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技师（没写完，别看）》金曦银尘

23、他饿了

　　阿白又到处翻找了一番，在桌子右边第二个抽屉里找到一张时刻表。

　　早上9点，配送药品，不可分配错误！不可分配错误！不可分配错误！
　　早上10点，修道院大礼堂晨礼；
　　中午11点，自由活动；
　　下午1点，大扫除；
　　下午1点半，和孩子们一起用餐；
　　下午2点，午休；
　　傍晚4点，午休结束，西侧103教室，自习课；
　　晚间7点，祷告室，晚课；
　　晚间9点，配送药品，不可分配错误！不可分配错误！不可分配错误！
　　晚间10点，修道院大礼堂晚间礼；
　　晚间11点，熄灯巡视。

　　根据这张时刻表，阿白认为，在中午11点到1点，以及下午2点到4点，是自己可以自由行动的时间。

　　但这只是他根据时刻表进行的猜测。
　　距离午休结束还有半小时，他决定趁这时候把这所孤儿院的情况摸一遍。

　　办公室有扇窗，窗帘紧闭。阿白考虑了一下，没有去动窗帘。

　　他凝视着桌上再次点着的那盏煤油灯，思索了一会，这次他没有收起灯，而是直接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外面那条走廊变得一片漆黑，阿白拿出手电筒打开，沿同样的路线又来到二楼。

　　晚上要送药。
　　重要的事要说三遍。

　　而在那张时刻表上，送药这件事恰恰重复了三遍。

　　虽然护工卡莎提醒他，在午休这段时间，不能进孩子们的房间，但阿白还是决定冒险探一探。
　　他需要弄清楚那些房间都属于谁。

　　理论上来说，房间的门牌号可能就对应那些孩子的编号。但阿白需要确认这件事。

　　他感觉自己的记忆力明显不如从前了。走廊两边的房间号是完全打乱的，尽管他记下了地图，但也无法清晰记住这些房间的排列顺序。

　　好在档案中的重要信息，他都记下了。

　　档案中写，0912会在每天的自由活动时间，去贝拉的房间，给贝拉读她喜爱的书。

　　贝拉的编号是0911。
　　0911恰好是最靠近外侧的一个房间。

　　阿白去敲0911房间的门。
　　走廊上很安静，落针可闻，阿白可以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刻意放缓了一些。

　　等待片刻，房门开了。
　　门缝间露出一点油灯昏黄的光，金发娃娃一样的女孩穿着有蕾丝花边、兔子图案的可爱睡衣，出现在门缝里。

　　阿白轻声问：“是贝拉吗？”

　　金发女孩手里抱着一只垂头耷耳的兔子玩偶，抬起水蓝色的大眼睛，睫毛很长，皮肤似雪，小心翼翼看着阿白。

　　在阿白的手电筒光下，她不由自主连忙闭上眼：“光……痛……”

　　阿白忙把手电筒关了，站在漆黑的走廊上，温柔地说：“我是新来的修女，来确认下贝拉有没有乖乖在房间里午睡。”

　　贝拉闭着眼，小声说：“贝拉做了一个很美的梦，梦里是0912告诉贝拉的小森林，那是我们两个的秘密森林，然后，你闯了进来……”

　　阿白道：“好，贝拉继续去睡吧，我马上走。”

