木兰敢单挑与明世隐相连接的自己,原来是提前穿了那件克制他的盔甲。

      “反伤刺甲?花木兰,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

      无畏的勇士,轻轻念动咒语,短暂蓄力后身上的伤口开始迅速恢复,魔气在四周缭绕,即使那件盔甲会让他与木兰战斗时受到巨大反噬,但凡是杀不死他的,都会让他更强大。

      真正的英雄,即使知道自己并不强势,但信仰会继续将他们召唤至战场。

      一枚黑色棋子落在木兰脚下,正当弈星打算把手里的白子投出时,三颗猫咪炸.弹从天而降,嘭嘭嘭在两人战斗的地方炸开,李信与木兰被烟雾呛得咳嗽,好家伙,沈梦溪这是敌友不分,同样待遇啊。

      但黑色棋子亦被炸碎,弈星的爆炸攻击需要一黑一白棋子同时存在,且擅长控制之法,不像沈梦溪一样专门研究法攻,在团队战斗时,最大的作用就是摆出棋盘为队友提供输出环境。而炸弹猫就像个移动炮台,跑的又飞快,敏锐度是别人的好几倍,哪里有棋子落下的声音,他就一股脑儿往那儿扔炸.弹,反正不给弈星任何偷袭的机会,把他的黑白棋全都炸碎。

      弈星专注于与沈梦溪的斗法,不知不觉分心,明世隐见镜一直站在角落,似乎是饱受棋盘的法力折磨,头晕的不能行动。这个距离即使镜突进过来也摸不到他们,但总觉得古怪,玄雍第一刺客,难道实力就这?就这?

      自然不是,顶尖的刺客,不是在切你,就是在切你的路上。

      镜一上演武场,就意识到他们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远了,即使她直接开启镜场快速换位,也相差三五十米,木兰要去对付李信,她必须快速解决后面两个人,不能耽误太多时间,那对木兰极为不利。

      用最快的办法拉近距离,她只能使出那个办法搏一搏。

      待蓄力结束,镜忽然向前冲出,快如闪电,如流星一般降临到弈星身后,蓝紫色的幻影迅速分裂而出,与本体一起举着长刀砍向弈星脖颈,本可一招致命,但一个耀眼的银色圆形护盾迅速出现在弈星身上,替他挡下部分伤害,也让他回过神来。

      陨击之石换了法师的炙热支配者,刺客最忌惮那些乱七八糟的保命装备,一击不能杀死,之后的攻击获胜概率会越来越低,自己受伤的概率则越大。

      弈星显然被刺客近身有点慌张,急忙瞬移想要拉开距离,镜毫不犹豫,迅速开出镜场,进行围困与追击,弈星无处可躲,左臂又挨一刀,求生的本能让他开启气合遁入虚无,脚下自动生成两颗棋子,炸开后让镜脚步一滞,感到左膝盖一阵剧痛,只好迅速换位到较远处,控制幻影发动最后一击。

      “辉月!”

      弈星忽然顿住,身上散发出金色的光芒,虽然自己动弹不得,但是镜也攻击不了,镜不耐烦到了极点,如此贪生,上什么战场,横竖都要死的人,有钱为自己买那么多保命装备,不如给自己买些好吃的来做个饱死鬼上路。

      正当自己再次换位过去,彻底结果法师后,镜场也“啪”的一声碎裂,她在这场战斗中消耗的时间太长了,明世隐眼见徒弟倒在地上,怒不可遏,将紫色细链投到镜身上,顿时感觉有绳索捆住心脏一般,镜半跪在地,大口呼吸,吐出几口鲜血。

      “东方镜!就是你害的我一招出错,满盘皆输!”

      细链上的法力使镜痛不欲生,站都站不起来,明世隐左手凝出紫色的法力实体,沿着细链迅速灌入镜体内,镜已经用最快的速度念动咒语,唤出魔女斗篷披在自己身上,但是毫无作用,法力直接穿透了镜的心脏,她眼前漆黑,顿时不省人事。

      李信没了明世隐支援,逐渐不是花木兰对手,花木兰见镜情况危急,顿时痛起杀心,重剑挥舞的越来越快,沉默的力量再次爆发,打的李信节节败退,最后的苍破斩将他震飞,再落地时重剑剑刃已经指着自己喉咙。

      吾命休矣。

      李信是那么想的。

      但是木兰没有,她咬着嘴唇,眼里满是愤怒与失望,血与汗沿着额角流下,她什么时候那么狼狈过,头发凌乱,握着剑的手微微颤抖。一向果断的她,明明现在就可以杀了他,为什么不动手?

