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昙花座流星雨下的幻想》水之音

2、第一季——命运共同体下的交易—— 封如往

　　封如往常度过了平静如水的周末，看着镜子中逐渐微变的面容，封陷入自我感慨，人生就和长视频一样，将每一帧整合后就会构建一卷视频胶卷，而每天都会面临的镜子就和摄影机般，默默记录了数年下不断成熟的面容。
　　“欣又发现了哥哥的新癖好，上次是恋妹，这次是自恋。”
　　欣一边嘟囔，一边在便利贴记录。
　　“欣，进厕所间记得要敲门……”
　　封叹息般看向不知何时出现的只穿一件宽松上衣的妹妹。
　　“难道哥哥是在厕所里泄火吗！”
　　欣用手捂住自己的嘴，表示出惊讶的样子。
　　“泄火？很遗憾没有这种想法……”
　　封无奈的扶额否定。对封而言，妹妹是一种不能理解的生物，她们总是能肆意的展示自己不同之处。
　　封的家庭算是小有成就，父亲是首席外交长，母亲是国内知名企业的董事长，幸得双亲遗传，封的学识天赋、思维、话术都是无可挑剔的级别。
　　妹妹的成绩也大相径庭，靠自己的实力在小升初中成功考入津北国际女子中学，就算在卧虎藏龙的校园中也依旧出类拔萃，唯一缺点就是经常以各种方式无休止般缠着封。
　　“封，记得好好斟酌一下昨天讨论的话题。”
　　慵懒又魅惑的声音从客厅直达厕所间。
　　客厅沙发上长相如同二十出头的女士正在左右开弓地敲击键盘，这位容颜亦如初见的女士就是封的母亲，就算拿去与一线明星对比也不落下风，实际却是已经四十五的年龄。
　　封所读的高中离家约八公里，占地2600亩，是建立在小岛上的特殊高中，升学率为百分之百。
　　从鹿鸣站搭乘地铁大约二十分钟便可抵达，途经白鹭站，然后就是笔直雄伟的跨海大桥，每次经过跨海大桥时总让人心情舒适。
　　封坐在站台握着票据轻声打着呵欠，身旁有着日复一日忙忙碌碌的上班族以及来自同校的高中生，地铁在比日常晚到两分钟的时间缓缓靠站。
　　封慢慢跟随人群进入车厢为蓝白色的地铁中，随着轻微的机动声地铁开始快速运作，封一边扶住扶手一边看着窗外景色，只是片刻地铁便抵达了建立在海边的白鹭站，从这里就已经可以看见湛蓝色的碧波大海。
　　车门缓缓打开，背着纯白色挎包的女生穿着黑白色制服走入，只是刚刚踏入车厢她那冰冷的气息与芬芳就蔓延而来，封不由轻微叹息，与之相反的是周围男性同校生都流露喜悦之色。
　　少女用力瞪了瞪懒羊羊的封，随后朝着稍远的位置走去，这位少女便是周六的慕容晓，封忽然想看看今天出门前的日历，这怎么也不能算走运。
　　拘束的感觉随车门开启而解放，慕容晓抢先一步踏出车厢，周围男性都主动展示了绅士的态度，直到慕容晓安全离开，男性们这才争先恐后下车，而封下车时车厢内已经空空如也。
　　周围上学的学生成群结队谈天说地，封无精打采的漫步在人堆之中，因为实力与地位过于神格化，这导致封的周围笼罩了不易结交的虚无感。
　　“早，还是和往常一样的孤独啊。”
　　廖臻漏出爽朗的代表微笑向封搭讪，看样子与女友度过了一个意义非凡的周末。
　　“嗯，早，看样子完全不担心我那天后会不会心里不舒服呢。”
　　封搬出周六发生的事情向廖臻索要慰劳。
　　“完全不担心。”
　　廖臻快速且明确笑着回应。
　　“哎，真想听听廖臻能这样理解的原因，我可是被你用力的拍打了。”
　　封将被打的手伸向廖臻，诉说那一下可是真的有让我心碎哦。
　　“毕竟封可是能面无表情的拒绝十二位新生翘楚的人，而且要是封真的心碎那八成就是冒牌货。”