　　阿白把房门关上了，只听有细小的拖鞋声传来。
　　他又在门口等了片刻，才打开手电筒，用手电筒的强光束扫了扫走廊。

　　无事发生。

　　不知道是不是院长和安娜说的修道院的规定没有那么死板，还是他只是站在房门口，没有进去，不算违反规定。

　　阿白继续走向下一个房间。

　　紧挨着贝拉房间的是0901。
　　阿白敲了三下，等了差不多长的时间，又试着旋转门把手，发现房门锁着。

　　0901不应该是空房间，档案上这个编号属于患有幽闭症的男孩乔治。

　　幽闭症是指在封闭空间里会感到焦虑、恐惧，患者在封闭的环境中或拥挤的场所，都会感到异乎寻常的焦虑、恐慌。严重的情况，会出现濒死、晕厥的症状。

　　按理说，0901患有幽闭症，不应该一个人待在房间里，还把门上锁。
　　在封闭的环境里一个人独处，如果房间里和贝拉的房间一样昏暗，只会加重他的焦虑。

　　不过不排除服用了安眠药或镇定剂，在午睡的情况。

　　阿白在走廊上停留了已有十几分钟，安然无恙，他大胆地继续往下一个房间走。

　　经过了几个被确认为没有人住的空房间，他来到0907房间。

　　这个房间在贝拉房间的同侧最里面，住这个房间的是一个有梦游症的女孩。

　　梦游症患者在睡眠状态中不能被叫醒。
　　阿白没有敲门，直接试了试房门是否上锁。

　　答案是没有上锁。
　　他轻轻开门，房间里的光线比贝拉的房间亮很多，似是自然光。

　　阿白把门推到底，整个房间一目了然。宽敞的卧室，附带一间浴室。卧室中摆着床、写字台、衣橱、一个画架，架子边还有颜料盘油画笔等，堆在工具台上。
　　画架上用布盖着。

　　所有陈设都是白色，从窗外投入室内的自然光，经过白色反光，使得整个房间显得更为明亮。

　　室外仍然是下午三点多的阴天。

　　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没有人。

　　……大概是梦游去了。

　　阿白退出房间，回到了昏黑的走廊上。

　　他接着来到另一侧，经过了几间他认为空置的房间后，停留在0916房间门口。
　　它的对面就是0901房间。

　　剩下还没确认过的两个孩子，是有语言障碍的男孩杜兰和下肢瘫痪的女孩芬。

　　0901是杜兰的房间。

　　阿白敲了敲门，没多久，房间里出来断断续续粗哑的声音：

　　“门……外面……是……谁？”

　　阿白道：“我是新来的修女，杜兰，一切还好吗？”

　　“我……很……好……别……打扰……我……”

　　“好，我叫阿白，如果有事，可以来找我。”

　　……那么——

　　剩下的就是芬的房间了。

　　阿白又回到了走廊最外侧，贝拉房间的对面就是芬的房间。

　　敲了三下后，房间里传来很轻很柔软的少女声音：“请等等，是卡莎吗？”

　　阿白道：“我是新来的修女，我叫阿白。”

　　过了会，门开了，坐在电动轮椅上的少女出现在阿白面前。

　　少女黑发，肤色偏黄，有点不健康的纤瘦，穿着黑色连衣裙，裙长一直没过双脚。
　　档案中写着，芬因为一场交通事故，造成永久性下肢瘫痪。

　　少女的眼睛很漂亮，是雪融化成水似的浅灰色。

　　芬淡淡微笑了一下，显得十分成熟：“我还以为是卡莎。她总是来我这找0912，可0912从来不来我的房间。不知道为什么，卡莎总是认为0912藏在我的房间里，问了一遍又一遍。我的话，为什么没有人愿意相信呢？”

　　阿白看她似乎挺愿意沟通，于是问：“那你知道0912这时候会在哪吗？”

　　芬摇了摇头：“抱歉，我不能说，那是他的秘密。”

　　阿白道：“其他人知道他的秘密吗？”

　　芬俏皮地笑了一下。她的声音格外温柔软绵，就像软糖一样，露出了令人意外的可爱的一面。“我不知道。”她说，“秘密是不会告诉别人的，我只是观察了他很久。”

　　阿白点头：“一会教室见。”

　　“好的，教室见，白修女。”

　　阿白留意了下芬的房间，房间内同样窗帘紧闭，点着几盏油灯，光线温暖，有一个角落有张藤编椅，椅子边放着一张缝纫台，台子上堆满了零碎布料、可爱的饰品、针线剪刀等。

　　确认完六名孩子的房间，阿白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他觉得饿了。