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 6 章 ...
-
面对这种有意无意的试探,蔺晚晴开始警觉,这小子莫不是想追她吧?那可不成,遂不大客气的问他:'你就没有自己的圈子吗?'
纪时雨自然看懂了这句话什么意思,好在他擅长装糊涂,只避重就轻的回她:'你该不会是嫌我烦了吧,马上就开学了,等我返校,就再也烦不到你了。'
如此直率不做作的回复,反倒让蔺晚晴不好意思起来,觉得自己太过神经质了,说不定人家只把她当做一个可以交心的好朋友呢,便又中规中矩的回:'改天再请你喝,眼下我有正事要办呢。'
'哦,那你什么时候忙完?'
这孩子,怎么变得跟狗皮膏药似的,忙不忙完,跟你有什么关系?这回,蔺晚晴又把态度调的偏冷淡了点:'不知道呢。'
'哦,那晚上几点回家,我能在楼下等你吗?我想在开学前见你一面'这条直白的消息,是纪时雨花了很大勇气发出去的,不知道会换来什么样的回应。
千万别!!!蔺晚晴不仅不希望他在楼下等她,连开学前的这一面也不想见,只是,如何在不伤害他的前提下,又能让他知难而退呢?这次回复,让她花了不少时间和心思:'别去,我今晚很可能不回家,我最近也都会很忙,所以可能没时间跟你见面,既然要开学了,那你就把乱七八糟的心思收起来,专注学业,咱们寒假见。'
寒假?还有小半年呢?那么久不见面,他刚费尽心思搭上的感情线,岂不是要断干净了。纪时雨急不可耐的回:'可是,我这儿有点东西想给你。'
为了防止‘受了点伤’的戏码再来一次,蔺晚晴问他:'什么东西?'
纪时雨却又神秘兮兮的卖起了关子:'不告诉你,见了面你就知道了'
蔺晚晴暗想,你最好不是在坑我,便编辑了一条:'我不要行不行?'
刚想发送,又觉得有点不妥,何必这么扭扭捏捏,见他一面又能怎么样呢?摇摆不定间,抬头撞上姑姑探究的眼神,想到过完户要随姑姑姑父一起吃饭,少不了又是一个小时的坐如针毡。既然小宋同志这么迫切的想见她一面,不如借他当回挡箭牌,趁早溜了吧。便又重新编辑了一条:'我在服务大厅办事,你晚点过来找我吧'
纪时雨真的很沉不住气,让他晚点过来,结果他只掐表等了二十分钟,就按耐不住跑过来了。电话联系蔺晚晴的时候,她才刚摸到柜台的边,正在填写柜员预先发的各种过户资料。
两人在拥挤的人群中看到彼此,默契的相视一笑,蔺晚晴指了指一旁的座椅,示意他先去那边等着。
自纪时雨出现,姑姑便不住的打量他,趁着办事人员审核资料的空档,小声问蔺晚晴:“那小伙子是谁,以前怎么没见过?”
蔺晚晴随口糊弄了一句:“一个朋友。”
“看着年纪不大。”
蔺晚晴顺着姑姑话音回应:“嗯,比我小几岁。”
“你年纪不小了,可不能犯傻,像这种只想着谈恋爱的小年轻,要啥没啥,是负不起责任的……”
姑姑的话越来越离谱,蔺晚晴懒得做任何解释,可能这也是她不愿意亲近姑姑的原因之一吧。自从爸爸去世后,姑姑便一直以她的监护人自居,不光要操心她的婚姻大事,还总是试图操控她的生活圈,虽然理解老人家的出发点是好的,但蔺晚晴是真的无力消受。
办完事离开柜台后,蔺晚晴对两位长辈说:“姑姑,姑父,我朋友找我有点事,我今天就不陪你们回家吃饭了。”
姑姑不放心的问她:“什么事这么急啊?就不能下午再去吗?”
蔺晚晴短暂犹豫了一下,编了句谎话:“还有一堆朋友在别的地方等着呢。”然后充满歉意的笑了笑,把手里的文件袋递到姑姑手里说:“这些你们先帮我带回家吧,回头我去家里拿。”
姑姑明显还想再盘问点什么,嘴张开了,思维却没跟上速度,姑父趁机加了个塞,催促蔺晚晴:“赶快去吧,注意安全。”
蔺晚晴忙‘听话’的冲两人摆了摆手,溜之大吉了。
远离了长辈的控制后,蔺晚晴问纪时雨:“想吃点什么?”摆明了要做东道主的意思。
原本这话纪时雨也想问的,结果蔺晚晴先开了口,便从善如流的回她:“拉面吧,我知道一家拉面馆的肉块儿特别大。”
蔺晚晴心情似乎不错,较真的问他:“有多大?”
纪时雨想了想,伸出大拇哥给她看:“这么大。”
蔺晚晴看了一眼,一本正经的评论:“确实不小,就是扁了一点。”
纪时雨陷入了自我怀疑,认真盯着自己大拇哥看了看,小声问了句:“扁吗?来我看看你的。”
蔺晚晴小气的说:“不给看。”
纪时雨顿时感觉自己吃了大亏,早知道也不随便给她看了。
到了拉面馆,坐下等餐期间,纪时雨郑重的对蔺晚晴说:“我想介绍你认识一位新朋友。”
蔺晚晴爽快回他:“好啊,人呢?”
纪时雨打开背了一路的背包,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圆桶,小心翼翼的放到蔺晚晴面前,示意她:“打开看看。”
蔺晚晴听话的打开桶盖,发现里面缩着一只咖啡色的小奶猫,伸出指尖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身体,温温的、软软的,一颗心瞬间化成泥了,好奇的问纪时雨:“它叫什么名字?”