　　廖臻刻薄的说着原因，手还是轻轻抚摸封的手背以示抱歉。
　　“也对。”
　　封将手收回并插入裤包点头同意。
　　“对了，昨天芊芊还说要我带她向封道歉呢，说因为她的问题导致我与封产生隔阂。”
　　廖臻用手抵住下颚回忆般说着。
　　“你怎么说？”：封。
　　“放着不管就好了！”
　　廖臻爽朗的说出了一般人不会说的话。
　　“还真有廖臻的风格。”
　　封点头同意了这个回答。
　　“话说，封你可把高一都给得罪了吧。”
　　廖臻略显担忧的看着无精打采的封。
　　“算是吧，不过有什么问题吗？”
　　封展现完全置身事外的模样。
　　“该怎么说，封还真是让人有点害怕。”
　　廖臻搓了搓手臂，表示有被冷到的样子。
　　是的，校园是一种小型社会的缩写，没有社交群体会让他人进行无视，在某些方面也会有一定危机，可对于封来说这些都是鸡毛蒜皮的存在。
　　随随便便就能跟风的人也只是愚昧，那种人交往与不交往也没有什么区别。
　　“封学长，小臻我就带走啦。”
　　素芊挽住廖臻粗大的胳膊伴着鬼脸。
　　封点头示意请便，二人朝着高一部方向走去，看样子是迫不及待想要将中意的廖臻介绍给自己的朋友认识。
　　1
　　封被同心未免又高深莫测的班导叫至辅导室，封在穿过全是由玻璃构建而成的长廊准时抵达，一路上不少同年生投出好奇的视线，以封的学识与品行很难想象他也会被叫去辅导室。
　　看着紧闭的蓝色木门封用手轻轻敲击以示有人拜访，在等候十秒后没有回应的响声。辅导室属于独立办公室，就算教师需要使用也提前预约登记，考虑到班导的性格封决定稍等片刻。
　　“要是没人，我就进来了。”
　　封用手握住门把，扭动的瞬间故意制造一定的噪音，给予内部最后的提示。
　　peng！
　　“痛痛痛！”
　　哀怨又奶气的声音从厚重的门后传来。
　　封喉结不由上下翻动，貌似与前来开门……确切说是打算给封惊吓的班导误打误撞了。扎着丸子头的女班导从门板后捂着额头走出，稚气的脸上布满了忧伤。
　　“班导又在玩无聊的小孩子游戏吗？”
　　封直截了当询问躲在门后一言不发的班导原因。
　　“才不是，明明你撞到了身为班导的我，却还和衙役一样问罪，你看看啊，你看看我额头上这个包，你要怎么负责啊！”
　　女班导踮起脚将额头凑近到封的脸庞，用不满又寻求安慰的声音嘟着嘴。
　　“门外猫眼内外互通，我看见班导一脸邪笑的密谋了哦。”
　　封用手指着门上圆形孔洞，表示我是有充分证据的。
　　“是吗！我都不知道诶！”
　　女班导一机灵跑到门前，奋力垫脚将眼睛移至她身高根本抵达不到的位置，在确认后一脸惊喜。
　　“离上课还有十五分钟，减去返回教室的五分钟，我们还有十分钟的时间讨论，现在只有九分钟了。”
　　封走到辅导桌前默默坐下，提醒对方时间正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中一点一点流失。
　　“知道了知道了。”
　　女班导用纤细的手重新绑起头上两个圆圆的丸子。
　　“先声明，不是我要刻意给你们制造作业的，根据教导主任的要求，决定将特级班纳入学校大小活动中。”
　　女班导将电脑屏幕转向封的方向，刻意用红色字体标注了教导主任几个大字。
　　“嗯，还有吗？”
　　封看着条文认真的浏览。
　　“还有，慕容晓你不陌生吧。”
　　女班导将轻松的气息转变为严肃的大人模样。
　　“不陌生，特级考第五考评分不达标，由此错过入班机会。”
　　封将一个月前特级考时发生的事情脱口而出。
　　“那孩子很用功哦，而且她又重新获得了申请资格，文件已经提交咯。”