      弈星倒下后,棋阵也逐渐消失,周围的人纷纷靠近几步,却没有上台,李信看到了那些人:玄策、苏烈、伽罗、铠、沈梦溪……

      他们有的重伤在身,有的奔波劳累,有的失去至亲。他们都被自己害过,但此时此刻都沉默着,没有人试图劝花木兰动手,只是看着李信,像在看一个最熟悉的陌生人。

      木兰收回重剑,抽出轻剑向镜那儿赶去,平常最喜欢拿来收人头的瞬移也用出,明世隐身边出现棕色的烈风,终结之术一旦使出,镜真的会没命。

      司空震背着左手,想走上前来结果李信,右手凝出雷霆之力,只要轻轻一下,李信就会被电的灰飞烟灭,李信瞧见玄策拉住司空大人的衣袖,迟疑的摇摇头,苏烈默默用庞大的身形挡住司空震视线,伽罗搀扶着铠,颇为担忧的看着李信。

      什么时候,自己变成了这副模样?

      花木兰用尽全力推开镜,随着明世隐的一声“斩杀!”,也倒在地上,再起不能。明世隐癫狂的笑了起来,自己终于成了最大赢家。

      凡是不受他掌控的棋子,都通通去死!

      什么时候,自己的家人都变成了这幅模样?

      李信看着满手鲜血,那是他队友的鲜血,是他杀了守约,是他栽赃给镜,是他逼的木兰与伽罗远走,还想借兰陵王之手除掉苏烈,是他害的玄策失去哥哥,惹得沈梦溪四处奔波,还与铠拔刀相向,他究竟在做什么?

      为了虚无缥缈的目标,可怜可笑的野心,他居然在伤害最爱他的家人。

      吾家吾国,吾土吾民。

      家在先,国在后。如果他连家都没有,这王,不做也罢。

      明世隐法器的细链连着镜与木兰,汲取着她们最后的生命,看到她们生不如死的模样,心里顿时生出巨大的愉悦。

      这盘棋,还可以下。

      “李信,快过来杀了她们两个,我有一枚奔狼纹章,不怕跑不出去,区区十万大军也想困我,简直是笑话!李信?李信?你在做什么?”

      演武台上,一个金发男人从地上爬起,踉跄着朝明世隐走去,他的表情坚毅,眼神清澈,扔下长剑,将两股细链从镜与木兰身上扯掉,然后猛地抱住明世隐,不让他有任何逃跑的机会。

      “伽罗!快射箭!把明世隐杀了!快!不要管我!他还有奔狼!”

      李信大声呐喊,司空震见状,高举右手,弓箭手立马就位,只待一声令下,就能把台上扭打的二人一起射成刺猬。

      “不!不!司空大人,我做的到!我做的到!”

      伽罗凝出破魔之箭,展开长弓,一箭射中明世隐,但是太慢了,以她的伤害计算,要四箭才能杀掉明世隐,还有三箭必须全中,要是不小心伤到李信,他本就状态不佳,恐怕会暴毙。

      正当伽罗准备第二箭时,司空震嫌太慢,高喊:

      “弓箭手准备!”

      “司空大人等等!再等等!”

      所有的守卫队队员都央求他,只要再一会会儿,他们相信李信,也相信伽罗。

      “不用等了!”

      远处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随即一颗子弹划过空气,径直击中明世隐脑袋,“嘭的”一声巨响,随着一声尖叫,那方士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团花瓣。

      “哥哥!”