纪时雨告诉她:“刚满月,还没起名字呢,你给起一个吧。”
取名字的事,蔺晚晴一时间寻思不到合适的,决定等等再说,便又问他:“你从哪儿弄来的?”
“丸子家妞妞生的,他问我有没有兴趣养,我想你一个人住,可能会有点孤单,就自作主张的抱来给你养了。”纪时雨如实供述。
其实,蔺晚晴是很享受一个人的状态的,见纪时雨对此有误解,便特意对他澄清:“我一点都不孤单啊,我一个人好着呢。”
蔺晚晴还没有明确回应,这只猫她到底养还是不养。纪时雨生怕她会给出否定的答案,那样他就很难再找到和她保持联络的正当借口了,便急切的对她提议:“你就当帮我养着吧,等节假日我回来了,再把它接走。”怕她嫌麻烦,又赶紧补充说:“它要用的东西,我都已经订好了,猫窝猫粮、猫砂盆、逗猫棒,一应俱全,下午就能送到。”
准备的这么周全,养或不养,好像已经由不得她了。蔺晚晴认命一般的没再提任何异议,只出其不意的问纪时雨:“你为什么老喊吴绍戎丸子啊?是因为他看上去圆圆的吗?”
吴绍戎总是当着蔺晚晴面喊自己小宋这件事,让纪时雨很是介怀,作为报复,他决定背叛自己哥们儿一次,便拿出村口情报员的专业架势,一手掩口,小声对蔺晚晴说:“这事儿我就跟你一个人说,你可别到处乱说去。”
蔺晚晴还没听主题就先笑了。这严谨的态度、这专业的姿势,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从他这儿获取一手情报了,便催促他:“你说。”
“他小时候说话特别爱喷唾沫星子,谁离他稍微近点儿,就老是被他喷一脸,我们一群小伙伴儿就老是喊他撒尿丸子,后来长大点儿,他把这毛病改了,也不许我们喊了,谁喊跟谁急,我们商量了一下,又一致决定把撒尿俩字去了,改喊他丸子了。”
蔺晚晴听完,心想,多亏问了一嘴,本来她也想跟着这么喊呢,现在完全打消了这个念头。并对纪时雨等人乱给人起绰号的行为,提出了严厉批评:“你们这帮小破孩嘴可够损的。”
这批评纪时雨不能接受,老大不乐意的替自己鸣冤:“你以为他就是受害者了,我那绰号就是他给起的。”
想到'小宋'这个绰号,蔺晚晴又一次忍不住笑了,问纪时雨:“他小时候就看水浒吗?”
“是他爷爷告诉他的。”纪时雨义愤填膺的说。
哦,原来背后有高人指点呐,这属于开挂了,叫他丸子也不亏。
拉面端上来了,肉块确实不小,两人话不多说,各自抄起筷子,开启了一场风卷残云的攻坚战,战后清理战场(擦嘴)的工夫,蔺晚晴对纪时雨说:“你要提前给这小猫找好退路,我之前没养过,不一定能养好的。”
纪时雨忙点头答应,她愿意养,就已经出乎他的意料了,倘若小猫的到来,并不像他所期望的那样,给她带来乐趣和陪伴,反而徒增了烦恼,倒真不如不养。
走出拉面馆,纪时雨问蔺晚晴:“你下午还有事吗?”
今天本来就是为了办理过户手续请的假,怕一晌办不完,就一下请了全天的,这让蔺晚晴得以爽快的回他:“没啊,你有事吗?”
纪时雨指了指蔺晚晴手里捧着的小桶,对她说:“它的家具就快到了,不如直接都送你那儿去,我下午跟你一起布置一下吧。”
这位家庭新成员的食宿安排,确实是个工程,少不了要劳神费力,有人主动代劳,何乐而不为,蔺晚晴飞快点头:“好吧。”
于是,纪时雨又挣得一下午和蔺晚晴的相处时光。
一进门,蔺晚晴就忙着开空调,给晒成蒸笼一样的房间降温。
这是纪时雨第二次迈进她的家门,上次是深夜,这次是白天。
由于是顶层,室内的光线格外好,阳光自窗口照进来,给临近窗口那一带的地板撒上一层金色,使整间屋子透着静谧、慵懒,让纪时雨很想倒在茶几旁的地毯上睡一觉。不过也仅限于想想,跑到她地盘上睡午觉,很大概率会被她锤一顿吧。
说起睡觉,纪时雨想起一件旧事,那天放学,他在外面跟一群小伙伴玩一身汗,回到家,把厚衣服脱了就要往床上丢,却发现床上躺了一个女孩儿,睡的很沉,这是……白雪公主?
他正满头问号的观察着,付老师像是终于想起来他房间还躺个人,忙跑过来把他从房间拉了出去。
那是纪时雨第一次看到蔺晚晴,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女孩子睡觉时是那样的,安静的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纪时雨缓步走到阳台,头顶是晾的衣服,左边靠墙摆着数盆被晒的奄奄一息的盆栽,右边放着一台洗衣机,这里的每一样事物,都因为沾染上她的气息,而显得与众不同。
就是这样一个充满她气息的空间,距他家不过3公里,却让他等了近8年的时间,才终于有机会靠近这一切。
蔺晚晴递过来一瓶水,发现纪时雨眉头深锁,便问他:“想什么呢?表情那么凝重。”
纪时雨接过水,郑重叮嘱她:“答应我,等我开学走了,不要太想我。”
这回轮到蔺晚晴表情凝重了,把水从他手里夺回来,拧开盖子,重新递回去说:“那拉面馆的厨子没给你下药吧,来来,赶紧把这瓶水喝了,稀释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