　　女班导将鼠标点开BLS+软件，跳过花团锦簇的主页面，一份电子申请文件如峰回路转般出现。
　　“打住，与其说是她本事出群，不如说班导的通过底线太低。”
　　封指着受理人处名字数落了随心所欲的女班导。
　　“可那孩子真的很让我中意呢，所以……封要好好斟酌斟酌，我自认我作为班导还是有扼制封的手段。”
　　女班导笑盈盈的说出了教职人员不会轻易说出的负面话语。
　　“好，我知道了。”
　　封沉默许久后叹息同意了好好斟酌的要求。
　　2
　　封因为已经通过申请的慕容晓静静的坐在决策室办公桌旁，正常情况封此时已经随着人流踏上回家的路程。
　　“打扰了。”
　　有礼的敲门声与拜访的开场一同降临。
　　“进来吧。”
　　封平静的同意拜访者入内的要求。
　　“关于特级考具体时间，还请……决策长，提前通知。”
　　慕容晓用冰冷又不满的声音向封提出基本要求。
　　封将视线投向站姿笔直，身材有致的慕容晓身上，对方虽然一脸的不情愿但还是尽力将尊重的态度维持，封在欣赏完傲人的身姿后将空洞的双眼停留在了少女复杂的面容之上。
　　“决策长，还……还请不要这么盯着。”
　　慕容晓将冰冷的声音又降低了几分温度，表示此时的视线让她觉得十分不舒服。
　　“嗯，这次特级考事项没办法告知，这种死灰复燃的现象也是第一次见，至少需要末考后才会给予事项通知。”
　　封淡然拒绝了少女合乎情理的要求。
　　“你！”
　　慕容晓一脸不信邪的模样恶狠狠的瞪住事不关己的封。
　　“你的意志确实很让我欣赏，但，如果需要进入特级班，我想给你开个小灶。”
　　封平静的制止了打算退避三舍的慕容晓。
　　“这是你的第二次申请，这次在失败你就只有一次机会了，这次算是你三次中最佳的一次，抛去第一次的陌生与最后一次的不安心情，这次的成功率和影响力都会是出其不意的。”
　　封看着窗外橙红色的白云，指出了自己在这一年看见的有关特级考者成功与失败的前后对比。
　　“开小灶？我不认为你有这么好心。”
　　慕容晓狐疑的看着夕阳下的封。
　　“当然，我有一个要求……”
　　封故作高深的停顿了后话。
　　“要求？什么要求？”
　　慕容晓轻轻邹起那对淡眉。
　　“与我交往！”：封。
　　“做……做朋友……吗？”
　　慕容晓一脸茫然的扯开交往的深意。
　　“不是，就是你心里想的那个意思。”
　　封没有具体说明，用含糊其辞的方式告诉了对方自己索要表达的意思。
　　“你为了成功入特级班，我为了敷衍家人要求，我不会做出什么过激举动，如果没有异议，我就当你同意了。”
　　“什……什么！这是什么奇怪的交易？还有，意思是要我在场给你答复是吗？”
　　慕容晓混合惊讶与娇羞的表情，用无法理解的口吻说着。
　　“你有拒绝的权利，也有无视的权利，但，相对的，我也有我身为决策长特权的权利。”
　　封以半威胁的意思强制住对方的思考。
　　3
　　封离开学校时已经是两小时后的时间，为了让双方可以完美达成交易共识，封陪慕容晓列举了一条条来自对方的要求条约。
　　为了更好的消除女班导与家人带来的稍微麻烦的插曲，封不得已退而入网，与单方面水火不容的少女达成了命运共同体下奇怪的交易。
　　等待封的日后究竟是福是祸，封并不知道，只是希望从这场交易中获取成长的新养分。
　　星斗悬挂在九霄，封眺望地铁站台大海对面的灯红酒绿城市，隔着海看夜景一面享受海风一面享受霓虹下的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