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云》君心沉璧

6、伤心咖啡馆之歌 温柔的琴曲

　　他是真触到我底线了。我不懂了解和信任？我怎么不懂了？懂有个屁用，还不是被完全无视了？我以为我已经在寒冷的冰窟，结果他又忽然把我抛进了能够粉身碎骨的熔炉里。我承认我言重了，挺不尊重人，但握绝对不会去道歉的。脸皮儿薄。
　　这饭也吃不下了。我撂下筷子，打算把烟抽完就去冲澡。缭绕的烟雾混沌了我的思绪。或许除了火炉和焱子，我没有别的交心朋友，所以没有别人知道我这人看着留恋花丛，其实内心比谁都专一。算了不想了。真累。
　　走到自己屋子里，我敏锐地发现桌上被动过，鼓也被摸过。我人挺奇怪，屋子哪儿哪儿都乱，但什么东西放什么地方，有没人动过我门儿清。
　　＂顾江北，＂我敲着他的门，自己也知道语气不善，＂出来，快点儿，我知道你没睡觉。＂
　　屋子里传来细细碎碎的声音，然后是低哑的声音：＂门没锁。＂
　　我去。早说呀。我打开他房间的门儿，他背对着我坐在凳子上，趴着不知道在干什么。
　　＂顾江北，谁让你上我屋子了动我东西了？＂
　　这孩子没理我，忙着他手头的活儿。我走近他，看到桌子上是几张谱子，手写的。笔迹略显潦草，却看得出态度挺认真。好嘛，我在这边生气他在这儿写歌儿。他抬头，我才发现他眼圈泛红。
　　＂对不起宁恺栎，我只是试一下你那鼓..＂
　　看着他可怜兮兮的眼神儿，算了不为难他了，我这人心太软。
　　＂下次跟我说声儿，我特烦别人随便翻我东西。＂
　　＂你出去了，我没有你手机号。＂
　　＂得，败给你，1371765xxxx。＂
　　＂嗯，成了。＂
　　＂那啥，刚才真不好意思，我这人说话不过脑子。＂
　　＂什么事儿啊，＂他笑，＂习惯了哈哈。＂
　　我刚想继续追问下去，视线却转移到他桌子上的乐谱上面。顾江北揣着谱子坐到一钢琴前面。这小子翻了天了，居然把他钢琴也挪过来了，这架式，赶不走了估计。
　　短暂的试音过后，一段清脆的曲子在顾江北的手指下流泻出来。曲调不复杂，甚至觉得有些过于简单了，但是却能够让听者感到安宁舒适，温暖感觉沁入心脾。我靠在拿钢琴上，感受着它内部的震动，与眼睛看到的修长灵活的手指联系起来，别有一番特殊感觉。
　　＂这曲...好听。＂演奏完毕，我想夸夸这首温暖的曲子，却觉得没有办法用华丽的辞藻去形容，只用了好听。
　　＂这个曲子...叫做伤心咖啡馆之歌，＂他依然把手放在琴键上，目光却似乎飘远了，＂很奇怪吧。＂
　　＂伤心咖啡馆之歌...这曲子不伤心啊。＂
　　＂呵，＂他自嘲地笑了一笑，稍微把脸转向我，一半脸浸在黑暗当中，只有眼睛若隐若现，＂正是因为太伤心了不愿意回忆，才写得这样温柔。＂
　　他说＂温柔＂而不是＂温暖＂。真是怪人。我看着他拼命范楞的样子，三两步离开，给他带上了门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