      玄策第一个反应过来,众人朝后望去,正是百里守约悠哉悠哉坐在盾山身上,手里的狙.击.枪枪口还冒着白烟。

      “百里守约,从不失约。”

      那个白发神枪手轻笑,这次来的有点晚,但好在还不算迟。

      镜醒过来已经是三天之后,木兰和她差不多时间。两个人鬼门关上闯一回,估计要在床上瘫个十来天才能下地。伽罗贴心的让她们躺在一张床上,好说些私密话,木兰开心极了,恨不得每时每刻都来撩拨镜,镜要不是顾念着她的伤,恨不得把她踹下去。

      偶尔木兰叽叽歪歪个没完,镜干脆拿嘴巴堵住她,耽于美色的小将军这才会安静小半个时辰,然后又悄悄拿手指挠着镜的手背。

      守约来探望她们,顺便聊起自己的经历,原来他在行宫就有所怀疑,拜托铠检查尸体,自己则仔细核算静谧之眼的覆盖范围,看看有没有死角。最后确定兰陵王不可能完全避开静谧之眼进入行宫,肯定是有内鬼通风报信,立刻怀疑是李信。为了以防万一,他提前做了复活甲,还告诉盾山,到时候配合他演戏,不要让别人靠近自己的尸体,带出城外安葬。其实城外的是空坟,他就一直凭借着自己特殊的隐身能力藏在长城内,待时而动。

      至于这场叛乱,弈星被捕,押送长安,关入天牢。明世隐失踪,狄大人正在四处追查下落。长乐坊被封,阿离与杨玉环因为王妃的求情免于一死,被逐去塞外,永世不得归。兰陵王武功被废,暂时回金庭国修整,三年五载内不会回来。

      至于李信,是守卫队所有成员拼死力争,写了封血书才保下来的,但陛下依旧下旨,赶出长城,让他永远像个孤魂野鬼一样呆在关外,永远不许回长城,更不许回长安。

      众人依依不舍的与李信道别,那个少年一头金色长发,倒是比以往爱笑了很多,他先是诚恳的与所有人道歉,然后摸摸沈梦溪与玄策的小脑袋,拍拍铠、守约、苏烈的肩膀,与伽罗、镜、木兰握手,最后骑着一匹马,背着一柄长剑,头也不回的离开。

      因为他想通了,哪里才是他的家,他的故乡。

      吾心安处即吾乡。

      长城外是危机四伏的蛮荒之地,虎狼无时无刻不在惦记着长城与它所守护的盛世长安。

      猖獗的马贼在长城兵变事件发生之后也很倒霉,行踪老是被暴露,守卫军追着自己打,跑都来不及,更别说抢东西了。贼首大怒,大声咒骂着守卫军,一位金发马贼听到后,俊秀的脸上露出玩味的笑,这帮蠢货可不会跟自己的队友一样,想到是不是队伍里出现了叛徒。

      他的家人们守护着长城,而他将会永远守护他的家人。

      镜与木兰在长城腻腻歪歪,先开始只有伽罗知道她们的关系,后来木兰当着所有人的面半跪在地,送给镜一个很特别的礼物。一个冰蓝色的发夹,用蓝宝石凿成,像是半顶皇冠,这份惊喜可是耗尽木兰整整三年薪水,托婉儿找了长安顶级工匠打造的。

      “我愿意!”

      镜难得红了眼睛,木兰替她将发夹戴在右鬓边,然后两人紧紧相拥,也顾不得公共场合是不是还有玄策沈梦溪这种未成年在场,热吻起来。

      守约默默捂住玄策双眼,伽罗红着脸拎着还想看热闹的沈梦溪走远,盾山发出唔哩唔哩的声音,然后把自己缩进了防御塔,铠与苏烈两个大男人假装咳嗽,然后开始说今天天气不错。

      “咳咳,铠,你看今天的太阳多好。”

      “嗯嗯,苏烈,今天的长城,也是和平的一天呐。”

      ……

      半个月后,镜收到一封急信。

      远在蜀地的诸葛师兄听闻自己在长城的经历后,稍微帮忙打听到一些消息:

      建安最近忽然出现了一位能预知未来的方士,仲达与之交好。魏国纠集大量军队,打算与吴蜀开战。夷光也曾寄信给他和公瑾告知稷下学院附近的绑架案,现在他们已经断定仲达与明世隐勾结,就是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如果可以,请镜和木兰前去与他们汇合,共商此事。

      此外,玄雍的蒙将军因为联系不到镜,就将信寄给了诸葛,大致内容是血族首领已经露面,叫做徐福,他似乎能控制巨兽的暴动,跟害死镜父母的东海海怪有密不可分的关系,请诸葛千万小心沿海地区,徐福随时可能作乱。

      镜跟木兰即刻动身,告别守卫队成员后出发,两匹白马冲出城门,迅速向东而去。

      下一站,是赤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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