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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凤凰甲[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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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篇凤凰甲
凤凰台上凤凰游,凤去台空江自流。
凤凰甲,软软的,穿在身上也没有什么感觉,但是,它却是刀剑不侵,因为它是由天蚕丝所造,春蚕到死丝方尽,这一件凤凰甲得劳煞多少天蚕丝至死呢?
那个女人就叫做残,与这“蚕”同音,也有着同样的命运——终生被人所用。而她也就是凤凰甲的第二十七任主人,有着美丽面容,和如同凤凰般不可遮住的高傲气质,但有时女人这种美丽与气质会成为她一生的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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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这个女人邂逅纯属巧合,那时十六岁的沨初入江湖,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明白的大少爷,他认为江湖如同家一样,“四海之内皆兄弟”,但他忘了还有尔虞我诈。
“江南果真风光极佳。”走在水乡的小石桥上,细细的带着水乡特有湿润气息的风抚在面颊之上,这种惬意至极的感觉不得不让人称道。从身边飞掠过一个女人,沨短暂的一瞥,这一眼却让他怔怔的无法动,那从身上散发出的天然的高傲,即使自己见过的美女如云却没有一个会如此引人注目。
远远的传来“别跑”的急促声音,而后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带着几百号人追过的架势,出于本能,沨向桥边闪了闪,男人与沨擦肩而过时停下了脚步,“沨少爷?”尊敬而惊讶的声调让沨事感不妙,又是一个认识自己的人?连这三年的逃跑都被父亲的手下追回,也难怪,沐家鼎盛,眼线分布广泛,可这回早已过了北方范围,怎么还是阴魂不散?不等多想,沨跃下小桥,望脱离管制,可刚一下河边他便后悔了,这水比自己深了有半头,且自己不通水性,此次凶多吉少,接连呛了几口水后便失去了知觉。恍惚中,似乎有一双很柔嫩的手把自己拉了上来,放在了云床之上,轻轻的盖上了锦裘,喂了好些难吃的粉末,如果是在家中,爹爹怎么哄自己也不会吃上一口的。爹爹,不知道他是不是很着急呢?昏迷中,似乎爹爹所做的一切都很合理,是不是因为自己快死了,这就叫死前对世界的原谅?!
此时,感到后背有些发麻,一口水吐了出来,沨睁开双眼,双眸迷惘地打量着四周,愣愣的吐出一句话:“我现在是不是在阎王殿呀?”
身后,床边,一个高傲女子愤愤地说:“你见过这么漂亮的阎王殿吗?”
沨微微滞呆了一下,是呀,这屋里布置的很典雅,一只白玉雕花的花瓶中摆放着几枝新摘的桃花,粉嘟嘟的娇嫩,好生美丽,果真是不像阎王殿,即使是,落到这样的阎王手中也好。他轻轻坐起,用平时所学的内力让自己的血脉舒畅一些。后转过头,希望对自己的救命恩人感谢一番。但,一见此人,什么话都僵在口中,是那个如凤凰般美丽而高傲的女人,她又瞟了一眼沨,轻哼一声,自己走出屋。沨先是惊愕,而后改为惊叹,叹这世上还有如此这般女人。然后费了大力气爬下了床,在水中阴冷的感觉果真不是很好呢!精神松懈的向门外走着,刚踏出步,就以被外面桃花朵朵的景色所迷住,桃花盛开,香气阵阵扑鼻,却不浓烈,反而觉得很清爽,果真是个很好的地方!四处寻觅,是那个女人!一棵桃树下,那个凤凰般高傲而美丽的女人白嫩的手轻抚着一朵桃花,真是“人面桃花相映红”,绝美,只是,凤凰是神鸟,那股灵气让人无法接近似的。
看着,不觉之中被吸引得死死的。
未留意,女人已站在身后,伸手弹指一推便点住了他的穴道。后,缓缓的传来淡淡的很好听的女声:“原来沐家的沨少爷武功这么差劲!”这话语有着一点点嘲笑的成分,但在沨的耳朵中这一点点的嘲笑扩大了数倍。十六岁的孩子,正是最注重别人看法的时候。于是,沨强运内力,“铮”地穴道被冲开,可能是因为这一下力度过强,他被迫退后了几步,靠在桃树上,牵强地扯扯嘴角对那个小瞧自己的女人笑笑。似乎是被他的内力纯厚而震惊,女人竟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呆呆的站在门口一动也不动,高傲的看着他。时间越长,沨越感到真气四窜,可恶,早知道就不应该强运真气。他在心底低声咒骂了一句。痛楚在他精美的眸子中闪过,他明白眼前这个女人一定可以减轻他的痛,但死也不会向她低头,哼!可,真的很难受。大概是察觉到沨眼中近乎于委屈的痛楚目光,女人握住了他的手,一股真气注入他的体内,暖暖的柔风游于耳边,“运内力调理一下。”沨乖乖地运气。
待沨调理好之后,女人放开手,那柔情被高傲取代,或者说那柔情根本就是错觉, “你不要命了,强运内力,小心被自己害死!”平稳的语气中音乐带着三分愠气。沨低下了头,像每次逃跑被抓回后,听爹爹责骂一样。
“呵,”前面传来女人的笑,看着沨可怜兮兮的样子有不禁感到可爱,轻笑起来,“又可气又可爱的小家伙。”她想,一抹不舍出现在这个女人的眼睛中。待沨抬头之时,那女人眼中的东西已被除去,剩下的,只是冷和傲。
被刚刚一吓,沨怯怯地,“姐姐叫什么?”
“残,‘残忍’地‘残’。沨少爷你就小心我吧!没准有一天我们会成为敌人。”
“姐姐是好人。”
“是吗?你爹爹也说我不是好人呢?”残低下头正对着沨的眼睛,高傲的笑问。
“那是爹爹错了!”沨爬起来,莫名的对残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亲近与信任感。残可能是被沨近乎执着的孩子话打动,竟自嘲地轻笑几声,好人……吗? 残看着一树的桃花。美好而清新……
“姐姐,我能不能留下来。”此时沨轻轻地问道。
“不能。”
“凤凰甲!”沨立刻被眼前残穿着的一件金色软丝甲所迷,凭练武世家沐家出身对四宝的敏锐反应一眼看出这就是江湖四宝之——凤凰甲。
残高傲的大笑了起来:“好眼光。不如你杀了我,然后拿走这宝甲如何?”半是玩笑,半是调侃。
沨眼神倏地变得锐利,生气地大喊:“姐姐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对凤凰甲不感兴趣,我只是想看着姐姐!”对于突然变故,残不知所措,但,很快就又傲气地笑了几声:“想留下?”抬眼对上沨坚定目光,便知答案,于是接着向下说,“那就赢我再说。”顺手抽了一枝桃枝直指沨的面门,沨向下一闪,躲了过去,一来二去,桃花纷飞,已不见两人身形。轻轻的只闻桃花沦风尘的迷香味。
风定,花落,沨败了……
残把桃枝丢在桃瓣铺满的地上。转身似乎要回房,留沨一个人留滞在桃林中,远远地,残傲气地说:“等你认为武功高于我时,再来这儿找我。”沨听后开心地笑了起来,至少姐姐肯接受他啦!现在,重要的是回家学武功,于是走出了桃林,回身时,见残抚着桃花,美得惊艳,果真是“人面桃花相映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